【第1章 朝九晚五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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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鈴炸響的時候，蘇陽正用一張《紐約時報》蓋著臉。
整個神盾局指揮大廳瞬間沸騰，特工們從各個方向湧出來，防彈衣、戰術背心、槍械碰撞的聲音亂成一片。
大螢幕上，尼克·弗瑞那張獨眼的臉占滿了整個畫麵。
“所有人注意！浩克在曼哈頓中城區暴走，已經掀翻了三條街！”
“所有戰鬥小組立刻集結，十五分鐘內抵達戰場！”
“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大廳裡雞飛狗跳。
有人撞翻了咖啡杯，有人在喊自己的槍套找不著，兩個新來的實習特工直接跑錯了方向，一頭撞上玻璃門。
蘇陽躺在角落的休息椅上，報紙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真是嚇人啊~
浩克暴走。
綠色的大個子，一拳能把坦克捶成鐵餅的那種，光聽名字就夠人頭皮發麻。
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蘇陽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三個月前，他還在另一個世界裡當社畜，每天擠地鐵、吃外賣、被甲方折磨到禿頭。
然後一睜眼，人到了這兒。
漫威世界。
一個隨便抬頭就能看見外星人入侵、低頭就能踩到變異蟑螂的地方。
他剛穿過來那會兒差點冇瘋，直到腦子裡蹦出一個係統麵板。
【扮演係統已啟用】
【首個模板：海軍大將·黃猿（波爾薩利諾）】
【覺醒進度：87%】
【升級規則：每日準時打卡上班，閃閃果實能力持續提升】
【特殊限製：到點下班，準時打卡，能早退，絕不能冇豐厚補償的加班】
【違規一次，進度清零】
頭一回看到這規則的時候，蘇陽差點樂出聲。
這係統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上輩子他就是到點下班的忠實擁護者，從不加班，準時關電腦，六點零一秒人就在電梯裡了。
老闆在後麵喊什麼都當冇聽見。
但樂完之後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的職業，是神盾局特工。
神盾局。
全球最大的超級英雄後勤部門，專門負責擦屁股的那種。
今天追九頭蛇，明天堵外星蟲洞，後天給複仇者聯盟收拾爛攤子。
加班是常態，不加班纔是意外。
這係統是故意的吧？
安排他進一個全年無休的單位，然後告訴他不許加班。
蘇陽每次想到這裡就牙疼。
好在隻要再撐一週，黃猿模板就能徹底覺醒。
到時候光速踢、八尺瓊勾玉、天叢雲劍全部解鎖，彆說浩克了，就算滅霸來了他也能跟對方坐下來喝杯茶。
前提是，彆在這最後一週翻車。
係統規則雖然說“能在豐厚補償”的情況下加班。
但在神盾局，跟尼克弗瑞談條件，蘇陽覺得這基本跟浩克變身褲衩破了一樣——理論上應該能，但根本不可能。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一個字。
苟。
蘇陽把報紙又往臉上壓了壓，打算繼續睡。
然後報紙被人一把抽走了。
燈光直直紮進眼睛，蘇陽眯著眼睛往上看，一個黑色皮衣、光頭獨眼的男人站在麵前，臉上的表情能擰出水來。
“呦！局長！”
蘇陽從椅子上坐起來，扯出一個特彆真誠的笑。
尼克·弗瑞冇笑。
“你在乾什麼？”
“睡覺啊。”
蘇陽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理直氣壯。
“你冇聽到警報？”
弗瑞的聲音壓得很低，那種低不是溫柔的低，是暴風雨前最後一秒的低。
蘇陽當然聽到了，整棟樓都在響，聾子都能聽到。
但他還是很配合地歪了歪頭，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那個啊，我以為是消防演習。”
弗瑞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浩克在曼哈頓暴走，已經造成了大麵積破壞，我需要所有能動的人上前線。”
“所有能動的？”蘇陽低頭看了看自己，“局長，我一個月就拿幾千美金，你讓我去跟浩克打？”
“那是綠色的、兩層樓高的、一拳能把大樓錘塌的怪物啊。”
蘇陽掰著手指頭算，“我這工資，買條命都不夠賠的。”
弗瑞盯著他，那隻獨眼裡的情緒很複雜。
憤怒，無奈。
還有一絲“我當初為什麼要招這個人”的深深悔恨。
“這是命令。”
蘇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行，您是局長，您說了算。”
反正去了也不出力就行了。
能擺就擺，混到下班打卡走人，完美。
蘇陽跟在大部隊後麵往外走，步伐輕快，心態平穩。
戰術背心？
懶得穿。
槍？
隨便拿了把最輕的。
頭盔？
算了，壓頭髮。
旁邊經過的特工沃德看了他一眼，滿臉不可思議。
“蘇，你就帶這些？”
“夠了夠了。”蘇陽擺擺手，“重在參與。”
……
紐約曼哈頓上空。
六架武裝直升機在濃煙中盤旋，螺旋槳的風把碎石和灰塵吹得漫天飛舞。
地麵上，軍方的坦克排成一列，炮管齊齊對準街道中央那個綠色的龐然大物。
炮彈打上去，炸出一團火光。
浩克從煙霧裡衝出來，毫髮無損，一巴掌把最前麵那輛坦克拍成了廢鐵。
士兵們四散奔逃。
神盾局的運輸機在三百米外降落，特工們魚貫而出。
蘇陽跟在最後麵，慢悠悠地踩上柏油路麵，左看看右看看，跟逛公園一樣。
直升機上，羅斯將軍拿著望遠鏡往下看。
他的下巴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這個老將軍跟浩克打了太多次交道，每一次都是同樣的結局，軍隊被碾壓，城市被摧毀，布魯斯·班納消失在夜色中。
弗瑞的直升機靠過來，兩架飛機並排懸停。
弗瑞通過通訊頻道開口：“將軍，放心，這次有我們神盾局介入，事情會得到控製。”
羅斯冇轉頭，望遠鏡還貼在眼睛上。
“弗瑞，我跟浩克打交道的時間比你長。”
他放下望遠鏡，偏過頭看了弗瑞一眼。
“你的人根本打不過他，彆白送人頭了。”
弗瑞冇接話。
……
地麵上。
浩克在咆哮，每一聲都像悶雷滾過地麵。
他雙拳砸向地麵，柏油路麵從中間裂開，裂縫朝四麵八方蔓延。
特工們在掩體後麵射擊，子彈打在浩克身上跟撓癢癢一樣。
蘇陽蹲在一輛翻倒的公交車後麵，槍架在車底的縫隙裡，偶爾往浩克方向放兩槍。
打不打得中無所謂，關鍵是得有個開槍的姿勢，不然回去冇法交差。
他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17：59。
還有一分鐘。
蘇陽把槍從縫隙裡抽出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旁邊鷹眼正半跪在地上，拉滿弓瞄準浩克的膝蓋。
蘇陽把槍遞過去。
“拿一下。”
巴頓冇鬆弦，眼睛還盯著浩克。
“怎麼了？”
“我下班了。”
巴頓的弓弦差點鬆脫。
他側過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蘇陽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戰場正中央，炮火連天，煙塵滾滾。
一個穿著便裝、連戰術背心都冇穿的男人，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地往戰場外走。
特工們看傻了。
“他……他往哪兒去？”
“不知道。”
“他在撤退？”
“不對，那個方向是地鐵站。”
蘇陽走得很坦然，步伐穩健，呼吸均勻。
腦子裡已經在想晚飯吃什麼了，曼哈頓46街那家拉麪館不錯，味噌湯底，加個溏心蛋——
身後傳來一聲震耳的怒吼。
地麵在震動。
蘇陽餘光裡，一塊巨大的陰影從天而降。
浩克掀起了半塊馬路，連帶著下麵的水泥管道和鋼筋，整塊砸了過來。
方向正對著蘇陽的後腦勺。
三噸重的混凝土塊在空中旋轉，帶著破風聲砸下來。
周圍的特工發出驚呼。
巴頓猛地轉身，拉弓已經來不及了。
弗瑞在直升機上看到了這一幕，身體前傾，單手撐住艙門。
蘇陽停下腳步。
右眼深處，有一點極細微的金色光芒亮了一下。
極短的一瞬間，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要不要躲？
可以躲。
以他現在的速度，往左邁半步就行。
但石頭會繼續飛，砸進後麵那群正在撤退的特工堆裡。
蘇陽在心裡罵了一聲。
加班費是一分錢都不會給的吧。
他轉過身。
右腿抬起，腿麵上有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金色微光一閃而逝。
一腳踹上了那塊三噸重的混凝土。
悶響。
不是石頭碎裂的聲音，是石頭被整塊踢飛的聲音。
三噸重的混凝土帶著恐怖的旋轉，沿著來時的軌跡反向飛回去，速度比浩克扔出來的時候還快三倍。
浩克抬起頭，來不及反應。
石塊正中他的麵門，連帶著把這個兩層樓高的綠色巨人砸得仰麵倒地，後腦勺磕在柏油路上，砸出一個兩米深的坑。
然後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