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我的人,一定是個蓋世英雄】
------------------------------------------
戰場上的天台。
莎倫·卡特單膝跪地,一身黑色緊身作戰衣把她那具教科書級彆的身材裹得分毫畢現。
腰細腿長,胸前弧度堪稱建築奇蹟,就算是戰場上硝煙瀰漫,也擋不住這身線條發出的高光。
她現在顧不上想這些。
手機貼著耳朵,語氣急得快要溢位來。
“長官,情況不對!鋼鐵俠和鐵霸王正在皇後區對戰,請求立即支援!傷亡評估——”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後尼克·弗瑞開口了。
聲音很平,但莎倫聽出來了。
那種平,是一個人把所有的崩潰壓進喉嚨裡、用最後一口氣維持鎮定的那種平。
弗瑞在電話那頭,一隻手捂著眼睛。
他在想蘇陽。
他的眼前飄過蘇陽接過的所有任務。
蘇陽去了柏林。
柏林炸了。
然後蘇陽去了洛杉磯。
洛杉磯的港口出了事。
然後蘇陽在皇後區租了個公寓,說要低調蟄伏一段時間。
弗瑞當時心裡還鬆了口氣。
心想,磚頭搬好了,擱在牆角,冇事了,消停了。
然後皇後區出了鋼鐵俠和鐵霸王對打這檔子事。
弗瑞緩緩閉上了他那隻獨眼。
他有一種強烈的、無法抑製的感覺。
他原本以為,這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搬,搬哪哪穩。
結果他媽完全搞反了。
是災星!
貨真價實的災星!
去之前太平盛世,去之後水深火熱,問題出了問題,人特麼還準時下班!
弗瑞甚至開始懷疑,蘇陽每次被叫過去,是不是隻是順路路過,順手攪和一下,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剩下一地爛攤子讓神盾局收——
行了行了,氣不完的。
“聯絡黑寡婦,我派人過去。”
“收到——”
“卡特,”弗瑞補了一刀,“什麼都彆亂動,等增援。”
“還有。”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意味深長,“蘇陽現在在哪兒?”
“不……不知道。”
弗瑞:“……行了,掛了。”
電話斷了。
莎倫盯著手機螢幕一秒,迅速撥出下一個號碼。
電話剛響兩聲,接通了。
發動機的轟鳴聲從話筒裡灌進來,風聲呼呼的,像是有人正開著摩托在高速路上飛馳。
“羅曼諾夫特工,情況是——”
“我知道了。”
黑寡婦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又脆又冷,但有一種掩不住的咬牙切齒。
“你知道?”莎倫愣了一下。
“蘇陽。”
黑寡婦說出這兩個字的語氣,像是在說一個讓她職業生涯留下永久陰影的詞。
“開工不到十分鐘,就給我把線人資訊全捅了,知道嗎?全部,我他媽那條線就這麼斷了,彆提了,臥底白臥了!”
莎倫沉默了兩秒。
“所以……你在趕來的路上?”
“廢話,我都快到皇後區了!”引擎聲陡然拔高,聽起來她又給油門踩深了一截,“卡特,聽好了,現在什麼都不要動,一切等我過去,我來想辦法,你彆——”
莎倫冇聽完。
因為就在這時候,天空中傳來了一道巨響。
她抬頭。
鋼鐵俠的紅金色戰甲被一拳砸進了下方的街麵,激起一片煙塵,鐵霸王懸停在空中,龐大的金屬軀體遮住了半邊天,炮口轟鳴,充能的光芒在緩慢蓄積。
莎倫看見了。
她把電話從耳邊拿開,攥緊了槍。
娜塔莎那邊還在說什麼,聲音變得很遠,很模糊。
莎倫咬了咬後槽牙。
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看著。
她深吸一口氣,槍口微調,對準鐵霸王胸腔正中那塊最亮的地方,扣動了扳機。
槍聲清脆,乾淨,像是往安靜的湖麵扔了一顆石子。
街麵上。
托尼·斯塔克正從廢墟裡掙紮著爬起來,裝甲有兩塊已經變形,頭盔上的裂縫讓他單邊視野隻剩下三分之一。
他喘著氣,抬頭盯著鐵霸王。
“斯坦,你他媽到底在想什麼?!”他咬著牙,“你都乾了什麼——”
“你父親也這麼跟我說過。”
鐵霸王俯視著他,聲音從機甲裡傳出來,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平靜。
“自負,傲慢,總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你——”
“斯塔克家族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鐵霸王緩緩抬起手臂,槍口對準,“噁心。”
托尼想站起來,腿冇勁。
“我就算什麼都拿不到,今天你也得死在這裡。”
槍口充能,藍光集聚。
然後。
啪。
一顆子彈打過來,正中鐵霸王右肩的關節處。
不足以造成實質傷害。
但足以讓鐵霸王停頓了一秒。
鐵霸王轉頭。
定位係統掃了一圈,鎖定訊號源。
天台,一個身穿黑色作戰衣的女人,手持狙擊槍,正在換子彈。
托尼順著方向看過去,臉色一變。
“不——”
鐵霸王已經笑了,那種笑容透過機甲的金屬麵孔也能感受到,陰沉而享受。
“你不是要救人嗎,斯塔克?”
槍口轉向。
藍光重新聚集,這一次,能量是剛纔的三倍。
“那我就殺給你看。”
轟!
莎倫反應不慢,貓腰移步,雙腿發力——
太慢了。
炮彈已經出膛,這個距離她絕對來不及,她清楚地知道這一點,腦子還在飛速運轉,但身體已經走在邏輯前麵,她閉上了眼睛——
腳,離地了。
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兜住,橫著騰空,然後是身後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熱浪撲麵,落點切換到另一棟樓的天台邊緣,穩穩落地,腳跟踩上實地。
莎倫睜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黃色。
很黃。
黃到發亮的那種黃。
黃底豎條紋西裝,裡頭塞了一件夏威夷海灘風花襯衫,領口壓在西裝駁領上頭,一副墨鏡端端正正架著。
墨鏡後麵的臉,是一張怎麼看怎麼透著那麼一絲油氣的中年大叔臉。
蘇陽把手稍微鬆了鬆,墨鏡順著鼻梁往下溜了兩毫米,然後從那條縫隙裡朝懷裡的莎倫一看。
那表情,活脫是個剛從旅遊團裡單獨溜出來串場的大叔,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哎呀,嚇到咯~”
聲音拖著一股尾音,腔調油而不膩,平和而欠揍。
“小美女,感覺怎麼樣啊~”
莎倫·卡特站在原地。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剛被一炮轟成廢墟的天台,粉塵還在往下落。
再轉回來,盯著眼前這個穿著比計程車還黃的西裝,踩著皮鞋,墨鏡歪著戴,正在用一種“本大叔來救你啦”的表情望著她的男人。
她的大腦正在全力處理兩件事的切換:
從“我要死了”到“我冇死”。
以及,從“我冇死”到——
這他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