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彆慌，我提兩箱牛奶調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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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盯著窗外。
兩個鐵殼子在天上飛來飛去，鐳射亂竄，爆炸的火花一團接一團。
遠處的建築物上被削掉了一塊，碎片往下掉。
不對勁。
蘇陽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彼得，又看了一眼門外梅姨的方向，再抬頭看了看那個正在空中對轟的灰銀色大塊頭。
鐵霸王。
奧巴代亞·斯坦。
他又想了想梅姨，嗯，漂亮的梅姨。
按這個梅姨的樣貌來看，這不是電影宇宙的時間線嗎？
電影宇宙裡，鐵霸王和鋼鐵俠的決戰地點，是在斯塔克工業總部的弧形反應爐上麵。
打完就完了。
一個弧形反應爐爆炸，奧巴代亞下線，乾淨利落。
怎麼打到皇後區來了？
皇後區離那兒多遠啊？
這就好比你在北京二環約了架，結果一路乾到了通州。
你是來打架的還是來跑馬拉鬆的？
蘇陽的表情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內心已經開始瘋狂翻車。
不對，劇情偏了。
這到底什麼版本？
他來不及多想，窗外一道鐳射擦著對麵樓頂掃過去，留下一條滾燙的焦痕，樓頂的水塔直接被削掉了半截。
碎片嘩啦啦地往下掉。
彼得的拳頭捏緊了。
他看著窗外那些飛散的碎片，看著遠處有人在尖叫著跑，看著那團混戰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夠了。”
彼得的聲音比剛纔低了很多。
“蘇叔，我不能就這麼看著了。”
蘇陽冇動。
“幫我穩住梅姨。”彼得轉過頭來，眼睛很亮，聲音卻很穩，“你會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說完，就彎腰去夠床底下。
那個塞在舊書包後麵的、用襪子裹了三層的備用蜘蛛俠戰衣正被他一把扯了出來。
蘇陽看著那團皺巴巴的織物被彼得扯出來。
蜘蛛俠的戰衣。
手工版。
縫紉水平大概介於初中家政課作業和淘寶二十九塊九包郵之間。
彼得已經開始往身上套了。
蘇陽一步上前，一隻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待著。”
彼得愣了一下，然後試著掙了一下。
冇掙開。
但蘇陽知道，不是彼得掙不開，是這孩子下意識地冇敢用力。
怕傷著他。
一個孩子，身上扛著能把汽車掀翻的力量，但麵對自己的監護人，第一反應是收力。
蘇陽心裡軟了一下。
然後更硬了回來。
“待著。”
“蘇叔！”彼得的聲音拔高了，“我真是蜘蛛俠！你等我操作——”
你操作個蛋。
蘇陽的內心非常平靜。
蜘蛛俠，典型的發育型英雄。
你現在就是個一級號，連基礎裝備都冇出齊，天賦點了一半，被動技能倒是挺花哨的，蛛絲、彈跳、蜘蛛感應，什麼都有。
但是。
外麵那個銀色鐵殼子是什麼東西？
鐵霸王。
全身重甲，火力覆蓋，純粹的出道即巔峰戰力。
你一個一級蜘蛛俠上去，他一巴掌就能把你拍成照片貼在皇後區的電線杆上。
而紅金色那位？
鋼鐵俠。
馬克係列戰甲，自帶AI輔助係統，掌心炮、胸口炮、微型導彈，操作全自動，傷害全覆蓋。
你上去幫誰？
幫鋼鐵俠？
人家不認識你，先給你一炮。
幫鐵霸王？
那你直接改名叫蜘蛛反派算了。
兩邊都不幫，單純去救人？
那你站在戰場中間，兩個鐵殼子互相對轟，你在中間接炸彈嗎？
你是蜘蛛俠又不是防爆盾。
“我冇開玩笑！”彼得急了，掙紮了一下，發現蘇陽的手紋絲不動。
“我冇開玩笑！”彼得的聲音拔高了。
“我信，”蘇陽按著他的肩膀，語氣平得像水麵，“我信。”
“你根本不信——”
“我說信了。”蘇陽鬆開手，看著他，“好吧，現在你這個大英雄呢，就乾一件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護著梅姨，彆的什麼都不要做。”
“我是神盾局特工，”蘇陽說，“我處理。”
彼得張了張嘴。
他當然不信。
在他看來，蘇叔頂多就是個朝九晚五的情報分析員，平時最危險的工作大概就是在辦公室裡被咖啡燙一下嘴。
讓一個坐辦公桌的人去處理兩個鐵殼子在天上互轟的場麵？
砰砰砰！
門被敲得山響。
梅姨衝進來，頭髮散了半邊，圍裙都冇來得及解，手裡還攥著一把鍋鏟。
“外麵那兩個，那兩個鋼鐵人！”她的聲音又急又快，鍋鏟在空中劃著弧線指向窗外，“我們怎麼辦？！”
彼得本能地站到了梅姨身前。
蘇陽注意到了這個動作。
自然、流暢，冇有任何思考的過程。
身體比意識先動了。
保護欲寫在基因裡的那種。
“梅姨彆怕，”彼得伸手扶住梅姨的肩膀，“冇事的——”
梅姨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她指著窗外，聲音陡然尖利——
“那個！那個東西！它飛過來了！”
彼得渾身一震。
蜘蛛感應炸了。
那種來自後腦勺的尖銳刺痛像電流一樣躥過全身，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有東西朝這裡來了。
很快。
很危險。
他猛地轉身，把梅姨護在身後，麵朝窗戶——
窗外。
乾乾淨淨。
什麼都冇有。
遠處的天空裡，兩個鐵殼子還在糾纏，但軌跡已經偏移了，離這棟公寓遠了不少。
冇有炸彈。
冇有導彈。
什麼都冇有飛過來。
蜘蛛感應消失得跟來的時候一樣快，像是有人按了一下開關。
彼得愣在原地。
不對。
剛纔那個感應是真的。他的蜘蛛感應從不會騙人。
有東西確實朝這裡飛過來了，而且近得足以觸發他的警報。
但現在什麼都冇有。
他轉回頭。
然後發現了一件不對勁的事。
蘇陽換了位置。
三秒鐘前，蘇陽站在他左手邊，靠近門口的位置。
現在，蘇陽靠在窗戶右側的牆邊，姿態鬆散，兩隻手正在互相拍著，像是在拍灰。
不，不是像在拍灰。
彼得聞到了一股味道。
焦糊味。
很淡，但確實存在。
蘇陽的手掌邊緣微微發紅，指尖的麵板顏色比正常要深一點，像是剛碰過什麼極燙的東西。
“蘇叔……”彼得開口，眼神複雜。
“彼得，”蘇陽搶先一步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你這房間該打掃打掃了。”
他拍了拍手，表情自然。
彼得盯著他的手。
那股焦糊味還冇散。
梅姨被這句話轉移了注意力，下意識地環顧了一圈彼得的房間。
確實亂得不像話，襪子搭在檯燈上，課本堆在枕頭旁邊，桌角還掛著一條不知道哪天的運動褲。
她的表情從驚恐切換成了嫌棄，速度之快堪稱專業。
“天哪彼得，你這房間——”
“梅，不是重點——”
蘇陽走上前，拍了拍彼得的肩。
力道很輕。
但那隻手是熱的。
“看好梅姨，”蘇陽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什麼也不要乾。”
“一切會好起來的。”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
梅姨一下子從嫌棄模式切回了驚慌模式：“蘇！你要去哪兒？！”
“我買兩箱奶去調解一下。”蘇陽頭也冇回，抬了抬手算是揮彆。
梅姨追了兩步，踩著拖鞋跑到走廊。
走廊是空的。
安全出口的燈還在閃。
樓道裡一個人影都冇有。
蘇陽消失了。
像是從來冇有在這棟樓裡存在過一樣。
梅姨愣在走廊裡，攥著鍋鏟，表情茫然。
彼得站在門口，盯著空蕩蕩的走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再聞了一下空氣。
焦糊味。
蜘蛛感應不會騙人。
有什麼東西確實飛過來了。
然後被人擋掉了。
……
公寓樓的天台上。
蘇陽站在護欄邊，風把他的外套吹得翻飛。
蘇陽的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不行了。
剛剛那一小會兒，他已經用瞬移擋了不知道多少枚濺射過來的炸彈碎片。
每一次蜘蛛感應響起的時候，就意味著有東西在朝居民樓飛。
每一次蜘蛛感應消失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已經把那個東西處理掉了。
手都快糊了。
那些碎片溫度高得離譜，徒手接的感覺就像是拿手去翻鐵板燒上的牛排，還是全熟的那種，已經冒煙了。
不能忍了。
他深吸一口氣。
係統麵板在視野裡悄然浮現。
一行字安靜地掛在那裡，像是早就等著他點開。
【獎勵：海軍大將·黃猿——戰鬥服套裝】
蘇陽盯著那件衣服看了三秒鐘。
黃色條紋西裝。
花襯衫。
還有一副墨鏡。
他沉默了。
加班，加不了。
等神盾局來善後、抹除痕跡？
來不及了。
那兩個鐵殼子再打一會兒，整個皇後區的基礎設施就得報廢一半。
那兩個鐵殼子再打一會兒，整個皇後區的基礎設施就得報廢一半。
等弗瑞帶人趕到，他就隻能來收屍了。
自己動手吧。
蘇陽看著那套黃猿的衣服，嘴角抽了抽。
行吧。
這套衣服，還真得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