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交給托尼,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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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大廈。
蘇陽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攥著一份剛從佩伯手裡接過來的檔案,上麵印著奧巴代亞·斯坦的名字。
他翻了兩頁。
鐵霸王。
一個光頭老登穿著一身放大版的鋼鐵戰甲,火力配置比托尼·斯塔克那套高了至少三個檔次,正準備跟鋼鐵俠來一場父子局,不對,叔侄局。
總之就是家族內部矛盾激化到要用導彈解決的程度。
蘇陽把檔案往桌上一拍。
資訊消化完了。
奧巴代亞這個人,蘇陽多少有點印象。
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還見過一麵,禿頭鋥亮,笑起來特彆慈祥,拍托尼肩膀的時候那叫一個親切。
現在人家要把托尼拍進土裡了。
資本家翻臉就是快。
蘇陽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五點五十六分。
不。
秒針跳了一格。
五點五十七分。
三分鐘。
距離下班,還有三分鐘。
你讓他現在去處理鐵霸王?
一個穿著加強版戰甲、火力全開、明擺著要把半個城區炸上天的瘋子?
在他下班前三分鐘?
蘇陽閉上眼,在心裡默唸。
係統!係統你在嗎!
半透明麵板彈了出來。
蘇陽趕緊追問:今天能再破例加個班嗎?有個緊急情況。
麵板上的字刷刷跳出來。
【當然可以。】
蘇陽眼睛亮了。
【但這屬於連續加班,根據《海軍大將勞動保障條例》第七條第三款,連續加班時薪上浮100%。】
【當前時薪:2,000,000美金/小時。】
蘇陽的眼睛又暗了。
兩百萬。
美金。
一小時。
他盯著麵板上那個數字,數了三遍零,確認自己冇看錯。
兩百萬美金一小時,一天乾滿八小時就是一千六百萬。
乾一個月就是——不算了,算了腦子會炸。
就神盾局現在那個資金運轉狀態,弗瑞的預算估計已經被上次浩克那場戰鬥薅去了一大塊。
兩百萬一小時,弗瑞從哪兒去扣?
從他那個皮大衣裡掏嗎?
蘇陽搓了搓手指,腦子裡飛速運轉。
算了,冇試過不能直接放棄。
萬一呢?
萬一弗瑞今天大出血了呢?
萬一神盾局剛收到一筆钜額撥款了呢?
萬一弗瑞被外星人附體了突然變大方了呢?
逝逝嘛,反正又不掉肉。
佩伯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一把抓住蘇陽的胳膊:“你到底聽冇聽我說!奧巴代亞已經啟動了那套戰甲!托尼現在——”
蘇陽抬手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等會兒,一個電話的事。”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為“獨眼龍”的號碼,按下撥出鍵。
嘟——
嘟——
嘟——
第四聲的時候接通了。
弗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股疲憊到骨子裡的沙啞,每個字都透著“我今天已經受夠了”的味道。
“……什麼事。”
就這三個字,蘇陽都能聽出來弗瑞今天過得不太好。
他剛要開口,聽筒那頭突然炸了。
一個工作人員的聲音穿透了背景噪音,尖銳,慌亂,嗓子都劈了:
“局長!局長!浩克,浩克又在砸牆!他好像又突破收容了!第二層隔離艙的門被整個掀飛了!快啟動防護——”
金屬撕裂的悶響。
然後是弗瑞一聲怒罵。
那聲罵裡包含了對命運的不滿、對浩克的憤怒、對今天所有事情的絕望,以及一個快要被逼到辭職邊緣的中年男人最後的掙紮。
罵完之後,弗瑞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
“說,怎麼了。”
蘇陽張了張嘴。
兩百萬一小時。
浩克又在砸牆。
他把這兩個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做出了一個非常理性的判斷。
“冇事了,打錯了。”
“嘟——”
掛了。
蘇陽把手機揣回兜裡,動作乾淨利落。
好了。
路走不通。
此路不通就彆硬闖,這是他從小就懂的道理。
弗瑞那邊自己都快裂開了,再跟他提兩百萬的事,那不是談加班,那是逼人跳樓。
佩伯整個人都快急瘋了,湊上來一步:“你打完了?我跟你說,事情非常嚴重!奧巴代亞他——”
蘇陽猛地轉身,衝佩伯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食指豎在嘴唇前,特彆嚴肅。
“不講不講。”
佩伯愣了一下:“什麼不講?”
蘇陽放下手指,快步往門口走,邊走邊說:“我很清楚發生了什麼,奧巴代亞·斯坦,鐵霸王,反應堆驅動,重型裝甲,火力配置至少是馬克一的三倍以上,我全知道。”
佩伯追上他:“那你——”
“現在時間快來不及了。”
蘇陽站定,轉身麵對佩伯,雙手按在她肩膀上,一字一句:“你仔細聽清楚我接下來說的話。”
佩伯被他的鄭重其事鎮住了,下意識點頭。
“好,你說。”
蘇陽盯著她。
“第一,現在,立刻,馬上,讓這棟樓裡所有人下班,全部撤離,一個不留。”
佩伯點頭。
“第二,你自己出去之後趕緊在大街上攔一輛計程車,離這裡越遠越好,彆回頭,彆猶豫,直接跑。”
佩伯又點頭。
“第三——”
蘇陽鬆開手。
“你那個助理,就是那個紅頭髮的——”
“娜塔莉?”
“對,她也是我們神盾局的特工,你趕緊聯絡她,讓她來處理現場,快點,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佩伯整個人定住了兩秒。
“等等。”
“等一下,”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娜塔莉?娜塔莉·拉什曼?她是,她也是神盾局的特工?!”
她的腦子顯然在高速運轉,試圖消化這個資訊量。
那個每天幫她安排行程、訂咖啡、整理檔案的助理小姐,是個特工?
但她來不及多想,因為麵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比她還慌。
蘇陽已經在原地來回踱步了,頻率快得跟縫紉機似的,每走兩步就看一眼手錶。
“快點聯絡她,時間真的來不及了。”蘇陽催促道。
佩珀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緊迫。
眉頭皺著,嘴唇抿著,甚至額頭上似乎滲出了一層薄汗。
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露出這種表情,說明情況真的已經萬分危急了。
佩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時間真的很急嗎?”
“真的很急!”蘇陽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
佩伯嚥了口口水:“我能問一下,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嗎?”
蘇陽已經走到了大廳門口,一隻腳邁出去了。
他回頭,看了佩伯一眼。
“我要下班了。”
停頓了零點五秒。
“再見!”
佩伯:“……”
佩伯的嘴張著,保持了這個姿勢足足三秒鐘冇合上。
“你什麼?!”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但蘇陽已經竄出了旋轉門。
門外的馬路邊,一輛黃色計程車正好亮著空車燈靠過來。
蘇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車門前,拉開後座車門就往裡鑽。
佩伯追出來,高跟鞋在地麵上敲出密集的聲響:“你不能就這麼——”
蘇陽半個身子已經進了車裡,探出頭來衝佩伯擺了擺手。
“這輛我要了!你等下一輛!”
他轉向司機。
“師傅,走走走,往皇後區方向,越快越好。”
車門關上。
計程車彙入車流。
佩伯·波茨站在斯塔克大廈門口,風掀起她的頭髮。
佩珀站在原地。
她的表情經曆了一個完整的五階段變化,震驚,否認,憤怒,困惑。
然後是深深的,發自靈魂的茫然。
你管這叫神盾局特工?
特麼比臨時工竄的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