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合著偏挑下班時候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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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大廈女廁所。
這地方平時人不多。
午後的陽光斜進窗格，洗手檯的鏡子擦得鋥亮，大理石地磚涼絲絲的，香皂盒裡裝的是那種聞起來要七百美金一瓶的品牌。
有錢人的廁所，連空氣都是高階的。
娜塔莎·羅曼諾夫推開了最裡間那扇門。
她今天的行頭是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裝褲，腰帶扣得正好，白襯衫的領口開了兩粒扣，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高效女秘書”的標準模板。
當然，前提是你不去注意她走路的姿勢，那個姿勢和秘書冇什麼關係，倒是和訓練有素的殺手高度重合。
關上隔間門。
轉身，纖腰一彎，兩根手指捏住腰帶扣，利落地退下去。
褲子往下一拉，露出一截叫人移不開眼的大腿，她腿長，線條乾淨，就那麼隨意地往馬桶上一坐，整個動作渾然天成，連姿勢都是優雅的。
然後——
“咚咚咚。”
隔壁傳來兩下輕敲，懶洋洋的，不緊不慢。
“咳咳，寡婦，寡婦，收到請回答，我是L。”
娜塔莎：？
她的屁股離馬桶就差那麼一厘米。
這一厘米，她冇坐下去。
她直起腰，表情從“正常人”切換到了“此刻非常想殺人”。
“……你怎麼在這兒。”
“寇森去追一把從天上掉下來的錘子了，”蘇陽的聲音從隔板後麵飄過來，一聽就是那種把整個人靠在牆上的姿勢，“局長讓我替他來接頭。”
娜塔莎深吸一口氣。
“不是。”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一個字的，“我是問你，為什麼，選擇在女廁所，見麵。”
“我也不想啊！”蘇陽的語氣裡有真實的委屈，“問題你現在不是潛伏狀態麼？讓人看到我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那你這幾個月不白乾了嗎？”
娜塔莎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手掌很涼，貼在臉上冷靜了三秒。
“弗瑞真的很會給我挑麻煩。”
“嘿！”隔壁立刻有了反應，語氣裡帶著一點被冤枉的委屈，“你這什麼意思？我也不想在女廁所裡蹲著！再說了，我六點到點就走，你不用這麼反感我。”
娜塔莎把手從臉上放下來了。
“這就是你下午五點四十纔來的理由？”
“合理調配時間嘛，你也知道我這個——”
“蘇陽。”
“哎。”
“你磨蹭了多久？”
對麵的沉默時間比之前每次都長了三秒，然後蘇陽的聲音重新出現，帶著那種隻有在真正死無對證的時候纔會有的篤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娜塔莎閉了兩秒眼睛。
局長你欠我的。
她最終選擇放棄這個話題。
“局長讓你傳達什麼指令？”
“冇有，就是來陪你的。”
“陪我的。”
“情緒價值。”
娜塔莎重新扣上了褲腰，這個動作帶著精準利落的力道，鉛筆褲重新歸位，那條貼合腿型的線條又繃緊了。
她站起來，調整了一下外套。
蘇陽嘟囔了一聲：“……你情緒還挺大啊。”
他偷偷看了眼時間，然後想了想，決定展現一下人道主義關懷，試探著問：“你是到生理期了嗎？用我給你買點那啥嗎？”
啪。
隔板被踹了一下。
蘇陽腳底生風，瞬移出了廁所門，站到走廊上，手拍了拍，無奈搖頭。
合著好意也不收啊。
行吧。
他靠著走廊的牆，腦子開始自動運轉。
托尼的狀況他是清楚的。
這個階段，斯塔克剛從阿富汗回來，傷還冇全好，心理創傷一堆，但還冇到最危險的節點。
按原本的軌跡，托尼接下來會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搞研發，Mark係列一個一個往外整，那段時間又臭又長，誰都進不去，也出不來。
蘇陽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現在頂多是個預備期。
鐵霸王跟托尼正麵硬剛？
那還早呢，怎麼也得等到後麵——
他抬手看錶。
五點五十六分。
還剩四分鐘。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撥出來。
四分鐘，就算出個幺蛾子，速度快點，他也能妥善處理完然後準時撤。
“菲爾！菲爾——！”
走廊那頭，一陣腳步聲密密地砸下來，不是走，是跑，而且跑得相當慌。
蘇陽抬眼。
佩珀·波茨，托尼的私人助理，此刻正以一個和她平時精準高效的職業形象完全不搭的姿態，小跑著衝向這邊，高跟鞋敲在地磚上，一下一下，每聲都帶著急。
“菲爾——！菲爾——？”
蘇陽站直了身子。
“佩珀小姐，怎麼了？”他偏了偏頭，往前走了一步，“您是在找寇森嗎？”
佩珀的腳步停住了。
她愣了一秒，眼睛裡帶著明顯的“這人誰啊”，然後聲音拔高了半調：“你怎麼知道寇森？”
“我也是神盾局的，”蘇陽理所當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特工。”
佩珀的視線從他的臉，緩緩往下滑。
白襯衫。
休閒西裝外套。
運動鞋，普通款。
整個人一眼看上去，像某個公司中層在樓道裡伸伸腿。
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這人說他是特工？
蘇陽讀到了那個眼神，心裡歎了口氣。
行，刻板印象唄，難道特工得統一配備黑西裝眼鏡貼對講機在耳朵上？
佩珀開口：“神盾局特工。”
“嗯。”
“在女廁所門口。”
“……”
蘇陽沉默了大約三秒。
然後選擇了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戰略性跳過，一個字不提。
“佩珀小姐，”他的表情換了檔，認真了，“您最好是有事，不然我現在隻剩四分鐘——”
“奧巴代亞！”
佩珀抓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壓低了，但裡麵的急切壓不住，“奧巴代亞在研究那套盔甲，鐵霸王，他想藉著這個害托尼！我需要神盾局，現在，馬上！”
蘇陽的嘴停在了空中。
四分鐘。
他低頭看了眼表。
五點五十六分。
鐵霸王。
現在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