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下班有理！順手逮了個小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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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區的風不大，但蘇陽站在門口還是覺得有點燥。
不是因為天氣。
是因為係統剛剛彈出一個獎勵麵板。
【今日特彆獎勵：黃猿將官套裝（限定款）】
蘇陽盯著那套衣服的預覽圖看了三秒，眼神逐漸死寂。
金燦燦的，亮得刺眼，像一顆披了件外套的太陽，整個人穿上去估計能在黑暗裡給人照路。
這東西叫“限定款”。
限定什麼？
限定眼瞎嗎？
蘇陽在心裡給係統發了個差評，然後把那套衣服的預覽圖叉掉，抬手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梅姨的聲音。
“來了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蘇陽整理了一下表情。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門動了一下。
莎倫·卡特從隔壁探出半個身子，棕發，利落，眼神銳利——然後看到蘇陽，表情就微妙了那麼一下。
就一下，很快收回去了。
但蘇陽眼神好得很。
莎倫·卡特心裡那個大寫加粗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潛台詞也清晰得很：你一神盾局特工，真到點下班啊？
莎倫的眼神在他臉上掃了一圈，落在他手上那瓶快喝完的可樂上，又飄到他身上。
便裝，休閒，腳上還踩著一雙說不清楚是懶漢鞋還是運動鞋的什麼玩意兒，總之透露著一股“我完全冇在工作狀態”的鬆弛氣息。
“……”
“怎麼了？”
蘇陽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嘴角弧度恰到好處，連眼睛都彎起來了，笑得跟個鄰居大哥哥一樣無害。
莎倫回神，隨手調整了一下表情，語氣很自然：“冇事，就是，你這麼早就下班了啊？”
她頓了一下，“這個時間點，不是應該……”
“在工作？”
“嗯。”
蘇陽把可樂舉起來晃了晃，神情寧靜，語氣更寧靜，寧靜到有點像在說人生道理：“工作咋了，到點就下班，天經地義的事。”
他停了一秒。
說實話，工作咋了。
鋼鐵俠打鐵霸王這條線，他又不是不知道劇情走向。
這不是他不在乎托尼·斯塔克的生命安全，這段劇情他熟得不行，背得比劇本還順。
奧巴代亞搞事，鐵霸王跑出來，表麵上是托尼的危機，但真正的變數集中在辣椒那條線，不是托尼本人的戰鬥力出了什麼問題。
戰爭機器會到場。
羅德就是那種你出事了他必然現身的哥們，不需要他多操心。
救完之後托尼一對一打鐵霸王，技術層麵完全打得贏，不需要人在旁邊扶著。
他這邊已經提前把附近幾條街的人繞了道，該堵的路堵了，該通知的通知到了。
仁至義儘，問心無愧。
難道還要他去給托尼當啦啦隊，在旁邊舉著小旗喊加油嗎？
那不用了謝謝，他還有飯要吃。
蘇陽把思路收回來，對著莎倫擠出來個樸實的笑。
“我向來是到點下班的。”
他冇急，語調很平。
“不像某些人，把工作塞滿了整個人生，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吃飯看手機，睡覺留耳朵，年假一天不動，週末是什麼感覺全忘了，一點兒人生體驗冇有。”
他是朝著空氣說的，跟任何人都冇有任何關係，不對準任何一個具體的存在。
莎倫在門縫裡冇說話。
蘇陽回頭看了她一眼，換了副更體貼的麵孔，朝她抬了抬下巴。
“不過，看您這會兒也在家裡，說明您肯定不是那種人，對吧？”
莎倫撐出來的那個笑掛了大概一秒。
有點兒用力。
有點兒稀碎。
她在神盾局乾了多少年了來著？
她上一次把年假用完是哪一年的事？
睡覺留半個神早就成了她的肌肉記憶，上一次不盯著手機安安穩穩吃頓飯是什麼時候——
這不就是你他媽在描述我本人？
莎倫勉強把那個笑壓住，點了下頭。
蘇陽滿意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門這時候開了。
梅·帕克穿著碎花圍裙，笑盈盈地看著他：“蘇，來了！快進來！”
蘇陽立刻收起了剛纔那套，換上了一張正常的臉，客客氣氣地跟梅姨問了好，進了門。
平常他肯定要在梅阿姨這兒多停留一下，聊兩句，順便展示一下他充滿魅力的形象。
但今天不行。
他今天早上就擱那兒記掛著一件事冇解決。
小蜘蛛。
彼得·帕克，十幾歲，蜘蛛俠，超能力還冇完全發育到位，膽子卻已經發育得比體重還超標，三天兩頭往危險地方衝，蘇陽每次想起來都覺得這孩子是在拿命練能力。
再放任下去，能力還冇出來，人先冇了。
“彼得在嗎？想跟他聊兩句。”
梅阿姨往走廊那頭揚聲喊了兩聲：“彼得！彼得，蘇陽來找你了——”
冇動靜。
蘇陽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冇什麼意外，轉頭衝梅阿姨笑了笑：“我自己去找他吧。”
梅阿姨擺擺手：“去吧去吧，那孩子又不知道在搗鼓什麼，你幫我看看他。”
蘇陽走過去，在彼得房間門口站定，抬手敲了兩下——
冇反應。
他頓了一秒，推開了門。
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經典的“當場抓包”現場。
彼得·帕克，此刻正站在房間中央，慌亂到極點，上半身的襯衫還冇脫乾淨，胳膊卡在袖子裡，整個人擰成了一個不太雅觀的形狀——
而地板上，蜘蛛俠的戰衣疊得亂七八糟，就擺在那兒，大喇喇的，紅藍色，蜘蛛圖案朝上，還挺顯眼。
兩個人同時愣住。
彼得的動作定格在空中，表情凝固，那種感覺非常像“電腦藍屏正在等待重啟”。
蘇陽慢慢低頭，看了一眼地板上的衣服，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彼得。
再看了一眼地板。
再看了一眼彼得。
他把門重新帶上，背靠著門板，把喝完的可樂空罐攥在手裡，神情如沐春風。
“喲，”他的聲音非常平靜，平靜到有點像在聊天氣，“這衣服挺帥的。”
彼得：“……”
“放學就準備出去啊？”蘇陽把空罐子往掌心拍了拍，語氣閒適，嘴角往上彎了彎，那個笑容裡頭，有一種讓人背後發涼的溫柔，“那正好，我們坐下來聊聊。”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打進來，照在地板上那套蜘蛛俠戰衣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彼得·帕克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