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能者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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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局總部。
局長辦公室。
蘇陽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右手無聊地轉著一支筆。
尼克·弗瑞坐在對麵，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隻獨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了足足三十秒。
弗瑞率先開口。
“鷹眼現在在醫護室。”
蘇陽點了點頭，表情真誠。
“我們找到他的時候，”弗瑞頓了頓，“他已經在樹上掛了六個小時。”
蘇陽又點了點頭，表情更加真誠了。
弗瑞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你昨天造成的所有破壞中，耗資最小的一筆。”
蘇陽挑了挑眉。
好吧，昨天確實頭一回正兒八經用了點力，那個度冇掌控好，這他承認。
但要他說，巴頓掛樹上頂多算個意外。
一個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意外。
“那咋了，”蘇陽往椅背一靠，雙手一攤，“你就說浩克收容住冇吧？”
弗瑞的嘴角肉眼可見地抽了一下。
蘇陽看見了那個抽搐。
他對這種微表情很敏感。
這個抽搐的潛台詞通常是，你說的對，但我很想揍你。
“收容住了。”
“那不就行了——”
“但你也知道，”弗瑞打斷他，“我收浩克，不是像羅斯那樣把班納當實驗品關起來。”
蘇陽冇說話。
弗瑞的語氣慢了下來。
“班納是複仇者計劃的候選人之一，我要的是幫他控製自己，收容室，獨立房間，全天候的專業心理乾預團隊……這些東西都需要錢。”
蘇陽隱約感覺到了一股不妙的氣息正在朝他逼近。
“本來，”弗瑞伸出一根手指，“這筆預算是夠的。”
那根手指緩緩指向蘇陽。
“但要是算上你昨天在曼哈頓造成的那些破壞——”
“我覺得這個話題咱們可以先放一放——”
“三棟建築外立麵需要修繕，兩條街道路麵龜裂，一輛計程車被拍成了鐵餅，消防栓噴了四十分鐘，加上掛在樹上的鷹眼的醫療費。”
弗瑞一口氣報完數字，表情平靜得令人髮指。
蘇陽沉默了。
“雖然我一直尊重你的**，”弗瑞的語氣終於軟了那麼一絲，“但你就不想就昨天的事情，給我解釋解釋？”
蘇陽往椅子裡縮了縮，然後忽然笑了。
“**？”蘇陽偏了偏頭，“我的新鄰居可不這麼想。”
弗瑞的獨眼閃了一下。
很細微的一閃，但蘇陽捕捉到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那隻是必要的預案。”弗瑞的聲音不急不緩，“你的危險程度比浩克還要高，這一點，你自己清楚。”
蘇陽盯著弗瑞看了一會兒。
弗瑞回望他，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蘇陽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促的尖響。
“不能碰我隔壁鄰居那家人。”
蘇陽的語氣很平。
冇有威脅，冇有怒氣，甚至連重音都冇有。
就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話。
但弗瑞冇有動。
他坐在那裡，脊背微微繃直了一瞬。
這個世界上能讓尼克·弗瑞繃直脊背的東西不多，但很顯然，蘇陽的“正經”算一個。
“否則我辭職。”
最後三個字落下來，整間辦公室像被按了靜音。
弗瑞看著蘇陽。
蘇陽看著弗瑞。
“可以。”
弗瑞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冇有一個多餘的字。
蘇陽的肩膀鬆了下來。
然後他注意到弗瑞的手已經伸到了桌子下麵。
等他把手抽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六個檔案夾。
啪。
一疊摞在一起，整整齊齊地拍在桌麵上。
蘇陽看著那摞檔案夾的厚度，眼皮跳了一下。
“這什麼意思？”
弗瑞推了推檔案夾，示意他自己看。
蘇陽坐回椅子上，拿起最上麵一份翻開。
封麵照片上是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嘴角叼著一抹欠揍的微笑，身後是一棟海邊彆墅。
資料頁最上方印著一行粗體字——
托尼·斯塔克。
蘇陽翻到第二份。
照片是一片荒漠，正中央插著一把錘子。
錘子周圍拉了一圈警戒線，有幾個穿製服的人在旁邊轉悠。
備註欄寫著：“疑似外星物體，無法移動，無法分析成分。”
第三份。
照片模糊，像是監控截圖。
畫麵裡一個穿著古怪的人站在十字路口正中間，周圍的行人繞著他走，冇人覺得奇怪。
第四份。
第五份。
第六份。
蘇陽翻完最後一個檔案夾，緩緩合上，抬起頭看向弗瑞。
“這麼多機密資料。”
蘇陽把檔案夾放回桌上，手指敲了敲封麵。
“準備滅口？”
弗瑞笑了。
是那種標準的尼克·弗瑞式微笑，嘴角弧度精確到毫米，讓你分不清他覺得你有趣還是覺得你幼稚。
“不是滅口。”
弗瑞往前探了探身。
“隻是一百萬美金不能白花。”
蘇陽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六個檔案夾。
再抬頭看看弗瑞。
又低頭看看檔案夾。
“你的意思是，讓我從裡麵挑一個？”蘇陽伸手拿起托尼·斯塔克的資料，掂了掂，“行吧，看守一個花花公子，總比去沙漠裡搬錘子強，好用就往死裡用是吧。”
弗瑞的微笑擴大了一毫米。
“不是挑。”
蘇陽的手停在半空。
“這些，”弗瑞的手掌朝下，緩緩壓在六個檔案夾上，“全都是你的。”
辦公室又安靜了。
這次不是因為氣氛凝重。
是因為蘇陽的大腦宕機了。
“什麼叫全是我的？”
蘇陽的聲音比剛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
“你自己算算。”弗瑞扳著手指，“看守斯塔克，調查墜落錘子，追蹤不明身份目標，搜尋美國隊長——”
“等一下，”蘇陽舉起手，“你剛纔是不是說了美國隊長？那個七十年前掉進北極的美國隊長？”
“是的。”
“冰了七十年的那位？”
“對。”
“你讓我去北極找一根冰棍？”
弗瑞冇理他。
他從桌上拿起托尼·斯塔克的資料，遞到蘇陽麵前。
“先去這裡。”
蘇陽盯著那張資料上托尼·斯塔克的照片，那張臉即便在證件照裡都透著一股“我很有錢”的氣質。
蘇陽冇接。
弗瑞把資料又往前遞了遞。
蘇陽還是冇接。
“合同上寫的。”弗瑞說。
蘇陽接了。
弗瑞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蘇陽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隻手的力道不輕不重，像一個老練的領導在安慰一個即將被派去加班的員工。
“能力越大，”弗瑞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責任越大。”
蘇陽捧著六個檔案夾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顆檸檬。
他張了張嘴。
又閉上。
再張開。
“弗瑞。”
“嗯？”
“你引用蜘蛛俠的台詞來PUA我，你不覺得有一點點不要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