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端意識同步操控。”
托尼指著那個模組說,
“簡單來說,他不光像其他戰甲那樣,我不需要穿戴上這套戰甲就能遠端操控它。甚至它還不需要VR裝置,通過神經訊號傳輸就行。”
“所以你可以在喝著咖啡的同時,讓這套戰甲去替你打架?”
“理論上甚至可以同時操控多套。”
托尼攤了攤手,
“當然,目前還在測試階段,同步率偶爾會有波動,之前的馬克四十六號同時控製五套就很不穩定。”
布萊克沉默了半晌,轉過身來看著托尼,眼神複雜。
“托尼,不是吧,你這為了打敗我,竟然這麼拚命?”
托尼轉身走到吧枱後麵,取出兩個水晶杯,又開了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
他將其中一杯遞向布萊克,臉上帶著那種招牌式的驕傲笑容。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布萊克。”
托尼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我說了,這隻是基礎能力的升級改造。這套戰甲的功能設計是模組化的,可以根據不同的戰鬥需求快速更換配件。反夜皇?那隻是其中一種配置方案的名字罷了。”
“嘖嘖嘖。”
布萊克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眼睛卻還在那套戰甲上打轉,
“還得是你這該死的鈔能力啊。我靠拳頭吃飯的人,看著你這燒錢的玩意兒,心裏不太平衡。”
“那你也可以去燒錢。”
托尼調侃著說道,
“哦對了,你沒有錢。”
“……你嘴還是這麼欠。”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工作室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但托尼是什麼人?
他注意到布萊克雖然在笑,眼底卻始終壓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個混蛋大半夜翻他窗戶,不可能隻是為了來看他的新玩具。
托尼放下酒杯,雙手抱胸靠在吧枱上,目光銳利地看著布萊克。
“說吧,什麼事?”
布萊克也收起了笑容。
他放下酒杯,沉默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
“海拉不太對勁。”
托尼的眉毛微微揚起。
布萊克這個人他太瞭解了——平時弔兒郎當沒個正形,但隻要涉及到海拉和戴安娜的事情,他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不對勁是什麼意思?”
“我也說不清楚。”
布萊克皺起眉頭,
“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出了什麼事,但她不肯跟我說。你知道她的性格,她不想說的事情,誰也撬不開她的嘴。”
托尼點了點頭。
他跟海拉打過幾次交道,那個女人給他的印象就是一座冰山——冷得要命,還硬得要死。
“我懷疑是阿斯加德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布萊克繼續說,
“海拉雖然表麵上跟奧丁關係不怎麼樣,但她骨子裏還是個阿斯加德人。如果阿斯加德有難,她一定會管。”
“所以你想去阿斯加德?”
“嗯。”
布萊克點了點頭,
“但我不確定憑我一個人能不能解決那邊的問題。這次來,是想問你……”
他頓了頓,似乎不太習慣開口求人。
“……要不要一起去?”
托尼沒有立即回答。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紅酒,然後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全息投影中那套戰甲的模型。
馬克四十七號的全息影像在藍色光芒中緩緩旋轉,每一個部件都閃耀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能讓你這個混蛋傢夥主動來找我幫忙……”
托尼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說明這次的敵人真的很強。”
他放下酒杯,伸出手來。
“好,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布萊克看著那隻手,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了上去。
“謝謝。”
托尼被他這聲“謝謝”弄得渾身不自在,連忙抽回手,轉身去調整全息投影的資料。
“少來這套,肉麻死了。我隻是想測試一下馬克四十七號在實戰中的效能資料罷了。星期五,把阿斯加德的環境引數調出來,我需要做一下戰甲的適配調整。”
“好的,老闆。”
布萊克看著托尼忙碌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個嘴硬心軟的傢夥,明明就是想去幫忙,非要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不過,有托尼在身邊,他心裏確實踏實了不少。
找到了幫手之後,布萊克沒有再多耽擱。他需要去找一個人——一個比古一更瞭解海拉的人。
那個方向,是奧丁所在的那處懸崖海岸大別墅。
縹緲雲載著他破空而去,夜風在耳邊呼嘯。布萊克的目光穿過雲層,投向了遠方的海麵。
那個老不死的阿斯加德神王,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
懸崖海岸的大別墅裡,燈火通明。
布萊克從縹緲雲上跳下來的時候,透過落地窗看到了一個讓他差點從懸崖上掉下去的場麵。
客廳裡,一張圓桌旁坐著三個人。
阿斯加德的神王奧丁,一身寬鬆的居家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手裏攥著一把撲克牌,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贏了錢的地主。
至尊魔法師古一,光頭,橙色長袍,表情永遠是那種看破紅塵的淡然,手裏也拿著一把牌。
斯坦·李,老爺子穿著花花綠綠的夏威夷襯衫,翹著二郎腿,戴著老花鏡看牌,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三個人……在鬥地主。
布萊克站在窗外,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斯坦·李的聲音。
“奧丁啊,你這最近看起來心情不錯嘛。”
斯坦·李甩出一張牌,笑嗬嗬地說,
“氣息漸穩,容光煥發啊。是不是最近有什麼喜事?對六”
奧丁哈哈一笑,聲音洪亮得整棟別墅都在震:
“哎,還是斯坦老友目光如炬啊!不過嘛——”
他頓了頓,刻意挺了挺胸膛,
“這也是靠我強橫的實力做支撐的。對Q”
古一哂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慢悠悠地抽出兩張牌丟到桌上:
“哦,是嗎?對K。”
斯坦·李看了看自己的牌,眼睛一亮,立刻壓了上去:
“對二!哎,我就剩一張了啊!”
然後他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奧丁一眼,
“可不是嘛,我這每隔幾天就看到布萊克那小子來給他調理氣息。那小子現在可是他的賢婿啊,可不就成了強橫的實力支援了嗎!”
斯坦·李毫不客氣地把奧丁的老底揭穿,語氣裡滿是調侃。
奧丁非但沒有絲毫反駁的意思,反而開懷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桌上的撲克牌都在跳動。
他猛地抽出四張牌,拍在桌上,聲如洪鐘:
“四個三,炸!那是我女兒給我找的好女婿啊,我們這都是一家人,哪還用分什麼你我?!!”
古一和斯坦李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布萊克站在門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這三個加起來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居然在這裏鬥地主鬥得熱火朝天,這場麵實在是過於違和了。
“我說……”
布萊克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
“你們三個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鬥地主?”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來看向他。
奧丁的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哎呀,賢婿來了!來來來,正好,我這把牌馬上贏了,贏的錢分你一半!”
“我不要。”
布萊克麵無表情地走過去,
“而且你鬥地主贏的錢能有多少?幾枚金幣?”
“賭注不是錢。”古一淡定地說,
“是秘術捲軸。”
“我的秘術捲軸。”斯坦李補充道,語氣裏帶著一絲心疼,
“我已經輸了五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