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是走了。
布萊克的眉頭緊緊皺起。
她沒有質問他，這說明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件事上。
她有更重要、更緊迫的事情壓在心頭，以至於連女兒的安危都隻能暫時放在第二位。
能讓海拉變成這樣的人……會是什麼？
他沒有追上去。
跟海拉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他比任何人都瞭解那個女人。
她不想說的事情，你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都不會開口。
追上去追問隻會讓她更加煩躁，甚至會把怒火轉移到他的身上——那樣對解決問題沒有任何幫助。
他需要另尋出路。
布萊克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名字。
古一、奧丁、斯坦李……這些人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他們或許知道些什麼。
但布萊克轉念一想，古一那個老神棍向來喜歡打啞謎，問她十句話能給你九句都是模稜兩可的答案；
奧丁雖然是海拉的父親，但那老頭兒跟他女兒的關係一向微妙，如今這種情況……
他需要找一個比古一更瞭解海拉的人。
那個人選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
但在去找那個人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些準備。
如果海拉真的遇到了什麼麻煩，那這個麻煩一定大到連她都覺得棘手——能讓死亡女神露出那種表情的，絕不是什麼小角色。
布萊克身形一閃，駕著縹緲雲朝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
托尼·斯塔克在馬裡布的工作室裡，正對著全息投影中的戰甲資料發獃。
“星期五，馬克四十七號的胸甲能量流動模擬再跑一遍。”
“好的，老闆。”
藍色的全息資料流在空氣中飛速滾動，一個體型修長的戰甲模型被層層拆解，每一個部件的能量流動軌跡都被清晰地標註出來。
就在這時，工作室的警報係統突然響了一聲，隨即又安靜了下來。
托尼沒有回頭，隻是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懶洋洋的：
“門沒鎖，下次記得走正門。你那翻窗戶的習慣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布萊克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手裏還拿著一塊托尼工作室的窗戶玻璃——他剛才翻窗的時候順手掰下來的。
“你這窗戶該換了，太脆。”
“那是我上個月剛換的防彈玻璃。”
托尼轉過頭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一塊五千美金。”
“該死的，你是想要我的命嗎？記彼得賬上。”
布萊克隨手把碎玻璃扔到一邊，目光已經落在了全息投影上那套戰甲上。
他的眼神變了。
那是一套看起來就與眾不同的戰甲。
比托尼之前的戰甲都要大上一號，但卻沒有絲毫臃腫之感——身形依舊修長流暢，每一塊裝甲的線條都經過精心設計，體態近乎完美。
金鈦合金的主色調中夾雜著暗金色的紋路，胸口的方舟反應爐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像是沉睡巨獸的心臟。
“托尼……”
布萊克走近了幾步，繞著全息投影轉了一圈，眼睛裏的光越來越亮，
“不是吧，你這……”
托尼放下咖啡杯，站起來走到全息投影旁邊，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戰甲的詳細引數立刻展開。
“馬克四十七號。”
托尼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
“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反夜皇戰甲’，你也可以稱呼它為——終極裝甲。”
“反夜皇？”
布萊克挑了挑眉，
“你這名字起得可真有針對性。”
“別急著對號入座。”
托尼笑了笑，
“我可不是專門為了打你才做的這套戰甲，隻是一些基礎能力的升級改造罷了。”
布萊克嗤了一聲，目光卻已經粘在了那些資料上，越看越心驚。
“星期五，給我們的客人展示一下。”
托尼打了個響指。
全息投影立刻切換成了一段模擬演示。
首先是力量與飛行能力的模組。
畫麵中，戰甲的雙臂和腿部裝甲同時亮起，反重力裝置啟動的瞬間，戰甲幾乎是無聲地離地而起。
而在力量測試的模擬中，戰甲雙手抵住一個五百噸的力矩測試裝置，竟然穩穩地將它推動了整整三米。
“五百噸？”
布萊克吹了聲口哨，
“你這是要當起重機用？”
“五百噸隻是保守估計。”
托尼說，
“三個世界的稀有金屬合金骨架配合新型液壓傳動係統，理論上限還可以再往上調。”
“飛行方麵，反重力裝置加上飛行穩定器的組合，讓它的加速度和操控性都遠超之前的型號。”
“至於目前最快速度……”
“老闆，實際測試資料還沒出來。”
星期五適時地提醒道。
“快了。”
托尼改口道，
“反正很快。”
布萊克搖了搖頭，目光移到了防禦係統的演示上。
畫麵中，戰甲被高爆穿甲彈連續擊中，彈頭在裝甲表麵炸開一片火光，但硝煙散去後，戰甲表麵連凹痕都沒有。
接著是一輪能量武器的攻擊演示——戰甲表麵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力場，將射來的能量束偏轉向兩側。
“金鈦合金加阿斯加德稀有金屬，還摻了索科維亞的殘骸。”
托尼掰著手指數，
“防彈隻是基礎，爆炸衝擊、高能切割、甚至魔法攻擊都能扛住一部分。”
“我還在表麵鍍了一層烏魯金屬薄膜，雖然比不上索爾的那把鎚子，但至少不會讓人一把捏碎。”
布萊克聽到“魔法攻擊”四個字時，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混蛋果然還是在防著他。
“武器係統。”
托尼繼續往下翻，完全沒有注意到布萊克的表情。
全息投影中，戰甲的肩部、腕部、背部依次展開，密密麻麻的武器配置看得人眼花繚亂。
除了標配的電弧脈衝炮和集束炮之外，還有微型火箭彈發射器、鐳射切割器、電磁脈衝發生器、高周波振動刀……甚至還有一對手臂上的能量刃，看起來跟某人的武器有幾分相似。
“你是在做戰甲還是在做軍火庫？”
布萊克忍不住問。
“有區別嗎？”托尼反問。
布萊克無言以對。
接下來是智慧係統的演示。
戰甲的介麵中出現了“星期五”的人工智慧頭像，資料分析、戰術建議、環境掃描……所有功能都在毫秒級別內完成響應。
而最讓布萊克驚訝的是最後的那個功能模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