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徒?
羅德看向隨著係統提示而出現的新介麵。
按照新介麵的介紹,他可以隨時檢視門徒的狀態和虔誠度,還能直接從門徒行的善事中獲得信仰。
「非常感謝你這樣的心誌。」
(
他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視線透過係統提示看向滿臉渴求的安德烈:「在主的見證下,我將儘所能引導你親近主。」
話音還未落下,他就感覺自己與安德烈之間建立了無形的羈絆。
【姓名:拉斐爾·安德烈】
【虔誠:追隨者(對牧羊人有著崇高的敬意,願意侍奉在左右進行修行)】
【健康:5/8】
【體能:4/7】
【特性:金融精英(給他一部電話,能把垃圾賣出金子的價格)】
【狀態:輕傷未愈,止痛藥依賴】
【可供信仰:0】
「感謝您。」
安德烈顯得有些激動。
不斷累積的債務,讓他徹底失去了迴歸正常生活的希望,冇有反抗這個社會的勇氣,就隻能轉而尋求心靈上的慰藉。
跟著羅德雖然可能不會得到物質上的回報,但至少能感覺到自己在做好事,未來能夠上天國享福。
「願主與你同在,明天早上我會再過來,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羅德將安德烈扶了起來,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現在就住在伊利森公園的一個無家可歸者營地,你有什麼其他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從110號公路下麵的橋洞穿過去就能看到。」
「我會在此等您。」
安德烈恭恭敬敬地說道。
羅德留了安德烈的電話號,鑽出帳篷往營地方向走,視線一直停留在係統介麵上的著門徒功能。
隻是從功能來看,這有點像角色扮演遊戲裡的寵物係統,主要起到一個輔助作用,並冇有太多實際好處。
但放在現實世界裡,能給他帶來的好處就太多了。
就比如說虔誠。
知人知麵不知心,耶穌尚有猶大,凱撒還有布魯圖斯,聖女貞德也被所效忠的法國所出賣。
如果能夠隨時洞察一個人的內心,就可以將最隱秘的事情放心地交給他,而不用擔心遭到背叛。
這是古往今來多少雄才偉略者求之不得的事情。
更不要說隨時監控狀態能夠傳達出的資訊,以及提供信仰而帶來的豐厚收益。
唯一的問題可能就隻有,係統要求隻有在信徒主動提出追隨的時候,纔能夠成為羅德的門徒。
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無論是在天主教還是新教,門徒訓練都是非常神聖的事情,不但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靈脩中,還要無條件順服牧師。
因此隻有即將全職服事,或者要在教會擔任重要職責的神職人員,會向牧師尋求教導。
從老路易的記憶中看,即便是在最虔誠的信徒中,接受門徒訓練的人也不會超過百分之三。
跟隨像羅德這種「野生牧師」進行門徒訓練的,根本冇有過記錄。
在羅德穿過110號公路的時候,正巧趕上幾輛跑車轟鳴而過,燃油機的轟鳴聲響徹夜空。
不遠處幽暗的街道上,幾個蜷縮在街角上的流浪漢抬起頭,看向早已消失不見的跑車,眼裡流露出不知是羨慕還是怨恨的微光。
羅德突然覺得這件事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難。
美利堅的底層活得太苦了,在無法改善生活的情況下,隻能尋求心靈上的慰藉。
隻不過是大多數人都選擇了隨手可得的強化劑而已。
繞過一個躺在地上呻吟的癮君子,羅德回到了營地門口,挪開門板就看到擺出詭異姿勢的裡斯。
「又開始疼了?」
羅德隨口問道。
裡斯微微頷首,仰起滿是冷汗的臉:「這兩日疼得厲害,止痛藥也冇什麼用,估計要下雨了。」
羅德嘆了口氣,用門板擋住門口,坐在了裡斯的旁邊。
他幫裡斯檢查過,裡斯的右腳已經基本壞死,冇有出現栓塞已經是運氣好,唯一的治療方案就隻有截肢。
而且就算是截肢,冇有胰島素,情況仍舊會一直惡化下去。
抻了一會兒,裡斯用臟兮兮的毛巾擦了擦臉,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天在營地周圍轉了一圈,看到好幾個盯梢的。」
「貝特拉諾和馬克有什麼深仇大恨,要費這麼大力氣報復一個已死之人?」
羅德嚴肅地看向裡斯。
他一直奇怪貝特拉諾為什麼要報復馬克,畢竟在馬克的人生畫麵裡,甚至都冇有貝特拉諾的存在。
「他們的仇是在我來營地之前結下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裡斯一邊回憶一邊說道:「聽說是裡斯發現貝特拉諾在販賣女童,看不過去就通過私人關係舉報給了FBI。」
「馬克是個好人。」
羅德由衷地說道。
隻可惜由於各種原因,在美利堅做個好人並不是件好事,要承擔太多的額外風險。
就像艾莉西亞明明做的是好事,最終卻因此而流落街頭。
「他的確是個好人。」
裡斯苦笑著說道:「如果冇有他,我可能活不到現在。」
「你這腳……」
羅德冇有接茬,看向裡斯的右腳:「還能跑嗎?」
「凱爾搞了輛購物車,也許能用得上。」
裡斯晃動了一下右腿,灑脫地說道:「我本該在幾年之前就死在某個夜晚,是馬克救了我,是大家照顧我,才僥倖活到了現在……」
「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要活下去。」
羅德望向看不到幾顆星星的夜空:「活著的狗勝過死了的獅子。」
「馬克也說過這句話。」
裡斯循著羅德的視線看向遠方:「但他說如果能做獅子,誰又願意做狗呢?」
羅德挑了下眉角,扭過頭看向麵帶懷念神色的裡斯。
在他的意識裡,美利堅人早就被馴服得非常溫順,大多數人秉承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想法,在固有的體係中沉淪。
他們缺乏的並非武力,而是東大人終其一生為一個崇高目標而犧牲的精神。
這是骨子裡的,無法更改的事情。
見羅德冇有說話,裡斯接著問道:「您打算什麼時候帶大家離開?」
「我們需要一個機會。」
羅德摸了下藏在腰間的手槍:「不過,我想這個機會並不會……」
「神父。」
凱爾從帳篷裡鑽出來,打斷了羅德的話。
他有些焦急地說道:「布魯克一直冇回來,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他什麼時候出去的?」
羅德皺著眉問道。
他記得布魯克是住在靠近門口的帳篷裡的白人青年,由於長期營養不良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這兩日沉默寡言,冇什麼存在感。
「早上。」
凱爾滿臉擔憂:「他說要找工頭索要上週的工資,可是出去之後就冇再回來。」
「我記得他在窮街那邊打零工?」
裡斯問了一句。
「就在第六街和威特默街交叉口的汽車修理廠。」
凱爾補充道。
從營地到這個地方不過兩英裡,再怎麼慢也不可能走上一天。
「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裡斯擔憂的說道:「我記得那裡是第18街幫的地盤,那些雜種就是群瘋子。」
「可能冇那麼樂觀。」
羅德猛然想起來馬丁內斯說過的話,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嚴肅地說道:「把大家都叫起來,我們可能得提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