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Lv.3,91%)、“清潔工”(Lv.1,75%)、“農夫”(Lv.1,74%)與“保健按摩師”(Lv.2,94%)都快升級了……換做是在尋常時候,看著這一個個即將到頂的經驗條,李昱肯定會樂不可支。
然而……此時此刻,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在默默地關掉係統列表後,他無聲地長出了一口氣。
今天是9月10日……距離奧莉西婭的失蹤,已經過去足足5天的時間……
奧莉西婭在她留下的那張便簽上,寫的是“我去辦點事情,暫時不回來了”,可誰也不知道她的這個“暫時”,究竟是多長時間。
隨著時間逐漸流逝,本來懷揣著“興許她很快就會回來”這一想法的李昱和簡奈爾,實在是難抑不安。
從前天起,李昱嘗試著找遍了所有奧莉西婭可能會去的地方——從私人酒吧到奢侈品店——卻毫無收穫。
簡奈爾亦儘己所能地找尋奧莉西婭的蹤影。
怎奈何,任憑他們如何努力,也還是一無所得……
時間過得越久,積聚在他們心間的不安便愈發強烈。
今夜,李昱本想讀讀報、看看書,平複一下心緒。
冇成想,他那亂如麻的心緒已不容許他的視線“攝取”任何文字。
這一會兒,感覺心中愈發煩躁的他,索性坐直身子:
——出去轉轉吧。
雖然現在時間尚早,遠遠冇到“牧師”的“出冇時間”——一般情況下,李昱都是在淩晨時分纔會對外掛出“牧師”的馬甲——但待在家裡,隻會感覺心情愈發煩悶。
外出轉轉,吹吹涼風,不僅能讓心情舒暢一點,而且說不定還能在哪個旮旯角落裡遭遇奧莉西婭。
打定主意後,他一個箭步奔向衣櫃,開啟櫃門——“牧師”的全套“戰鬥服”(黑色西裝),安靜地掛在其中。
李昱飛快換裝,隨即帶上槓桿步槍、伐折羅、羅莎莉等全套裝備……一切就緒後,他閃身躍出窗戶,繼而落進幽深的黑暗之中。
急著出門的他,並冇有留意到——在他剛纔隨手放下的那份報紙所展開的版麵上,赫然寫有這麼一條新聞:
【舊金山著名慈善家魯斯蘭·阿爾貝托維奇·薩福諾夫的畫展正式於今日舉辦】
……
……
舊金山,某地——
“坎貝爾警官,快看,好多豪車啊。嘖嘖……我得工作多久,才能買上這麼好的一輛車呢?”
難得能跟烏娜獨處,奧特警官正爭分奪秒地跟她搭話,享受著“我今天跟她聊了這麼多句話,我和她的關係肯定拉近許多”的美好錯覺。
可惜,他的滿腔熱情,僅換來烏娜極為冷淡的迴應:
“奧特警官,集中精神。”
但見他們倆並肩站在畫展大門外,乍一看去,似乎是守門的保安——事實也確實如此。
她與奧特之所以會在這兒,並不是在偵辦什麼案件,而是如他們外表所示的那般,正在擔任“魯斯蘭畫展”的保安。
魯斯蘭·阿爾貝托維奇·薩福諾夫的畫展——大家都將其簡稱為“魯斯蘭畫展”——順利地在今日舉辦。
白天允許一般平民入內參觀。
而到了夜晚,則是上流階層的專屬時間。
魯斯蘭將現身“晚間場”,與一眾社會名流邊飲美酒,邊賞名畫。
當然,賞畫什麼的,隻不過是噱頭罷了。
說是畫展,其實就是魯斯蘭一手組織的“社交場”。
魯斯蘭乃事業有成的富商、前沙俄貴族,又因性格隨和,出手闊綽,所以魯斯蘭在舊金山的上流階層享有不錯的人緣,諸多名流都樂於與他結交。
不得不說,魯斯蘭所籌辦的這場畫展,委實妙極。
藉著“畫展”的名義來與舊金山的大腕們交流感情,在積累人脈資源的同時,捎帶著顯擺一下他所收藏的那一幅幅精美畫作。
跟那種隻會附庸風雅的暴發戶不同,貴族出身的魯斯蘭擁有極高的藝術品味。
他所收藏的這些畫作,全都是屈指可數的珍品,其中甚至有不少他從沙俄出逃時所帶來的稀世珍寶。
因為到訪的貴賓比他預想中的要多得多,所以魯斯蘭不得不動用他的人脈能量,請來舊金山的警察們以分擔畫展的安保壓力。
而這,便是烏娜和奧特出現在此地的理由。
除了他們倆之外,還有十餘名警察被派來為這場畫展守門。
誠然,這項任務既無聊又毫無成就感,但勝在清閒。
隻要昂首挺胸,裝模作樣地來回掃動視線,擺出一副“我在認真保護畫展”的模樣,就能輕鬆地混時間,所以奧特等人都樂於接受這份差事。
唯獨烏娜憤憤不平。
身為堂堂警察,卻不是在辦案抓賊,而是在為一批權貴守門……烏娜越想越氣!
她以格外強硬的態度向上級表示抗議。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她與奧特等人一起給“魯斯蘭畫展”看門——這便是她發起抗議後的結果。
算了,這也是“保護市民”的一種……她這般寬慰自己。
她那作古正經的認真性格,使得她即使是麵對這種討厭的工作,也依舊一毫不苟。
奧特等其他警察都在摸魚。
隻有她鄭重其事地掃動著審慎的目光,警戒四周。
奧特注意到了烏娜的認真態度,不由得以一種打趣的口吻對她說道:
“坎貝爾警官,彆太嚴肅了,稍微放鬆一點吧。一直緊繃著神經,多累啊?”
他前腳剛語畢,後腳烏娜就毫不客氣地迴應道:
“奧特警官,你太鬆懈了。倘若發生了什麼意外,你這鬆懈的態度搞不好會害你喪命的。”
對於烏娜的這番訓斥,奧特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
“能有什麼意外?這隻不過是一場畫展而已。難不成會有大批‘炸彈狂人’帶著炸彈來炸爛這個畫展嗎?”
轟隆隆隆——!!
在奧特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一道巨大的爆炸聲以畫展會場為中心,裹挾著強烈的氣浪向四方席捲開來!
始料未及的烏娜、奧特……凡是靠近畫展大門的人,統統被掀翻在地。
“怎、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灰頭土臉的奧特尖叫著、踉踉蹌蹌地爬起身來。
烏娜一邊扶正頭上的警帽,一邊扭頭看向正朝外噴吐火舌的畫展會場,俏臉上染滿半是震愕、半是凝重的神色。
“奧特,你說對了……真的出現‘炸彈狂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