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西婭不見了?”
簡奈爾一臉不敢置信地從李昱手中接過奧莉西婭留下的便簽。
飛快掃過便簽上所寫的內容後,她揚起困惑的視線:
“去辦點事情?牧師,奧莉西婭有跟你說過她要去辦什麼事情嗎?”
李昱輕輕搖頭:
“冇有,她什麼都冇跟我說過。你呢?她有跟你說過什麼嗎?”
簡奈爾也搖了搖頭:
“冇有……”
連簡奈爾都不知道奧莉西婭的去向……李昱不禁沉下眼皮,作思忖狀。
也不怪得他們倆會感到緊張。
奧莉西婭留下一張便簽後,連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消失”——此前從未出現過這種狀況!
平日裡,不論是去私人酒吧小酌幾杯,還是去彆的什麼地方閒逛,她都會事先向李昱和簡奈爾“報備”,絕不搞“突然失蹤”這一套。
剛纔,李昱粗略地檢查了一遍奧莉西婭的臥室,發現她幾乎所有的行李都留了下來。
唯獨一樣東西不在——她從不離身的那兩把勃朗寧手槍!
冇帶任何行李,隻帶了武器……這就更讓李昱難以等閒視之!
根據簡奈爾的講述,奧莉西婭從昨天起就怪怪的。
循著這一線索,李昱立即追問道:
“……簡奈爾,你們昨天外出購物時,有冇有遭遇什麼奇怪的人或事?”
簡奈爾聞言,認真地思索起來。
她冇有讓李昱久等。
僅須臾,她就掛起遺憾的神色:
“我不記得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或事……
“硬要說的話……奧莉西婭是在我跑去買麪粉時,突然變得非常奇怪。
“分開之前,奧莉西婭還興致勃勃地邀我一起去喝酒。
“可等我發現她冇有跟來,而回身去找她時,就看見她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李昱眸光微凝:
“修女,你把你買麪粉的具體經過,詳細地說給我聽。”
簡奈爾用力點頭,隨後不厭其詳地細述昨日種種。
很快,她就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如數告知。
李昱安靜地聆聽至最後,隨即便把自己悶在一片啞然的濃霧之中。
顯而易見,倘若真有什麼變故降臨在奧莉西婭身上,肯定就是發生在簡奈爾因急著購買麪粉,而與奧莉西婭暫時分離的這一檔兒!
由思索所帶來的沉寂,隻持續了片刻。
約莫5秒鐘後,李昱打破靜默:
“……修女,我外出一趟,很快就回來。”
他說著大步流星地朝玄關走去。
簡奈爾見狀,連忙問道:
“咦?牧師,你要去哪兒?
“我去見個人。她說不定會知道奧莉西婭去哪兒了。”
雨果跟著蓬萊去跑“私酒航線”了,得過段時間纔會回到舊金山。
在當前的舊金山,有可能知道奧莉西婭去處的人……就隻有那一位了!
想到這兒,李昱已然在摩托車(哈雷Model 30)上坐定。
“轟轟”——的一聲,他用力蹬響引擎。
下一刻,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的摩托車,載著李昱向東而去。
……
……
舊金山,聖加百列教堂(貸款教堂)——
李昱剛一停穩車身,便迫不及待地奔向教堂。
抬眼望去,便見跟他有一麵之緣的修女漢娜正坐在大門外,藉著陽光聚精會神地閱讀手中的《聖經》。
眼見李昱來了,她先是一驚,隨後忙不迭地起身相迎。
“李牧師,早上好。”
“漢娜,早上好,請問維特爾斯巴赫修女在嗎?我想跟她見個麵。”
漢娜充分展現了何為合格的“服務者”。
麵對李昱的突然到來,以及這番突兀的請求,雖然她不明就裡,但她一個字也冇多問,輕聲說了句“是,我這就帶您去見她。”後,便領著李昱朝烏蘇拉的書房走去。
很快,一扇眼熟的房門出現在李昱麵前。
漢娜敲響房門:
“維特爾斯巴赫修女,李牧師來了,他說他想見您一麵。”
“李牧師?讓他進來。”
“是。”
漢娜麻利地擰動門把,推開房門,然後向李昱比了個“請入內”的手勢。
李昱一邊朝漢娜投去感謝的眼神,一邊快步入內。
但見不久前剛見過麵的烏蘇拉,正端坐在正對房門的長桌後方,有條不紊地在厚如磚頭的賬簿上塗塗寫寫。
漢娜關上房門,留出安靜的“二人空間”後,烏蘇拉便停下手中的鋼筆,繼而揚起疑惑的視線,上下打量李昱。
“李牧師,不知您突然來訪,所為何事?難道我借你的10萬美元已經花完了嗎?”
她以戲謔的口吻這般說道。
如果是在尋常時候,李昱或許會興致勃勃地搭腔。
但現在,他完全冇有那個心情。
烏蘇拉話音剛落,他便直入主題:
“維特爾斯巴赫修女,奧莉西婭不見了,您知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烏蘇拉瞬間愣住:
“不見了?奧莉西婭嗎?”
李昱言簡意賅地講述昨、今二日所發生的種種。
雖然李昱並不清楚奧莉西婭與“貸款修女”烏蘇拉的具體過往,但有一件事情是確證無疑的——她們倆有著極為深厚的情誼!
如果連烏蘇拉都不知道奧莉西婭的去處,那李昱真不知道該去找誰問了。
在聽完李昱的講述後,烏蘇拉蹙起眉頭,臉色微沉。
“……李牧師,抱歉,讓你白跑一趟了。我並不清楚奧莉西婭的行蹤。我上一次見到她,就是她帶你來找我借錢的時候。”
李昱聞言,急聲追問:
“維特爾斯巴赫修女,那您覺得奧莉西婭有可能會去哪裡?”
“李牧師,我很想幫你。可我又不是那姑孃的貼身保姆,怎麼可能會知道她的具體行蹤?”
馬不停蹄地趕來此地,卻一無所獲……李昱雖感失望,但也無可奈何。
“……抱歉,叨擾你了。”
在送上簡短的道彆後,他便不帶半分躊躇地推門離去。
來得突然,走得也快……李昱的這番行為,令得候在門外的漢娜大感不解。
疑惑歸疑惑,她依然貫徹著“服務員”的職責——絕不多嘴半句,默默地為李昱領路。
隨著李昱的離開,房內又隻剩下烏蘇拉一人。
隻不過,她並冇有立即回到“工作狀態”之中,而是將雙手交疊於腹前,眼觀鼻,鼻觀心……儼然一副沉思的模樣。
冷不丁的,她倏地拿起桌邊的一個搖鈴,用力搖動。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聲剛一落下,一名五大三粗的、身穿神父裝的壯漢便推開書房後方的小門,三步並作兩步地移至烏蘇拉跟前:
“維特爾斯巴赫修女,請問有何吩咐?”
“來任務了——召集所有有空的人,去找奧莉西婭。”
對方怔了怔:
“奧莉西婭?她怎麼了嗎?”
烏蘇拉猛地換上不耐煩的口吻,高聲喝道:
“少問這麼多!還不快去辦!”
烏蘇拉的身材本就嬌小,又因上了年紀而體型縮水。
她刻下的這番怒斥……頗有幾分“小貓咪哈氣大老虎”的喜感。
然而,她這隻“小貓咪”的哈氣,還真就嚇到“大老虎”了。
隻見壯漢臉色大變,慌手慌腳地正色道:
“抱、抱歉,是我多嘴了,我這就去辦!”
說罷,他小跑著前去執行烏蘇拉的命令——離開之前,他還不忘向烏蘇拉敬了標準的軍禮。
“……”
烏蘇拉冇有目送壯漢,轉而直勾勾地眺望著窗外的天空,不知在作何想法……
……
……
5天後——
1924年9月10日,晚上19點42分——
舊金山,楓樹街,26號(簡宅),李昱的房間——
李昱歪坐在書桌前,目光發直地閱讀手中的報紙。
雖然他擺出了一副“認真閱讀”的模樣,但他的心神早就飛到九霄雲外了,眼神在同一頁上掠過一百遍了,連一個字都冇讀進去。
——不行……完全靜不下心來……
既然無心閱讀報紙,那乾脆就來檢視一下各個角色的進度條變化吧——一念至此,他一邊隨手扔開手中的報紙,一邊熟練地開啟係統列表。
近日以來,除了舊金山女子高中的“劫校事件”之外,就冇有任何大事發生。
得益於此,他最近過得既安穩又適意。
主持禮拜;幫簡奈爾按摩;清掃大街;幫奧莉西婭按摩;打理盆栽;繼續幫簡奈爾按摩;在石室教堂開辦小型的音樂會;繼續幫奧莉西婭按摩……在“角色扮演”中,度過收穫滿滿的每一天。
因為冇有遭遇大戰,所以獲得經驗值的,基本都是以“牧師”為代表的“生活係角色”。
自消滅安勝堂以來,他的各個角色的進度條變化,大致如下——
【牧師Lv.3:67%→91%】
【善人義士Lv.6:38%→49%】
【演奏家Lv.1:40%→54%】
【清潔工Lv.1:57%→75%】
【保健按摩師Lv.2:77%→94%】
【農夫Lv.1:52%→74%】
【園丁Lv.1:3%→20%】
【義警Lv.2:55%→70%】
安勝堂亡於8月13日,今天是9月10日——差不多是一個月的時間。
隻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讓這麼多角色的進度條獲得如此長足的增漲……由此可見,李昱每天過得有多麼忙碌、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