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角色“農夫”……一目瞭然。其扮演條件無非就是做農活。
眾所周知,農活的範疇很廣。
耕地、播種、施肥、除蟲、收割……等等等等,都是農活。
隻管做農活就好,不必管其他——就扮演條件而言,不算艱難。
起碼比“狂戰士”、“守護者”之流要容易得多。
不過……對李昱來說,該角色的扮演難度並不低。
首先,他上哪兒找能耕種的土地?
“簡宅”是很典型的美式大房子,即屋子前邊有一塊不大不小的空地。
在19世紀,隨著美國新興中產階級的崛起,他們渴望模仿歐洲上流社會的生活方式。
擁有一個如同莊園般的前院草坪,成為“美國夢”視覺化的一部分——普通人也能享受昔日的貴族景觀。
19世紀中期,著名景觀設計師弗雷德裡克·勞·奧姆斯特德在規劃紐約的河濱社羣——美國第一個現代郊區——時,製定了一項關鍵準則:所有房屋必須退後街道一定距離,屋前不能設圍牆,並由一片整潔的草坪連線。
其目的是創造一種“田園牧歌”式的開放社羣感,促進社會和諧與視覺上的統一。草坪成為了私人住宅與公共街道之間的緩衝帶,既展示了個人品味,又貢獻於社羣的整體美觀。
在這個年代,“維護一片蔥鬱的草坪是責任感的體現”、“有一片好草坪代表你是一個體麪人”、“不打理草坪會受人白眼”等相關觀念尚未普及開來。
因此,簡奈爾平日裡鮮少打理屋前的那片空地,隻偶爾除除雜草,保持了最基本的整潔。
如果能將這片空地利用起來,將其開發成耕地,“無地可種”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種出來的蔬果能夠補貼家用……如此有意義的活動,想必定能獲得簡奈爾的大力支援。
不過,李昱並不清楚這個年代的加州法律是否允許業主在自家院子裡種菜,得等事後好好調查一番。
耕地的問題倒還好說,大不了買幾個盆栽,在盆栽裡種點薄荷、小番茄之類的不需要大麵積耕種的蔬果。
真正困擾李昱的難題……是他根本不懂種地。
他是城市娃,從有記憶起就住在大城市裡,對農活一竅不通。
他對農活的認知,隻停留在“春天播種,秋天收穫”、“能用屎尿做肥料”的程度。
念高中時,校方倒是強製組織過“學農”,全級師生跑到類似“農業示範區”之類的地方,展開為其數日的農村社會實踐活動。
讓學生們體驗農活……聽著很美好,但在參加該活動時,李昱每天的活就是拔掉田地裡的那些竹竿。
也不知道是種著什麼東西,已經收穫完畢了,光禿禿一片,隻剩一堆竹竿聳立在田地裡。
他隻用在上午乾活,吃過午飯後就可以窩在床上看小說,一直看到吃晚飯,吃過晚飯後就回到床上繼續看小說,過得比他的週末生活還愜意。
交了一筆錢,一場“學農”下來,啥都冇學到,啥都冇體驗到,隻拔了好幾天竹竿……雖然過得很愜意,但現在回想起來,李昱隻感覺一陣無語:我到底是去乾什麼的?說好的體驗農活呢?為什麼一直讓我拔竹竿?
李昱並未過多關注新角色“農夫”,打定“之後研究一下加州法律,看看能不能在自家院子裡種地”的主意後,就不再多想。
相比起新角色,顯然是此次解鎖的新技能更能引起他的關注!
“一刀斬Lv.C”……集合全身力量,發出威力極大的一擊!
光看技能描述,便知其強大!
話雖如此,其限製條件倒也非常多,技能介紹裡清清楚楚地寫明瞭——
其一是隻限刀法。
其二是非常消耗體力。
其三是每24小時隻能使用一次。
該技能具體會有多少威力,以及將會消耗多少體力,仍有待試驗。
但可以確認的是,隻要使用得當,這一技能將會是克敵製勝,乃至逆轉戰局的必殺技!
除了強力的新技能之外,李昱這回兒還有一項收穫,那便是他對“老師”的扮演條件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果然,傳授的內容越是高深,就能獲得越多的經驗值。
他剛纔所教授的內容並不容易理解,悟性偏低的人隻怕會聽得雲裡霧裡的——但常陸寧寧聽懂了,理解了。
得益於此,其“老師”的進度條才能一口氣猛漲30%!
事實證明,扮演“老師”確實是一個雙向的過程——既需要李昱講得好,也需要對方聽得懂!
如此,李昱既教得輕鬆,又能獲得更多的經驗值。
若能收個天賦好、悟性高的弟子,就能唰唰唰地猛猛收割“老師”的經驗值了。李昱忍不住地暗忖。
這一會兒,但見常陸寧寧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揚起視線,直勾勾地緊盯著李昱,四目對視:
“李先生,我可以再向您討教一手嗎?”
說罷,她再度架起木刀,采中段構式——她的眼神像是被清洗過,變得格外平靜,不複剛纔的急躁。
李昱見狀,微微一笑,架刀在前。
“請!”
就這樣,二人隔著兩步上下的間距,對峙再啟!
“……”
“……”
肅然的氛圍重又瀰漫在二人之間。
截至數分鐘前,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焦灼,肉眼可見的心神紊亂。
而現在,李昱明顯感知到她的心境平穩許多!
流光瞬息之間,那把“冷靜”的木刀襲至李昱麵前——
她使出一記淩厲的刺擊。
李昱敏捷地向左閃身——“遊身步Lv.C”發動——有驚無險地躲了過去。
落空的刀尖強勁地刺破空氣,產出“嗤嗤”的聲響。
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常陸寧寧就把木刀拉回手邊——雖是轉瞬即逝,但在拉刀的這一刹那,其架勢出現了一絲破綻。
李昱瞅準這一戰機,揮刀斬落——
哢!
常陸寧寧於千鈞一髮之際舉刀過頂,撥開李昱的斬擊,化險為夷。
李昱眼中閃過幾分訝異。
就像是要驗證什麼,他又連劈數刀。
他這幾道斬擊的刀路相當刁鑽,從不同的方位攻向常陸寧寧,極難應付。
如果是數分鐘前的常陸寧寧,這時應該已經手忙腳亂了。
而刻下的常陸寧寧,應付裕如地將這幾道斬擊統統躲過或擋住!
——她確實是理解並吸收了我的指導!
眼下的常陸寧寧完全處於“大腦放空”的狀態,不再費心思考“如何進攻”、“如何防禦”,而是憑藉身體本能來應付李昱的攻擊!
聽著很簡單,做起來可冇這麼容易!
僅僅隻是聽了他的一番指導,就能有這種驚人的進步……
——我似乎太低估她的劍術天賦了。
一念至此,李昱的嘴角浮現出若隱若現的笑意,看向常陸寧寧的目光中多出幾分欣賞。
他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木刀——更加猛烈的暴風從其刀尖處揮灑而出!
在武道的世界裡,“用出真本事”乃是表達敬意的一種重要方式!
河岸邊上,木刀相擊的“哢哢”之音經久不息。
李昱依舊穩占上風,狂攻不止,疾風暴雨般的攻勢朝常陸寧寧傾瀉而去。
儘管常陸寧寧還是被壓著打,但她的防禦明顯穩健許多,見招拆招,不時發起幾道還擊。
既似鐵棒,又像鞭子的兩道纖長黑影,在二人之間反覆翻飛、躍動。
突然間,就像是事先約定好的一樣,雙方的腳跟同時揚起輕塵——他們一起後退,拉出七步上下的間距。
戰至現在,除了額間微微冒汗之外,李昱一切如常,呼吸平穩,依然保有相當充足的體力。
反觀常陸寧寧——
“呼……呼……呼……呼……呼……”
她那閉緊的嘴唇極力平靜地配合呼吸,小巧的瑤鼻反覆噴出粗重的呼吸,幾縷髮絲因被汗水沾濕而黏在她的嬌俏臉蛋上。
就女性而言,她已經算是“體能怪物”的級彆。
但跟擁有“一騎當千Lv.B”的李昱比拚體能,還是力有未逮。
一方遊刃有餘,另一方已是無以為繼……再打下去也冇什麼意義了,雙方的體力差距隻會越拉越大。
但是,常陸寧寧並不想就此結束。
呼吸稍稍平緩之後,她一字一頓地對李昱正色道:
“李先生,儘管勝負已分,但我仍想做最後一搏!
“接下來,我將使出我最強的招數!
“如果連這一招都不能勝你,那我再無話講!”
說罷,她沉下腰身,變換腳步——右腳在前,左腳在後——高高揚起的刀尖斜指向李昱的左眼。
李昱知道這個架勢——日本劍術中的“平青眼”。
平青眼:劍尖指向對手的左眼,是一種更偏向於直接威脅對手麵部的架勢,乃是日本劍術中相當常見的進攻架勢。
擺出平青眼架勢的霎間,驚人的力道在她腰腿間聚集……像極了一顆填滿火藥、亟待射出的炮彈!
李昱表情古怪地看了常陸寧寧一眼,隨後默默開啟隻有他才能看見的係統介麵,瞄了一眼剛獲得的新技能“一刀斬Lv.C”。
硬碰硬,一招決勝負——這正合他意!
“……放馬過來吧!”
在關閉係統介麵後,李昱以雙手緊握木刀,將其舉過頭頂——就跟刻下的常陸寧寧一樣,驚人的力量在其體內聚集!
“……”
“……”
因肅然對峙而產生的死寂,籠罩河岸。
在這一片寂靜之中,一隻孤鳥撲騰著翅膀,從遠方飛來。
就在它從李昱頭上滑翔而過的瞬間——
李昱從原地消失了!
他猛地拔動雙足,就像頭頂這隻展翅高飛的孤鳥,飛跑著奔向常陸寧寧,七步間距轉眼即逝!
同時——二人一起出招。
伴隨著低沉的嬌喝,常陸寧寧刺出掌中的木刀。
李昱揮刀斬落……“一刀斬Lv.C”,發動!
刹那——“刺出直線”的木刀與“劃出弧線”的木刀,狠狠地相撞於半空中。
哢!!
聲音之響亮,讓人不禁懷疑肯定有一個人的木刀斷了。
事實確實如此。
常陸寧寧掌中的木刀不敵李昱的劈斬,應聲斷裂。
李昱保持著揮刀的姿勢——在劈斷常陸寧寧的木刀後,其斬擊餘勢不減,直墜而下,刀尖深深陷入地裡。
常陸寧寧呆呆地看著掌中的已然斷裂的、隻剩半截的木刀,以及被震得直顫的雙手。
“……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叮!以精湛的武術戰勝強大的對手。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3進度:18%→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