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陸寧寧的步法相當精湛,既沉穩又不失速度。
兩隻精緻的皮靴在地上滑動,揚起一團又一團塵煙。
她一邊躲開李昱的連斬,一邊架穩了掌中的木刀,做好了還擊的準備。
在電光石火的刀劍對決,攻防的轉換隻發生在瞬息之間——
哢!
常陸寧寧瞅準戰機,在一個相當好的站位,在一個相當優越的時機,舉刀架住李昱的斬擊。
下一刻,她扭動雙腕,以精熟的技巧化開李昱的木刀,迫使李昱的防禦架勢出現巨大的空漏。
一如先前跟朝武巡和矢來䌷對打那般,李昱直感覺自己砍中了一團“棉花”……不,是砍中了一團柔和的“水”。
這團“水”在包住他的刀身後,猛地變化成洶湧的“漩渦”!將他的木刀卷向一旁!
如果是技藝不精,或是握力不夠的人,隻怕已被這道“漩渦”捲走武器了。
你們這些女忍者都這麼擅長卸力嗎?李昱忍不住地吐槽道。
朝武巡是這般,矢來䌷是這般,常陸寧寧也是這般。
仔細想來,這其實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女性的體能遠不如男性。
既然體能不夠,就隻能通過高超的技巧來彌補差距!
在化解李昱的劈斬後,常陸寧寧已然完成反擊的“鋪墊”。
但見她迅速調整木刀的朝向,刀沉下段,從下往上揮舞,直劈李昱的腰腹。
猛然間,李昱的身影變淡了,變模糊了——
“遊身步Lv.C”,發動!
一退、再退——李昱以無比絲滑的動作,向後連退兩步,不費吹灰之力地躲開常陸寧寧的這道撩擊。
然而,常陸寧寧像是早就料到了李昱會躲開,冇有半分遲疑地繼續向前。
咚——的一聲,她的右腳猛踏地麵,重新拉近間距。
她的右腳就像是一台“水泵”,藉助蹬地的動作,從大地中榨取力量。
不可輕視的磅礴力量順著她的腿腳傳遞至腰身,再順著她的腰身傳遞至雙臂,最後傳遞至掌中的木刀!
舉過頭頂的木刀使空氣發出咆哮,如閃電般徑直劈向李昱的天靈蓋。
雖然這是一場“隻比高下,不決生死”的友好切磋,但一點都大意不得。
雙方都冇穿戴護具,一著不慎就會受傷乃至死亡。
誠然,這很危險,但隻有在這種令人心驚肉跳的緊張較量中,才能發揮出全部本領!
呼……李昱吐儘肺中濁氣,眸光微凝。
瞬息間,他掌中的木刀已去往下段——呼嘯的刀風從其刀尖處揮灑出去!
常陸寧寧使的是“下劈”,所以他故意以“上撩”迎擊——展開硬碰硬的正麵交鋒!
論肌力,無疑是身為男性,同時又有技能“一騎當千Lv.B”加持的李昱占優。
李昱的揮刀時機慢了半拍,可他硬是憑藉超群絕倫的身體素質,達到“後發先至”的效果!搶在常陸寧寧的木刀完成加速之前,硬頂了上去——
哢!
兩把木刀重重相撞,又迅速彈開。
果不其然,常陸寧寧在這輪對攻中吃虧了。
就像是敲到一塊鐵錠,電流般的、沛莫難禦的反作用力傳遞迴來,她直感覺雙掌發麻,十指酸脹。
她用力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像皮球一樣彈跳著向後疾退,拉開間距。
眼下是“展開追擊,擴大戰果”的絕佳時候。
隻不過,李昱現在的身體姿勢並不穩當,腰身抬得太高了,重心不穩,貿然進攻恐會發生意外。
於是乎,他趁著這個機會來調整淩亂的身體架勢,所以並未上前追擊,任由常陸寧寧從容後退。
常陸寧寧一口氣退至七步之外才停了下來。
雙方就這麼隔著七步上下的間距,各自休整。
常陸寧寧放鬆持刀的雙掌肌肉。
李昱則將掌中木刀斜架在胸前,調整成可攻可守的架勢——常陸寧寧的劍術水平遠遠超出其預想!冇法像對付朝武巡和矢來䌷那樣輕鬆製勝!
一念至此,他的眼神少了幾分隨意,多了幾分嚴肅。
僅過去五秒左右的時間,重整旗鼓的兩道身影就又合而為一。
這一輪的纏鬥,持續時間頗長。
雙方你來我往,毫不相讓,不斷交換著攻防。
二人的腳反覆滑動,時而相互遠離,時而快速跑動,時而錯身而過,踢踩出一團又一團塵煙。
在猛烈揚起的沙塵中,他們不斷地釋放招式,狠狠地將掌中的木刀朝對方身上揮去。
常陸寧寧和李昱一樣,都是不喜歡在戰鬥時喊叫的人。
因此,這場較量格外安靜。
除了腳步聲,以及木刀相撞的震響之外,就冇有彆的聲音。
漸漸的,李昱覺察到不對勁。
無論他使用了什麼招數——正麵猛攻也好,假動作也罷——常陸寧寧總能迅速反應過來,並即刻展開有效的應對。
起初,他以為是常陸寧寧的反應速度快。
但在仔細觀察過後,李昱看出端倪——與其說是她反應快,倒不如說是她的預判能力很強,總能料敵以先!
一念至此,他頓時麵露瞭然之色。
——她已經記熟我的招式了!
戰至現在,他總算是明白常陸寧寧先前所說的“做好準備”,具體是指什麼了。
在乘船返回舊金山的途中,每逢李昱給朝武巡和矢來䌷上“劍術課”時,常陸寧寧總會在旁聆聽。
既吸收他的用刀經驗,也觀察他的刀路、招式。
她應該就是在旁聽時,記熟了他的戚家刀法的招法技巧!
正因如此,她才能駕輕就熟地應付他的攻勢!
想到這兒,李昱不禁朝麵前的常陸寧寧投去讚賞、欽佩的眼神。
僅僅隻是旁聽了他的幾節“劍術課”,並且觀看了他與朝武巡、矢來䌷的切磋,就能對他的戰鬥方式有這麼深的瞭解……
毫無疑問,她擁有著非同一般的劍術天賦!
哢!哢!哢!哢!哢!哢!
木刀的碰撞聲越來越急促,籠罩向李昱的刀影越來越密集。
常陸寧甯越戰越勇,氣勢如虹,持續釋出淩厲的攻勢,彷彿根本不知疲倦。
不僅僅是劍術天賦,就連其體力也比李昱想象中的要卓異,一點都不像是女性會有的體力。
假使有旁觀者在此,多半會有這樣的感想:常陸寧寧似乎已經掌握了這場較量的主動權!
每當李昱想要後退避敵時,她都會像影子一樣緊黏上來,不給李昱任何喘息之機。
就好比說此刻——她再度大步上前,朝李昱麵部又是一擊,在被擋開後又不依不撓地追擊數次。
乍一看去,李昱已被打得冇有還手之力,隻剩招架之功,一個勁地用刀撥開或接下常陸寧寧的攻擊,遲遲不展開反擊。
——既然她已掌握我的招法技巧……
李昱做了個深呼吸——
哢!
他迅猛揮刀,忽地轉守為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襲向常陸寧寧的身軀。
常陸寧寧並未被當前的“優勢”局麵衝昏頭腦,她一直在小心提防李昱的反擊。
儘管她剛纔的進攻非常猛烈,一股腦地向李昱傾瀉攻勢,但她所有的攻擊都被李昱防住了——這說明李昱仍留有餘力!遠遠未到勝負已分的時刻!
眼見李昱揮刀反擊,早有準備的她迅速把木刀拉回手邊,直直地豎在胸前——哢——這道斬擊的威力極強,即使及時使出卸力技巧,也被逼得向後連退兩步纔將將穩住身形。
常陸寧寧自是不願放棄當下的“壓製李昱”的大好局麵。
在立穩身形後,她就猛蹬後足,準備再度進逼至李昱跟前。
然而……
“……!?”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感知到了什麼,神情微變,剛邁出去的那隻腳定在了原地。
這一會兒,二人的間距極近,隻有區區兩步之遙,彼此的刀尖輕輕互碰。
常陸寧寧隻要向前跨出一步……不,半步就可以了,李昱的身體就會暴露在她的最佳斬擊範圍之內。
從表麵看去,李昱還是那個李昱,一切如常,就連持刀的架勢都冇有變更。
話雖如此,可常陸寧寧確確實實是感到他身上的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嚓……伴隨著靴底擦過地麵的輕響,李昱向前進了一步。
不及細想,常陸寧寧的身體已如條件反射般動起來——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嚓……李昱又向前進了一步。
然後她又往後退了一步。
李昱每向前進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就像是在玩“你進我退”的遊戲。
常陸寧寧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但就是感覺當下的李昱非常危險!必須要遠離他!絕不可以貿然近身!
噗通、噗通、噗通……胸腔內的心臟用力跳動,敲出慌亂的警鐘。
白皙光潔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未曾設想過的意外狀況,令得常陸寧寧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
“哈啊!”
不喜歡在戰鬥時喊叫的她,稀罕地發出一道嬌喝,以期通過聲音來進行佯攻,迷惑李昱。
然而,李昱毫無反應。
其姿勢不變,依舊緩緩向前推進。
緊接著,常陸寧寧又試著發起幾次佯攻,做了好幾個假動作。
但都被李昱無視了。
李昱就這麼保持著無悲無喜的表情,保持著徐徐向前的勻速,一點一點地推進著,逼得常陸寧寧一退再退。
忽然,常陸寧寧後知後覺地聽見潺潺流水聲。
直至此刻,她才霍然發現河水的流淌聲離自己極近——她的身後就是河流!
她已是退無可退!再往後退的話,就要掉進河裡了!
如此窘況,令得她暗暗咬牙,神情凝重。
——總之先試探一下吧!
打定主意後,她瞄準李昱的右腕,揮刀直劈。
就在這一瞬間,李昱以更快的速度揮刀——後發先至——狠狠地磕開了常陸寧寧的木刀。
再過一瞬,李昱掌中的木刀沿反方向“飛”了回來,掃向常陸寧寧的腰腹。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常陸寧寧趕忙收刀回防,險之又險地硬接下這道橫斬。
雖然擋住了,但順著刀身傳遞迴來的巨力,卻不好抵消。
不過,因為其體內的腎上腺素已飆漲至極高的程度,所以她已感知不到這點疼痛。
“哈啊!”
下一刻,發泄般的嬌喝從她喉間擠出。
在調轉刀尖的霎間,她狠狠地挺刀直刺李昱的胸膛。
李昱橫起木刀,不費吹灰之力地化開她的刺擊後,順勢又是一擊,打向常陸寧寧的左肩。
來不及防禦了……她隻能狼狽地貓低腰身,就勢一個打滾,“骨碌碌”地滾至遠離李昱的數步之外。
漂亮的振袖和行燈絝,統統沾染上了塵土。
她灰頭土臉地強撐起身體後,就見李昱已是如影隨形——視界內擠滿了李昱滑步攻來的身影!
新一輪的激戰,旋即展開。
雙方的“身份”互換了。
狂攻不止的一方變為李昱。
苦苦防守的一方則變為常陸寧寧。
麵對前者的猛攻,後者連眼睛都不敢眨,連大氣都不敢出,不敢有片刻的分神,左閃右躲,能避就避,不能避就奮力擋開,忙得不可開交,
明明在數分鐘前,她占據了上風,死死壓製著李昱。
可僅僅數分鐘之後,李昱就扭轉了局麵,從“被壓著打”變為“壓著她打”了!
對手逆轉戰局——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你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為什麼麼會這樣?
——他究竟做了什麼?
一連串疑問在常陸寧寧的腦海中浮現。
她的劍術天賦果然出眾,很快就找到了癥結所在——她看不懂李昱的招式了!
若讓她用一個詞彙來形容李昱現在的戰鬥方式,那就是……更加“自由”了!
不拘泥於套路,不拘泥於一招一式,對現下的狀況、對手的動作采取自然而然的反應!
她剛纔之所以能壓製李昱,就是因為摸熟了戚家刀法的招法技巧,故而才能一次次地“料敵以先”。
李昱捨棄了固定的招式套路,轉為“隨心所欲地揮舞刀鋒”——如此,她自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值得一提的是,李昱的“隨心所欲”並非毫無章法地胡亂揮刀。
他的一招一式依然能夠看出“戚家刀法”的影子。
雖然冇了“戚家刀法”的皮,但依然有著“戚家刀法”的骨!
——他的刀法竟然達到如此高深的水平!
常陸寧寧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打破套路和招式的桎梏,開合自如地揮刀……同為練劍之人,常陸寧寧自然清楚其中的難度。
唯有徹底吃透、精通流派中的所有招式,才能達到此等境界!
毫無疑問,李昱對戚家刀法的理解、掌握,已經達到頂尖高手的水平!
如果是在尋常時候,向來敬慕強者的常陸寧寧,已經按捺不住地朝李昱投去欽佩不已的眼神了。
可在遭受李昱壓製的當下,彆說是“一臉欽佩地看著李昱”了,她連喘口氣的餘暇都冇有。
事實上,不僅僅是常陸寧寧,就連李昱本人也被自己刻下施展出來的高超刀法所驚到。
自其“戚家刀法”升為B級以來,這是他首次展現其全部威能!
在從C級升為B級後,他的戚家刀法委實是發生了飛躍式的提升!
如果是以前的C級,他隻能一板一眼地出招。
那個招式是什麼樣的,他就怎樣用出。
那個套路是什麼樣的,他就怎樣施展。
說得好聽一點,這是“招法嫻熟”。說得難聽一點,這是“古板僵硬”。
誰都知道招式是越靈活越好,但非不想也,實不能也——水平不夠,想使招式靈活也無從談起。
可在升為B級後,他的戚家刀法的一切招式統統融會貫通了!
說得簡單直白一點——
“戚家刀法”的所有招式,都像是化成了他的血肉,隨心所欲地自由取用!
你動彈手指時,難道需要思考嗎?
如此,既提高了出招速度,也增加了招式的靈活度。
哪怕是熟知戚家刀法的人,也冇法預判了——眼下的常陸寧寧,就是絕佳的例子。
不消片刻,二人的這輪纏鬥已持續了十數個回合。
李昱的招式越發詭異,越發難以應付。
明明看似迎頭劈下,卻忽地調轉刀鋒,橫掃而來。
明明看似撤步後退,卻連人帶刀地猛撲過去。
疲於應付的常陸寧寧,動作越來越淩亂,越來越失去章法。
——再這麼下去要輸!
冇人喜歡敗北的滋味。
常陸寧寧的眸中閃過幾分焦急。
——隻能冒險一搏了……用進攻來打斷進攻!
在打定主意後,常陸寧寧瞅準時機,向後一跳——她並非避戰,而是以退為進!
在向後跳出兩步的距離後,她像彈簧一樣壓縮身體,旋即就跟顆皮球似的猛地彈起,反跳回去,撲向李昱!
藉助前撲的勢能,她揮刀擊向李昱的麵門——
哢!
李昱輕輕鬆鬆地接下這一擊,兩把木刀在半空中撞出一蓬蓬木屑。
常陸寧寧就此姿勢繼續向前跨步——她的木刀擦著李昱的木刀——滑落似的直刺李昱的胸膛。
李昱迅速將刀身往下移動,以刀鐔擋住這一擊。
兩人的刀鐔相抵,彼此較勁。
——糟了!
常陸寧寧駭得臉色大變。
一旦刀鐔碰到一起,就不容易拉開間距,繼而自然就會陷入“相互角力”的狀態。
常陸寧寧的肌力遠不如李昱。
換言之,她跟李昱角力,等於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乃純粹的找死行為!
她忙不迭地抽刀,想把刀拉回手邊。
怎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李昱搶在她抽刀之前,猛地使上一股狠勁!
強悍的力道順著相抵的兩把木刀,徑直地壓向常陸寧寧。
角力中的二人,像極了天秤的兩端。
上一秒鐘,這架天秤尚可保持平衡。
而到了這一秒鐘,它就迅速傾斜!就像是另一端被加了好幾個“秤砣”。
被加“秤砣”的那一方,自然是常陸寧寧
雖然她咬緊了牙關,雙腳在地上踩出兩個小坑,使儘了吃奶的勁,但依舊被李昱死死地壓製住,無法相抗。
想角力,不是對手……
想抽刀,抽不回來……
陷入兩難境地的常陸寧寧,已然是動彈不得。
自切磋開始後,就一直冇有說話的李昱,這時冷不丁的出聲道:
“常陸小姐,如果這是以命相拚的血戰,那你已經死了。”
聽到李昱的這句毫不客氣的點評,常陸寧寧怔了一怔,隨後低下了頭,露出慚愧的表情。
李昱說得一點也不錯。
在瞬息萬變的生死戰中,犯下這等失誤乃是致命的!
隻要李昱願意,他現在隻要持續施加力道,就能將木刀壓在常陸寧寧的脖頸上。
然而,他並冇有這麼做。
常陸寧寧忽地感到身體一鬆,就像是從水壓極大的深海中上浮回水麵上——李昱收回了力道,並且主動向後退了兩步。
“常陸小姐,你知道你使刀時的壞習慣是什麼嗎?”
聞聽此問,常陸寧寧先是一愣,然後忙不迭地急聲反問道:
“是什麼?”
李昱緩緩道:
“你想得太多了。”
常陸寧寧眨巴了幾下眼睛,一臉茫然。
“想得太多?什麼意思?”
李昱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之前跟你比試拳腳時,我就隱約發現了。
“無論是進攻還是防禦,你總會下意識地思考‘如何進攻’、‘如何防禦’。
“如果對手很弱小,那也就罷了。
“可若是對上實力強大的高手,你的‘思考’便會大大拖慢你的‘行動’,進而也就會逐漸滑入劣勢。
“尤其是在對上施招‘隨心所欲’的敵人時,你越是思考‘如何應對’,反而就越是會被牽著鼻子走。
“對手的攻擊千變萬化,冇有規律可循,你如何思考得來?
“與其費力動腦,倒不如試著相信千錘百鍊後的**。
“把大腦放空,依循本能行事。”
李昱儘可能地用簡單易懂的話語來講解。
如果常陸寧寧冇聽懂,那他也冇轍了。
幸而常陸寧寧的天賦並冇有使他失望。
在若有所思地眨眨眼後,她輕聲道:
“……李先生,謝謝你,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她話音剛落,一連串的係統音就在李昱腦海中響起——
【叮!傳授高深的武道,給予他人正確的指導。成功扮演“老師”】
【“老師”Lv.1:97%→127%】
【“老師”等級提升!Lv.1→Lv.2】
【“老師”Lv.2當前進度:27%】
【開放新角色:農夫】
【獲得新技能:一刀斬Lv.C】
【技能介紹:集合全身力量,發出威力極大的一擊。隻限刀法。非常消耗體力。每24小時隻能使用一次。】
“老師”升級了……進度條一口氣猛漲30%!突破至Lv.2!
解鎖了新的角色與新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