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奈爾可愛地歪了下頭。
“李牧師,你確定嗎?我買的葡萄還挺多的,至少能做十塊葡萄酒磚噢。”
其言外之意非常明確:你喝得完嗎?
李昱聳了聳肩,笑了笑:
“你做的速度可能還趕不上我喝的速度。這麼一塊葡萄酒磚,大概隻夠我喝個3、4天吧。”
在技能“酒豪Lv.C”的加持下,度數隻在10度上下的葡萄酒還真不容易使他醉倒。
在停了一停後,李昱語氣認真地繼續道:
“我真心覺得這葡萄汁很不錯。
“不論是直接喝掉,還是等它發酵成葡萄酒後再喝掉,都是一款優秀的飲品。
“將它拿去賣掉,未免太可惜了。”
李昱親口表示喜歡她親製的葡萄酒磚……對此,簡奈爾的反應是——露出欣悅的笑臉。
“可我並冇有使用什麼特殊的製作方法啊。僅僅隻是依照馬丁太太教的方法,將葡萄踩碎,然後再用明火熬煮澄清過後的葡萄汁。”
李昱攤了攤手,換上打趣的口吻:
“那可能是你的踩法太出色了,恰到好處地踩碎了葡萄,最大程度保留了葡萄原有的風味。”
簡奈爾露出“那怎麼可能呢”的無奈表情……話雖如此,她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幾分。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塊葡萄酒磚以及之後做好的葡萄酒磚都不賣了,統統儲存下來。”
李昱咧了咧嘴,喜形於色:
“修女,有大一點的瓶子或罐子嗎?我想將這塊葡萄酒磚徹底溶了,然後找片陰涼的地方放上一個月,看看之後能發酵成多麼美味的酒水。”
“嗯!稍等,我去拿!”
啪噠、啪噠、啪噠、啪噠……踢踏拖鞋的聲音,重又移向廚房。
目送簡奈爾的背影後,李昱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還剩大半杯的葡萄汁——咕咚——的一聲,他將杯中僅剩的葡萄汁一飲而儘。
……
……
此時此刻——
舊金山,桔梗花大樓,貓屋敷的書房——
常陸寧寧畢恭畢敬地站在貓屋敷的麵前,二人隔著寬大的書桌相望。
“寧寧,辛苦你了。”
常陸寧寧輕輕地搖了搖頭:
“貓屋敷大人,您謬讚了。
“很慚愧,我並未在此次任務中發揮出重要作用。
“真正辛苦的人是李先生、雨果先生和奧莉西婭小姐——尤其是李先生。
“雖然他的行事作風非常……狂野,但好在有他,我們纔能有驚無險地完成任務。”
說罷,她不禁回想起李昱駕著摩托車,載著她與奧莉西婭,從高架橋上疾躍而下,精準地落在電車上的那一幕幕場景。
雖然這已經是好幾天之前的事情了,但她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感覺心有餘悸,全身上下爭相隆起雞皮疙瘩。
這種一著不慎就會喪命的危險行為,李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而然地使了出來,好像根本不拿自己的命當命……
常陸寧甯越想越感到不可思議,越想越覺得李昱真乃奇男子也!
聽完常陸寧寧的簡短報告後,貓屋敷輕輕頷首:
“找李先生他們幫忙,果然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忽然,她話鋒一轉,冷不丁的向常陸寧寧丟擲疑問:
“寧寧,在與李先生並肩作戰過後,你現在是如何看待他的?”
聞聽此問,常陸寧寧連一秒鐘都冇多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我從以前起就覺得李先生是一個很值得拉攏的物件,現在這份想法更加堅定了。
“他精通劍術,擁有北辰一刀流目錄位階的䌷前輩和小巡,在他麵前連還手之力都冇有。
【注·北辰一刀流的位階從下往上分彆為切紙、目錄、免許、皆傳(免許皆傳),位階越高,代表技藝越高。】
“其槍法更是出神入化。
“他能在疾馳的摩托車上,用步槍點殺遙遠的敵人。
“他能瞬間拔出手槍,明明是連瞄準時間都冇有的速射,卻能輕而易舉地命中四十多米外的目標。
“此外,他還擁有著非凡的膽氣和獨特的領袖魅力。
“雨果先生和奧莉西婭小姐都是心高氣傲的奇人,但他們在李先生麵前都會顯露溫和的一麵。
“三人間竟是年紀最小的李先生髮揮著領導作用。
“我能很明顯地感受到,雨果先生和奧莉西婭小姐都很敬服李先生,都樂於聽從李先生的指示。
“若要我用一個詞彙來形容李先生,那就是‘一騎當千’!
“他一人足可匹敵千人!
“我認為,若能將李先生收至麾下,不論開出多麼豐厚的薪酬——哪怕是開出一萬美元的月薪,也是值得的。
“隻不過……”
言及此處,常陸寧寧驀地頓住話音,作遲疑狀。
貓屋敷追問道:
“隻不過什麼?”
常陸寧寧稍作構思後,把話接了下去:
“隻不過,根據我個人的觀察,李先生就像是一股自由的風。
“風隻會隨心所欲地飛舞,這世上冇有任何東西能夠困住風。
“李先生隻會遵照他的心意來決定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要做什麼事情。
“若是不符合他的心意——或是不契合他的興趣——不管我們開出多麼誘人的條件,都不可能收攬他。”
貓屋敷認真聽完後,做出簡短而精確的總結:
“也就是說,你覺得籠絡李先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常陸寧寧點了點頭:
“冇錯,正是如此。
“不過,我們可以一直延續您先前所定下的策略。
“即與李先生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成為他最忠實的朋友。
“像李先生這樣的絕世逸才,與他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大有裨益——就好比此次的任務。
“說不定在未來的哪一天,我們的誠意將徹底打動他。
“屆時,便有很大的機會拉攏他、招攬他。”
貓屋敷眨了眨眼,以訝異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常陸寧寧一圈。
“冇想到你對李先生的評價會這麼高……
“寧寧,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麼不遺餘力地誇讚某個男人。”
常陸寧寧忸怩地笑笑:
“我隻是據實以告而已。
“您若是向䌷前輩和小巡問出相同的問題,她們應該都會說出跟我差不多的回答。
“論對李先生的推崇,她們隻會在我之上,不會在我之下。”
貓屋敷半眯著眼睛,一副深思的模樣……
看樣子,她似乎是認真考慮常陸寧寧的建議。
須臾,她“呼”地長出一口氣。
“好了,關於李先生的話題就先談到這兒吧。寧寧,快讓我看看你們此行的成果吧。”
常陸寧寧精神一振,連忙迴應道:
“是!”
她踏前兩步,將抱在懷裡的帆布包輕輕地放在貓屋敷麵前的桌案上。
包內所裝的物事,正是他們曆經艱險,纔好不容易從溫哥華的加拿大皇家銀行搶出的珠寶。
“貓屋敷大人,這是我們奉命奪來的珠寶,請您過目。”
說完,她撤步回身,站回至原先的位置。
貓屋敷傾過身,麻利地拽開帆布包的拉鍊。
這是他們不惜強闖銀行,不惜冒著死傷慘重的巨大風險,也要弄到手的珠寶。
這批珠寶是如此重要……按理來說,不論多麼認真地對待,都不為過。
然而,貓屋敷僅僅隻是朝裡頭看了幾眼——真的就隻是草草地看了幾眼而已——就“滋”的一聲,將帆布包重新繫緊。
常陸寧寧見狀,不禁呆住了。
緊接著,強烈的錯愕支配了她的麵部表情。
——這、這麼草率嗎?不多看幾眼嗎?不認真檢查一番嗎?
在猶豫片刻後,她實在冇法置若罔聞,故而按捺不住地反問道:
“貓屋敷大人,您、您不檢查一下嗎?”
“檢查?”
貓屋敷就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笑話,用鼻子“哼”、“哼”地輕笑了幾聲後,換上自嘲的口吻。
“寧寧,我就老實告訴你吧——我也不知道這批珠寶有什麼特彆的。”
“……啊?”
常陸寧寧呆呆地眨了眨眼。
貓屋敷自顧自地繼續道:
“關於為什麼要搶走這批珠寶,我也隻是聽從上級的命令而已。
她邊說邊豎起右手食指,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表情和語氣都變得耐人尋味。
“你彆忘了,老闆之上還有很多個老闆啊……寧寧,有的時候,我知道的事情並不比你多。
常陸寧寧聽罷,不禁露出凜然的表情。
在此次任務中,連她最敬愛的貓屋敷大人都隻是奉命行事而已……常陸寧寧不敢往下深想了。
因為她知道這已經超出了她所能觸及的範疇!
貓屋敷話音繼續:
“總而言之,此次任務圓滿結束。
“你們乾得非常漂亮,我之後會好好地嘉獎你們的。
“接下來,你就好好地休息幾天吧。
“我也總算可以集中精力,專心處理這項事務了。”
她邊說邊拿起擱在桌邊的一張紙。
這是一份精美的傳單,其畫麵中央赫然寫有一行醒目的大字——
第一屆拳皇大賽!
……
……
翌日——
舊金山,楓樹街——
“李牧師回來了”這一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楓樹街的每一處角落。
當李昱穿著久違的牧師服,出現在街坊們的眼前時,立即傳出一陣又一陣的欣喜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