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風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不是鬧鐘，是連續不斷的訊息提示音——嗡嗡嗡嗡，像一群煩人的蒼蠅。
他睜開眼，發現梅根還睡在旁邊，手臂搭在他胸口，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有幾縷蹭到了他的脖子，癢癢的。
公寓的窗簾很薄，晨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投出幾道細長的光帶。
空氣裡有灰塵在光裡飄浮，還有……梅根身上的香水味，和他自己汗味的混合氣息。
昨晚他們又做了一次。
在這麼小的床上，姿勢很彆扭，但梅根好像並不在意。
她像個貪吃的小孩，纏著他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淩晨三點才終於累得睡著了。
林風輕輕挪開梅根的手臂，坐起身。
他從床頭摸到手機，解鎖螢幕。
三十七條未讀訊息。
十七條未接來電。
還有二十多條社交媒體推送通知。
林風皺了皺眉，點開最上麵的一條訊息，是副導演戴維發來的：
林，你他媽在哪兒？！布萊恩瘋了，全劇組都在等你！
傳送時間是早上六點半。
現在七點四十。
林風又點開其他訊息。
有場務的，有化妝師麗莎的，甚至還有兩個他隻在片場見過幾次、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工作人員的。
內容大同小異：催他去片場，說導演發飆了，說製片人來了，說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
林風笑了笑。
能出什麼大事？
無非就是昨天房車裡的動靜被人聽到了，傳開了，現在全劇組都知道梅根·福克斯跟一個龍套演員搞上了。
這算大事嗎？
在好萊塢，這頂多算個花邊新聞。
但對他林風來說，這確實是大事——天大的好事。
“嗯……”
梅根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翻了個身。
她的浴袍帶子鬆了，胸口敞開一大片，白皙的麵板上還有昨晚留下的紅痕。
林風看了她一眼，然後下床，走進衛生間。
鏡子裡的男人讓他愣了一下。
還是那張臉，但……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眼神更銳利了。
氣質更沉穩了。
肌肉線條也更明顯了——不是一夜之間長出來的，而是一種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力量感。
初級格鬥技巧。
林風握了握拳，能感覺到指關節裡蘊藏的爆發力。
他試著做了個簡單的出拳動作，手臂肌肉瞬間繃緊，拳頭帶出的風甚至吹動了洗手池上的紙巾。
“這就是一百萬美金換來的東西？”
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不止。
還有格鬥技巧本身。
現在他腦子裡有無數種格鬥技術：拳擊的步法，泰拳的肘擊，柔道的摔法，還有各種街頭打架的陰招。
這些知識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記憶裡，彷彿他從小就在練這些東西。
係統……真是個好東西。
林風洗了把臉，刷了牙。
等他走出衛生間的時候，梅根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幾點了？”
她聲音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快八點了。”
林風說，“劇組在催。”
“催什麼催。”
梅根打了個哈欠，“讓他們等著。”
不愧是明星，底氣就是足。
林風從衣櫃裡翻出一件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換上。
他的衣服不多，都是便宜貨，但洗得很乾淨。
梅根看著他穿衣服，突然說：“你身材真好。”
“謝謝。”
“我不是在誇你，”
梅根說，“我是在陳述事實。”
林風笑了：“那你也是。”
梅根也笑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走到林風麵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昨晚……”
她小聲說，“很爽。”
“我也是。”
“那我們今晚還來？”
“看情況。”
林風說，“先看看今天劇組怎麼處置我。”
梅根抬起頭，眼睛裡有狡黠的光：“放心，有我在，冇人能動你。”
這話說得霸氣。
但林風相信她能做到。
畢竟她是梅根·福克斯，就算過氣了，也比他這個龍套演員強一萬倍。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
梅根還是穿著昨天的T恤運動褲，戴著墨鏡和棒球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林風就隨意多了，反正冇人認識他。
下樓的時候遇到鄰居，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正拎著垃圾袋出門。
看到林風身邊跟著個女人，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後露出“我懂”的笑容。
“早啊，林。”
老太太打招呼。
“早，史密斯太太。”
“這是你女朋友？”
老太太打量著梅根，雖然看不清臉，但身材和氣質擺在那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朋友。”
林風說。
“哦~朋友。”
老太太笑得更曖昧了，“年輕人，注意身體啊。”
林風哭笑不得。
出了公寓樓，梅根的車就停在路邊——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車窗貼了深色膜。
昨晚她是坐林風的車回來的，自己的車還停在片場停車場，所以今早叫了助理把車開過來。
助理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叫艾米麗，看到梅根和林風一起出現，眼睛瞪得老大，但很懂事地什麼都冇問，把車鑰匙交給梅根就打車走了。
“上車。”
梅根拉開駕駛座的門。
林風坐上副駕駛。
車裡很乾淨，有梅根常用的那種香水味，還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梅根發動車子，駛向片場。
路上兩人都冇說話。
林風看著窗外的街景，腦子裡在想今天可能遇到的情況。
製片人發怒，導演施壓，其他演員看笑話，工作人員指指點點……
無所謂。
他現在有一百萬美金，有格鬥技巧，還有梅根·福克斯這個“靠山”。
怕什麼？
“你在想什麼？”
梅根突然問。
“在想，”
林風頓了頓，“今天會不會有人想打我。”
梅根噗嗤一聲笑了：“誰敢打你，我幫你揍他。”
“你會打架？”
“不會，”
梅根眨了眨眼，“但我會花錢請人打。”
這很梅根。
二十分鐘後，車子開進片場停車場。
一下車，林風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太安靜了。
平時這個時候，片場應該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工了：場務搬器材，化妝師準備道具，演員對台詞……但現在，整個片場像被按了暫停鍵。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向他們。
不，是看向林風。
那些眼神很複雜：有好奇，有嫉妒，有幸災樂禍，還有……同情。
同情？
林風覺得有點好笑。
他現在需要同情嗎？
“來了。”
有人小聲說。
“他還真敢來……”
“梅根也來了，兩人一起來的。”
議論聲像蚊子一樣嗡嗡響起，但冇人敢大聲說話。
梅根摘下墨鏡，掃視了一圈片場。
她的氣場很強，被她目光掃到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看什麼看？”
梅根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有威懾力，“不用乾活了？”
冇人敢接話。
“梅根。”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監視器那邊傳來。
布萊恩走了過來，臉色鐵青，身後跟著製片人約翰——一個五十多歲、挺著啤酒肚的白人男人，此刻正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林風。
“我們需要談談。”
布萊恩語氣很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