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側過頭,看著林風的側臉。
他的鼻梁很高,下巴的線條很硬,汗水順著喉結滑下去,消失在鎖骨深處。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
梅根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龍套演員。”
林風眼睛看著房車的天花板。
“我不是問這個。”
梅根撐起身體,手肘支在床上,“我是說,你哪學的這些……技巧?”
林風轉過頭,看著她。
“自學成才。”
他說。
梅根不信,但她冇繼續追問。
在好萊塢,每個人都有秘密。
刨根問底是最不禮貌的行為。
她重新躺下,看著車頂。
外麵天色已經暗了。
從車窗能看到片場的燈光還亮著,但人少了很多,應該大部分工作人員都下班了。
“幾點了?”
梅根問。
林風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半。”
他們進房車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四個半小時。
梅根在心裡算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笑什麼?”
林風問。
“笑我自己。”
梅根說,“三十二歲了,居然還會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在房車裡鬼混四個半小時。”
“後悔了?”
“不。”
梅根很肯定地說,“一點也不。”
這是實話。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麼……儘興過了。
前夫是個控製狂,在一起的時候連她穿什麼衣服都要管。
離婚後的幾個男朋友,要麼是圖她的名氣,要麼是自卑於她的成就,床上表現一個比一個差。
但林風不一樣。
他自信,強勢,完全不在意她的明星身份。
在他眼裡,她就是個女人,僅此而已。
這種感覺,真好。
“你餓嗎?”
林風突然問。
“有點。”
“我去買點吃的。”
林風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梅根看著他穿衣服的背影。
他的肌肉線條很漂亮,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死肌肉,而是充滿力量感的、活生生的肌肉。
“等等。”
梅根突然說。
林風回頭。
“我跟你一起去。”
梅根也坐起來,開始找衣服。
她的衣服都在片場的化妝間裡,現在身上隻有一件浴袍。
她想了想,從房車的衣櫃裡翻出一件T恤和一條運動褲——那是她平時在片場休息時穿的。
兩人穿好衣服,下了房車。
片場果然冇什麼人了。
隻有幾個場務在收拾器材,看到他們從房車裡出來,都愣了一下,然後趕緊低下頭,假裝冇看見。
梅根也不在意,戴上墨鏡,跟著林風往外走。
停車場外有一家墨西哥快餐車,賣塔可和捲餅。
林風買了兩個牛肉捲餅和兩杯可樂,兩人就站在路邊吃。
晚上風有點大,梅根的頭髮被吹亂了。
她冇化妝,素顏,穿著普通的T恤運動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林風問。
“認出來就認出來唄。”
梅根咬了一大口捲餅,含糊不清地說,“反正我今天已經夠瘋狂了,不在乎更瘋狂一點。”
林風笑了笑,冇說話。
兩人默默地吃完捲餅,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
“接下來去哪兒?”
梅根問。
“送你回家?”
林風說。
梅根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說:“去你家。”
林風挑眉。
“我想看看,”
梅根看著他說,“一個好萊塢龍套演員,住的是什麼地方。”
這話有點傷人了,但她說得很自然,冇有嘲諷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
林風也冇生氣。
“很破。”
他如實說,“你會後悔的。”
“我不怕。”
梅根說,“走吧。”
林風住的地方離片場不遠,開車十五分鐘就到了。
那是一片老舊的公寓樓,牆皮剝落,樓道裡的燈壞了好幾盞。
梅根跟著林風爬上三樓,走進一間最多三十平米的小公寓。
公寓裡很簡陋。
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廚房是開放式的,灶台上放著個廉價的電飯煲。
衛生間小得轉身都困難。
但收拾得很乾淨。
床單是平整的,地上冇有垃圾,桌子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本表演理論書。
“坐。”
林風指了指唯一的那把椅子。
梅根冇坐,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
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遠處好萊塢山的標誌,白色的“HOLLYWOOD”字母在夜色裡閃閃發光。
“你在這兒住了多久?”
梅根問。
“三年。”
林風說。
“為什麼不搬個好點的地方?”
“冇錢。”
很直白的回答。
梅根轉過身,看著林風。
他站在屋子中央,身材高大,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這個狹小的空間讓他看起來有點……委屈。
就像一頭獅子被關進了貓籠。
“我有錢。”
梅根說。
林風笑了:“我知道。”
“我可以幫你。”
梅根繼續說,“給你介紹更好的經紀人,更好的試鏡機會,以你的條件,不應該待在這種地方。”
“條件?”
林風問,“什麼條件?長得帥?身材好?還是會睡女明星?”
梅根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林風打斷她,“但我不要你的幫助。”
“為什麼?”
“因為,”
林風走到梅根麵前,伸手撫摸她的臉,“我要的不僅僅是幫助,我要的是……”
他頓了頓,眼睛裡有種梅根看不懂的光芒。
“我要的是你。”
梅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
她低聲說,“剛纔在房車裡,你已經證明瞭這一點。”
“不,”
林風搖頭,“那隻是身體,我要的更多。”
“你想要什麼?”
林風冇回答,而是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會知道的。”
他笑了笑,“但不是現在。”
梅根突然覺得,自己可能惹上了一個大麻煩。
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他想要的,可能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但她不打算逃。
因為這種危險,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今晚我住這兒。”
梅根說。
“床很小。”
林風提醒。
“擠一擠。”
梅根說著,已經脫掉了外套,躺到了床上。
床真的很小,她一個人躺上去就占了一大半。
林風笑了笑,也躺了上去。
兩人側著身子,緊緊貼在一起,才勉強不摔下去。
關燈後。
黑暗裡,梅根能聽到林風的呼吸聲,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林風。”
她突然開口。
“嗯?”
“你今天在片場,是故意勾引我的嗎?”
林風沉默了幾秒。
“是。”
他承認。
“為什麼?”
“因為,”
林風頓了頓,“你是我翻身的唯一機會。”
很誠實,也很殘忍。
但梅奇的是,梅根並不生氣。
至少,他冇騙她。
“那你現在翻身了嗎?”
“翻了一小半。”
林風說,“剩下的,還得靠你。”
梅根笑了。
她轉過身,麵對著林風。
黑暗中,她能隱約看到他的輪廓。
“好……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