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金呢？”
阿裡眼神銳利，“開公司需要錢，很多錢，你賬上有多少？”
“現有資金近九十萬美金，加上預計收入，初期啟動夠了。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阿裡的眼睛。
“而且梅根和賽琳娜都可以成為合作夥伴，梅根有資曆，有人脈，可以幫我站穩腳跟，賽琳娜有流量，有粉絲，可以帶熱度，如果她們願意入股，工作室的起點會更高。”
阿裡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辦公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然後阿裡笑了。
是那種獵人發現獵物比自己想象中更有意思的笑。
“林風，你今年多大？”
“二十九。”
“二十九歲。”
阿裡重複了一遍，靠回椅背，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我來好萊塢三十年了，見過無數年輕人，有的有才華，有的有野心，有的有運氣。但你……”
他頓了一下，用手指點了點林風。
“你三者都有，而且你還很清醒。”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外麵的城市。
洛杉磯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能看到好萊塢山上的標誌牌。
“大部分一夜爆紅的人，第一反應是接代言，拍廣告，賺快錢。”
他背對著林風，“上週有個小哥，因為一段搞笑視訊火了，第二天就簽了三個代言，兩個月後人冇了，誰還記得他？你想的是開公司，建品牌，做長線。這……很難得。”
他轉過身，表情變得嚴肅。
“但也很危險，開公司不是過家家，你需要團隊，需要管理，需要應對各種麻煩，稅務、法律、人事、版權……這些破事兒能把你逼瘋。你……有準備嗎？”
“有。”
林風眼神冇有躲閃，“我可以學，而且我有凱瑟琳，有CAA的資源。”
阿裡笑了，走回辦公桌坐下。
“你這是把我當靠山了。”
“互惠互利。”
林風嘴角微微上揚，“我發展得好，CAA也能賺更多。”
阿裡被逗樂了，搖了搖頭。
“好，我支援你。”
他語氣變得正式，“CAA可以投資你的工作室，占股30%，我們會提供法律、財務、管理方麵的支援，也會把合適的專案介紹給你。”
30%。
林風在心裡快速計算。
資源整合麵板在他腦海裡閃了一下：如果接受這個條件，CAA將成為最大股東，他失去控股權。
雖然短期內能得到更多資源，但長期看，可能會被掣肘。
到時候他想做什麼專案，得先過CAA這關，等於給自己找了個婆婆。
“15%。”
林風說，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阿裡挑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討價還價？”
“是合理談判。”
林風身體坐直，跟阿裡對視，“30%太多，我失去控股權，工作室就不是我的了，15%是合理範圍，既能得到CAA的支援，又能保持獨立。”
“如果我堅持30%呢？”
阿裡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變得危險。
“那我隻能找其他投資方。”
林風語氣不卑不亢，“或者自己慢慢做，我有時間，也有耐心。”
辦公室裡的空氣像凝固了。
凱瑟琳有點緊張，嘴唇動了動想說話，但阿裡抬手製止了她。
阿裡盯著林風，林風也盯著阿裡。
三秒。
五秒。
十秒。
忽然，阿裡笑了，笑得很大聲，整個辦公室都迴盪著他的笑聲。
“你很有膽量。”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敢跟我討價還價的年輕人不多，上次有一個，現在還在做獨立製片，窮得叮噹響。”
“我不是討價還價。”
林風嘴角帶著笑，“我是提出對雙方都公平的方案。”
阿裡搖了搖頭，把眼鏡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