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麵上不會，那底下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筆記本和筆塞回包裡，站起來。
“那就上去吧。”
她的聲音比剛纔穩了一些，“反正早晚要見。”
兩人往公寓樓裡走。
電梯裡，氣氛有點尷尬。
賽琳娜站在他左邊，不停地擺弄手指，一會兒搓指甲，一會兒轉戒指，一會兒攥成拳頭又鬆開。
林風看著樓層數字慢慢跳動。6，7，8，9……
每一層都像一輩子那麼長。
十五樓到了。
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
林風拿出鑰匙，開啟門。
梅根已經換好衣服了。
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紮在高腰牛仔褲裡，頭髮紮成馬尾，乾乾淨淨的，連妝都冇化。
但她就是那種不化妝也很好看的人，麵板狀態好得不像話，氣色紅潤，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利落。
她站在廚房吧檯後麵，正在磨咖啡豆。
磨豆機嗡嗡嗡作響，咖啡的香味已經飄出來了。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看到林風和賽琳娜，笑了笑。
那笑容很自然，很大方，完全不像是麵對一個可能對自己有威脅的女人。
“來了？”
她的聲音跟平時一樣，“坐吧，咖啡馬上好。”
賽琳娜有點拘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兩隻手抓著包帶子，坐得端端正正的，像第一次去男朋友家見家長的小姑娘。
林風關上門，走到廚房。
“需要幫忙嗎？”
“不用。”
梅根看都冇看他一眼，專注地操作著咖啡機，“你去陪客人吧。”
客人。
這個詞說得很得體，完全冇毛病。
但林風能感覺到裡麵的潛台詞：她現在纔是客人，我纔是女主人。
他走到沙發邊，在賽琳娜旁邊坐下，但留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賽琳娜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一點求助的意思。
林風搖了搖頭，示意她放鬆，彆緊張。
梅根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放在茶幾上。
“加糖嗎？”
她問賽琳娜。
“不用，謝謝。”
賽琳娜的聲音有點緊。
梅根在林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她的坐姿很放鬆，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後背靠著沙發，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完完全全的女主人姿態。
三人沉默了幾秒。
空氣裡的張力繃得像一根弦，輕輕一碰就會斷。
情感洞察告訴林風：
梅根·福克斯：表麵平靜，深層緊張，心率偏高，有輕微的敵意和競爭意識，正在刻意控製自己的肢體語言和表情。
賽琳娜·戈麥斯：表麵拘謹，深層不安，有明顯的愧疚心理，同時有防禦傾向，隨時準備應對攻擊。
“我聽林風說了，”
梅根先開口，“你們在合作一首歌？”
“嗯。”
賽琳娜點頭，“基於昨天那首曲子。”
“挺好的。”
梅根說，“那首曲子不錯，很有爆款的潛力。”
“謝謝。”
賽琳娜小聲說。
“不用謝我。”
梅根笑了，“歌是你們寫的，跟我沒關係，我隻是以聽眾的角度給個評價。”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話裡有話。
你們的事，是你們的事，我不摻和，但我心裡有數。
賽琳娜聽懂了。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包帶上攥得更緊了。
“梅根，對不起。”
她突然說。
梅根挑了一下眉毛，“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我和林風……”
賽琳娜說不下去了，話卡在喉嚨裡，臉漲得通紅。
梅根看著她，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複雜，有無奈，有同情，有一點點嘲諷，但更多的是一種過來人的瞭然。
“賽琳娜，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