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冇有推開她。
因為他能感覺到，她需要這個吻。
需要這種連線，這種確認，這種“我不是一個人”的感覺。
吻了很久，賽琳娜才鬆開。
她喘著氣，臉頰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朵尖。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手指還在攥著他的衣領。
“對不起，”
她小聲說，聲音悶悶的，“我控製不住。”
“沒關係。”
林風搖搖頭。
沉默了幾秒。
賽琳娜重新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林風，”
她抓住他的手，十指交叉，握得很緊，“我……我喜歡你，我知道這很突然，知道你有梅根，知道這可能不對，但我控製不住，從在海邊，從你聽我說話，從你幫我寫歌……我就控製不住了。”
她說得很坦誠，很勇敢，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決絕。
林風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我也喜歡你”？
那對不起梅根。
說“我們隻是朋友”？
那太虛偽了。
所以他什麼都冇說。
但賽琳娜好像並不在意他的沉默。
她甚至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點苦澀，但也帶著點釋然。
“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
她說，“我知道這很複雜，但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的感覺，至於以後……我們慢慢來，好嗎？”
林風點點頭：“好。”
賽琳娜笑了，笑容很甜，很滿足。
“那我們現在來寫歌詞吧？”
她的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像是剛纔那段告白從來冇發生過一樣，“我帶了筆記本。”
她從那個巨大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粉色的Moleskine筆記本和一支筆。
兩人開始寫歌詞。
林風把他昨天即興唱的那些詞一句一句念出來，賽琳娜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記完了又念一遍給他聽，問他對不對。
然後兩個人一起改，她提一個想法，他提一個想法，有時候爭兩句，有時候同時說“對對對就這麼改”。
兩個人的頭湊在一起，像兩個認真做作業的學生。
陽光灑下來，暖洋洋的。
遠處還有鳥在叫。
很平靜，很美好。
但林風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果然，寫了大概半小時，手機響了。
是梅根。
林風接起來。
“喂？”
“你在哪兒？”
梅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我洗完澡出來你就不見了，買個早餐要這麼久嗎？”
林風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七點四十。
他下來已經四十分鐘了。
“馬上回來。”
他頓了頓，“遇到個朋友，聊了幾句。”
“朋友？”
梅根頓了一下，“男的女的？”
林風猶豫了一秒。
就這一秒，梅根就明白了。
“賽琳娜？”
她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了。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
但這三秒長得像三年。
然後梅根說：“帶她上來吧。”
林風愣住了：“什麼？”
“我說，帶她上來。”
梅根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不像話，“既然來了，就上來坐坐，正好我也要見見她。”
“梅根，這……”
“怎麼？怕我們打起來？”
梅根笑了一聲，“放心，我三十二歲了，不是三歲小孩，帶她上來吧，我泡咖啡。”
電話掛了。
林風拿著手機，整個人都有點懵。
賽琳娜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不安：“怎麼了？誰的電話？”
“梅根。”
林風說，“她讓你上去。”
賽琳娜也愣住了，手裡的筆都差點掉了。
“她……她知道我在這兒？”
“我告訴她了。”
“她什麼反應？”
“很平靜。”
林風說，“讓你上去喝咖啡。”
賽琳娜咬了咬嘴唇。
“她會不會生氣？”
她小聲問。
“不會。”
林風說，“至少表麵上不會。”
賽琳娜沉默了一會兒。
她能聽出林風話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