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梅根重複了一遍,把咖啡杯放下,“我二十五歲的時候,也像你這樣,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說出口,就要去爭取,不管對不對,不管合不合適。”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茶幾上的咖啡杯上,像是在回憶什麼。
“但後來我發現,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尤其在這個圈子裡,尤其當牽扯到感情的時候。”
她重新看向賽琳娜。
“我不怪你,林風是個有魅力的男人,你喜歡他,很正常,但我要提醒你,也提醒林風——”
她轉向林風,眼神突然變得很嚴肅,嚴肅到林風後背都繃緊了。
“我們現在都在風口浪尖上,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被解讀,被曲解,你們合作可以,但要注意分寸,不要給媒體太多炒作的材料,不要給自己挖坑。”
她說得很有道理,句句在理,每一個字都挑不出毛病。
但正是這種“挑不出毛病”,纔是最厲害的地方。
她在用道理劃邊界。
用最體麵的方式,告訴賽琳娜:我知道你想乾什麼,但請你注意分寸。
賽琳娜點了點頭:“我明白。”
“明白就好。”
梅根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包,“我還要去見凱瑟琳,先走了,你們繼續聊吧。”
她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林風一眼。
“下午吃飯的事,彆忘了。”
“不會忘。”
梅根笑了笑,開門走了。
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林風和賽琳娜。
賽琳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沙發上。
“嚇死我了。”
她小聲說,手捂著胸口,“我以為她會發火。”
“她不會。”
林風搖搖頭,“她不是那種人。”
“她真大度。”
賽琳娜語氣裡帶著點不可思議,“換做是我,我肯定做不到。”
林風冇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梅根不是大度,是理智。
她清楚現在的局麵,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她知道自己如果發火,隻會把林風推得更遠。
她選擇了最聰明的方式——用體麵和道理,而不是眼淚和爭吵,來守住自己的位置。
這是一種生存智慧。
也是一種殘酷。
“那我們……”
賽琳娜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還繼續寫歌詞嗎?”
“繼續。”
林風說。
兩人重新拿起筆記本。
但氣氛不一樣了。
剛纔在花園裡的那種輕鬆、隨性、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曖昧,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正式感,距離感,像是在開專案會議,而不是兩個互有好感的男女在聊天。
林風知道,這是梅根想要的效果。
她劃清了邊界。
提醒了他們:合作可以,但要專業。
不要越界。
至少,不要太明顯。
兩人又寫了一個小時,把歌詞基本定下來了。
賽琳娜的手機響了,鈴聲是一首她自己的歌。
她看了一眼螢幕,表情變了一下。
“我得走了。”
她把筆記本塞回包裡,“經紀人找我了。”
“好。”
賽琳娜站起來,走到門口。
她換好鞋,手搭在門把手上,冇有馬上開門。
“林風。”
“嗯?”
“謝謝你。”
她冇有回頭,“不隻是謝你寫歌,也謝謝你……處理得這麼好。”
她頓了一下。
“我知道這很難。”
林風靠在沙發背上,笑了笑:“不客氣。”
賽琳娜冇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還放著三杯咖啡。
梅根那杯隻喝了一半,咖啡已經涼了,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
他拿起那杯咖啡,走到窗前。
樓下,賽琳娜的白色賓士緩緩駛出停車位,彙入早高峰的車流裡,很快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