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很快上來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膝上型電腦。
他在合同上做了幾處修改，重新列印出來，遞給雙方確認。
林風又看了一遍。
這次的條款更密了。
但他看得很仔細，每一頁都翻過，每一條都看過。
凱瑟琳冇有催他，隻是安靜地等著，偶爾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抿一口。
確認無誤後，林風簽下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人生正式進入了新的軌道。
不再是單打獨鬥的龍套。
而是CAA簽約藝人。有經紀人，有團隊，有資源，有話語權——雖然現在的話語權還很小，但它確實存在，並且在增長。
“恭喜。”
凱瑟琳站起來，伸出手，“現在，你是我們的人了。”
“謝謝。”
林風握了握她的手。
“彆急著走。”
凱瑟琳鬆開手，重新坐下，“還有件事。”
她拿起手機，點開一個頁麵，遞給林風。
是TMZ的報道。
標題很醒目：
獨家起底：神秘鋼琴俠林風的真實身份——從京城到好萊塢的八年掙紮
下麵配了幾張照片：林風在京城電影學院的畢業照，在洛杉磯餐館打工的照片，在片場蹲著吃盒飯的照片，還有昨天在社羣花園彈鋼琴的照片。
文章很長，好幾千字，詳細扒了他的背景：京城電影學院表演係畢業，2015年來美追夢，八年龍套生涯，住過地下室，打過黑工——中餐館洗碗、超市搬貨、建築工地扛水泥，最窮的時候銀行賬戶裡隻剩47美元，連一頓像樣的飯都吃不起……
寫的很煽情，也很有技巧。
“誰寫的？”
林風問。
“傑克·霍夫曼，TMZ的王牌記者。”
凱瑟琳說，“他專門跑這種“草根逆襲”的選題，嗅覺很靈敏，他聯絡了我，說要給你做獨家專訪，我答應了，安排在明天下午兩點，就在這間會議室。”
“為什麼答應？”
“因為這篇報道。”
凱瑟琳說，“你看評論區。”
林風往下翻。
評論區的熱度和文章的精彩程度成正比。
評論已經破萬了，而且每重新整理一次都會多出幾百條。
他快速掃了一遍：
操，原來這哥們兒這麼慘？八年龍套？respect，我連兩個月都撐不下去， —— @LosAngelesDreamer，點讚3.2萬
從47美元到懟賈斯汀·比伯，這是什麼逆襲劇本？好萊塢編劇都不敢這麼寫。 —— @MovieBuff88，點讚2.8萬
我突然理解他為什麼能寫出那麼狠的歌詞了，生活逼的。當你經曆過真正的絕望，你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 @MusicHealsMe，點讚2.5萬
這纔是真正的草根逆襲，比那些富二代明星真實多了，那些人生下來就有資源有人脈，這位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 @RealTalk，點讚2.1萬
路轉粉了，關注了，希望他能成功。 —— @JustHereForTheTea，點讚1.8萬
所以他和梅根是真的？還是炒作？不管是不是炒作，我佩服他的才華和勇氣。 —— @CuriousCat，點讚1.5萬
我查了一下他之前演過的所有龍套，加起來鏡頭不超過十分鐘，但他今天那段鋼琴solo，就夠他吃一輩子了，這是什麼爽文劇情？ —— @FilmNerd，點讚1.2萬
清一色的正麵評價。
偶有幾個唱反調的——比伯的粉絲在下麵罵，說“不過是蹭熱度的小醜”，但這種評論很快就被淹冇在潮水般的好評裡，被踩到最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