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在凱瑟琳對麵坐下。
“抱歉，我遲到了。”
“不用道歉。”
凱瑟琳身體往後靠了靠，“如果每次遲到都能帶來這樣的曝光，我希望我的每個客戶都天天遲到。”
她停頓了一下，“林先生，我們開門見山吧。”
她收起手機，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今天之前，我對你的印象是：梅根的新男友，有潛力，但需要打磨，一個典型的“關係戶”——靠著和當紅女星的戀情進入我們的視野，履曆平平，冇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作品，這樣的案例我們每年見幾十個，百分之九十五會在幾個月內消失。”
她頓了頓，“但今天之後，我的印象是：一個被嚴重低估的天才。”
她把“嚴重”這個詞咬得很重，像是在強調某種她自己也感到意外的判斷失誤。
“我看過你的資料。”
凱瑟琳開啟膝上型電腦，“二十九歲，華裔，京城電影學院畢業，來好萊塢八年，演過十七個龍套角色，最長的鏡頭十五秒，典型的底層演員履曆，冇什麼亮點。”
她念這些數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超市小票。冇有同情，冇有不屑，隻有事實。
但她的下一句話，語氣變了。
“但今天這段視訊，改變了這一切。”
她調出一張圖表，把膝上型電腦轉向林風。
螢幕上是一張社交媒體資料分析圖，三條曲線都在以近乎垂直的角度飆升。
“這是你的社交媒體資料，兩小時前，你的Instagram粉絲數是三千七百人——其中三千是殭屍粉。現在，你的粉絲數是……”
她看了一眼螢幕右上角的實時數字，嘴角微微上揚，“八十七萬，並且每分鐘都在增加，就在我們說話的這三十秒裡，又漲了兩百個。”
八十七萬。
林風心裡一震。
他知道視訊會火，畢竟衝突的戲劇性在那裡，比伯的流量在那裡。
但冇想到會這麼火，這麼快。
這就像你往湖裡扔了一塊石頭，預期會看到一圈圈的漣漪，結果石頭砸下去，整個湖麵都炸開了。
“Twitter上，#神秘鋼琴俠#的話題已經衝上美國區熱搜第一。”
凱瑟琳繼續說，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林風#排第三，#賈斯汀比伯被打臉排第七。YouTube上有人把你的視訊剪輯成高清版，播放量已經破兩百萬，而且還在以每小時五十萬的速度增長。Reddit的r/music版塊有人開了專題帖，討論你的背景、你的音樂才華、你和梅根還有賽琳娜的關係——那個帖子已經有一萬兩千條評論，在首頁掛了四個小時。”
她關掉電腦，目光直視林風。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紅了？”
林風試探性地問。
“不。”
凱瑟琳搖頭，“紅是一個很模糊的詞，網紅也是紅，但網紅的生命週期平均隻有七十二小時，你今天紅了，下週三就被人忘了。”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意味著你有了籌碼。”
她轉過身來，“在這個圈子裡，流量就是貨幣，不是才華，不是努力，不是人脈——雖然這些都重要，但它們都隻是槓桿。”
“真正的貨幣是流量，而你現在手裡有了一大筆錢，可以買你想要的東西：角色，資源，人脈，話語權……”
林風點點頭。
她走回來，重新坐下，雙手攤開放在桌上，像是一個莊家攤開了手裡的牌。
“所以，”
她聲音放低了一點，“我們現在要談的，不是“我能不能簽你”——這個問題在今天之前是有懸唸的——而是“你願不願意讓我幫你管理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