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上行。電梯裡貼著CAA最近簽下的新人海報，一張張年輕的臉，每個人都笑得很有野心。
林風注意到，海報牆最下麵還有一個空位，用鉛筆寫著“coming soon”。
女孩還在嘰嘰喳喳，像一隻停不下來的麻雀：“您那段diss track太酷了！歌詞寫得好棒！尤其是那句……天哪，我聽完直接尖叫了！您真的會寫歌啊？”
“會一點。”
“一點？！那叫一點？那叫天才！”
女孩轉過身來，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我朋友都在轉，群裡的訊息根本刷不過來。她們說您是“神秘鋼琴俠”，說您懟比伯懟得太解氣了！”
神秘鋼琴俠。
這個外號……還挺酷。
比“那個彈鋼琴的華人”好聽多了。
“而且！”
女孩深吸一口氣，“TMZ已經發了您的專題報道！我看了，寫得特彆詳細，連您在京城電影學院讀書的事都扒出來了！”
林風心裡一動。
TMZ，好萊塢最著名的八卦媒體，以速度快、手段狠、料夠猛著稱。
被他們盯上，意味著你真正進入了大眾視野——不管是好是壞。
電梯門開啟，十五樓到了。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著CAA簽約藝人的照片：湯姆·克魯斯，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梅根·福克斯……
一張張熟悉的臉從相框裡看下來，像是一條好萊塢權力榜的實體展示。
林風看到了梅根的照片，是她幾年前拍的，笑得燦爛，那時她還是《變形金剛》裡那個讓全世界的男人都移不開眼睛的女主角。
女孩把他帶到會議室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
凱瑟琳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女孩推開門，側身讓林風進去，然後悄悄退開。
臨走前，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加油”，然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會議室很大，有一張能坐二十個人的長桌，牆上是整麵的落地窗，能看到洛杉磯的天際線——高樓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遠處是聖莫尼卡山模糊的輪廓。
凱瑟琳坐在主位，麵前放著膝上型電腦，旁邊還有一本攤開的檔案夾，裡麵夾著厚厚的資料。
她正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
她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憤怒，不是不滿，而是一種……審視？評估？
像是一個收藏家終於等到了他預判會升值的藝術品，正在重新估算它的價值。
然後她笑了。
“林先生，請坐。”
她指向她對麵的椅子，“我猜你遲到的原因，跟這個有關？”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林風。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訊：正是剛纔在社羣花園，林風彈鋼琴diss比伯的那段。
拍攝角度很好——是從側麵拍的，能清楚地看到林風的側臉、手指在琴鍵上的動作，還有他的口型。
視訊的畫質很高，收音也很清晰，甚至能聽到林風唱完最後一句時，花園裡那幾秒鐘的寂靜，然後纔是比伯摔門而去的聲音。
視訊左上角顯示著實時資料：播放量1,247,382，點讚398,472，評論52,183。
右上角是TikTok的熱門標誌，金色的火焰圖示旁邊寫著“#1 Trending”。
“上傳時間，一小時前。”
凱瑟琳說，“現在是TikTok熱門第一，Instagram、Twitter、YouTube全部在轉載，有人把高清版剪出來發到YouTube上，播放量已經破兩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