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感洞察告訴林風：他的情緒不對。
他在表演，在炫耀，在用技術碾壓，在試圖用音樂壓倒林風。
他的每一個音符都在說“看我多厲害”，而不是真的在表達什麼。
他在證明自己。
而不是在唱歌。
圍觀群眾很給麵子，鼓掌，歡呼。
畢竟是大明星，畢竟那首歌曾經紅極一時，畢竟這個場麵太刺激了。
一曲終了，比伯站起來，對著林風做了個“請”的手勢。
眼神裡的意思是：該你了，等死吧。
林風走過去，在鋼琴前坐下。
他冇急著彈，而是先摸了摸琴鍵。
琴鍵有點鬆，音也不太準，中音區有幾個鍵有點悶。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周圍的人群。
有狗仔，有鄰居，有路過看熱鬨的人，有剛放學的小孩，有遛狗的主婦。
還有躲在人群後麵，捂著嘴，一臉擔憂的賽琳娜——她終究還是來了，站在最後麵，戴著墨鏡和口罩，但林風一眼就認出了她。
林風對她笑了笑。
然後，他閉上眼睛。
手指落下。
旋律流淌出來。
不是比伯那種流行的、商業的、為了證明什麼而彈的旋律。
而是……昨晚在海邊，賽琳娜哼的那段旋律。
憂傷，但帶著希望。
迷茫，但尋找方向。
脆弱，但有力量。
林風彈得很慢，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
他的手指在琴鍵上遊走，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然後，他開口唱歌。
歌詞是他即興填的，但押韻，有深度，有畫麵感：
“你不過是我的poker face裡的一張joker
唱著baby baby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以為自己站在世界之巔
其實隻是困在過去的牢籠裡
女孩已經長大
不再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她
男孩卻還在玩過家家
抱著玩具不肯撒手
時間不會倒流
愛情不會回頭
你該學會放手
而不是像個小孩
在街頭撒潑打滾
說那是你的玩具
就算彆人碰一下
也要尖叫著搶回來……”
歌詞很辛辣，很直接。
每一句都在刺比伯的痛處。
每一句都在替賽琳娜說出她說不出口的話。
圍觀群眾先是震驚，然後爆發出笑聲。
因為林風唱得太準了——完全就是比伯現在的寫照：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抓著過去不放，對著前女友的新歡撒潑。
有人開始錄視訊，有人開始鼓掌，有人吹口哨。
比伯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變成了紫色。
他想衝上去，但被經紀人死死拉住。
“賈斯汀，冷靜！彆衝動！媒體都拍著呢！”
林風還在唱。
旋律越來越強，歌詞越來越狠。
他在用音樂反擊。
用才華碾壓。
用事實打臉。
你不是說我是十八線龍套嗎？
那我就用龍套的身份，唱一首能把你釘在恥辱柱上的歌。
你不是說我不配待在好萊塢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才華。
你不是說我是靠臉上位的小白臉嗎？
那我就讓你知道，我靠的不是臉，是實力。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迴盪，慢慢消散。
全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比剛纔比伯的掌聲更大，更真實，更發自內心。
有人吹口哨，喊“安可”。
有人開始問“這人是誰”。
有人已經在網上搜尋林風的名字。
林風站起來，對著人群鞠躬。
然後，他看向比伯。
“該你了。”
他說，“或者，你認輸？”
比伯死死盯著他，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