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洛杉磯郊外一處廢棄修車廠。
老喬送完陳銘之後就頭也不回地開車逃之夭夭,走之前還神神叨叨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陳銘看著自己拿回來的「戰利品」,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有點兒太慘了。
這尊蠟像胸口有著五個黑漆漆的彈洞,左臉被子彈削掉一大塊,連帶著眼珠都搖搖欲墜……
這副尊容要是原封不動地送過去,維克多估計會以為陳銘是在給他寄死亡威脅。
「得找個懂行修補一下。」
陳銘拿出手機撥通了肖恩的號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帶著濃濃睏意的抱怨聲。
「陳,你知道現在是淩晨三半嗎,我好不容易纔睡下去的,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認識靠譜的入殮師嗎?嘴巴嚴的那種,最好現在就能帶工具幹活。」
「大半夜的找入殮師……」肖恩的睏意瞬間沒了。
「你又殺人了?」
「沒有,人早就就死了。」陳銘看了一眼殘破的蠟像。
「這具維克多的「真人蠟像」,隻是剛纔出了點小意外,它不小心替我捱了一個彈匣的9毫米子彈……我還得把它交給維克多,但它現在臉被打爛了,品相不太好。」
電話另一邊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算你厲害……把定位發給我。」肖恩咬牙切齒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四十分鐘後,隨便裹了件風衣的肖恩急匆匆地跳下車,手裡還拎著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當看清那尊滿身彈孔,麵帶詭異微笑的蠟像時,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陳,我這輩子見過的變態事情不少,但是……」肖恩指著蠟像嘴角狂抽。
「你大半夜去潛入安保公司,就是為了把一具被做成蠟像的屍體偷出來當防彈盾牌?!」
「這是個意外……時間緊迫。」陳銘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往他身後看去。
「你找的入殮師呢?」
「我找個屁的入殮師!」
肖恩把手上的黑色箱子掀開。裡麵裝滿了各種型號的手術刀,蠟油,填充劑和縫合線……
「你以為這是在修補博物館的石膏像嗎,哪個入殮師看到這場麵不當場報警或者勒索我們?!隻要是有腦子的活人,我都絕對不可能帶過來。」
「這些是我剛從診所弄來的全套裝備,這事兒沒人能幫你乾,想要把這具屍體修好送給維克多,你隻能自己動手。」
肖恩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銘看著一箱子閃著寒光的器械,又看了眼正用半邊臉衝著自己微笑的蠟像,默默戴上手套。
「行吧,我和入殮師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同行。」
他拿起一把鑷子和醫用手電筒,湊近了開始打量。
情況比想像中還糟糕——9毫米子彈的空腔效應導致蠟像左臉顴骨位置的皮肉向外翻卷,眼珠僅僅靠著一點殘存的矽膠和乾枯的視神經組織懸掛在眼眶邊緣,隨著夜風微微晃動……
陳銘決定先解決這副尊容的「點睛之筆」。
他兩根手指捏住眼珠,像擰燈泡一樣「吧嗒」一聲按回去。
「位置偏了……它現在看起來像個鬥雞眼。」三米開外的肖恩忍不住出聲提醒。
陳銘沒有回話,隻是繼續調整……
接下來是重頭戲——修復如同小醜般撕裂的笑臉。
陳銘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根縫合針,穿上最細的醫用縫線開始縫合。
跟活人不同,蠟像浸透防腐劑,樹脂和蠟油的麵板堅韌得像是風乾多年的牛皮,連他都得廢一番功夫才能紮進去。
一針,兩針,三針……
陳銘動作熟練的工作著,甚至還貼心的用了交叉縫合的手法,確保等會填補蠟油的時候不會再次裂開……
看著陳銘像縫補破麻袋一樣縫合乾屍,肖恩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叼上壓了壓驚。
搞定內部,接下來就是「表麵工程」。
陳銘使用小型噴槍將與原膚色相近的修復蠟融化,滾燙的蠟油滴落在剛剛縫合好的裂縫處發出細微的「嗞嗞」聲……
肖恩又往後退了兩步。
陳銘卻麵不改色,拿起平頭手術刀像裝修工人給牆麵刮膩子一樣將半凝固的蠟油均勻地塗抹刮平,哪裡有坑填哪裡。
對於胸口五個慘不忍睹的黑洞,陳銘的處理就很粗暴了。
他直接抓起矽膠填充劑,像塞破外套的棉花般強塞進彈孔裡,接著在表麵糊上蠟隨便一抹。
「你不仔細處理一下?」肖恩忍不住問。
「這又不是裸體雕像,把衣服修好了誰能看見?」陳銘頭也不抬的回話。
他沒有告訴肖恩自己之後還要再往這屍體裡塞些易燃易爆的玩意——這些洞還方便他了。
兩個小時後,大功告成。
陳銘用化妝刷在補好的左臉上均勻地掃上一層粉底,最後退後兩步端詳起著自己的傑作。
蠟像翻轉的眼珠已經歸位,微笑也被強行縫合成了莊嚴肅穆的模樣。
雖然左臉因為新補的蠟層略顯僵硬,但在昏暗光線下完全看不出它半個小時前剛硬抗了一個彈匣的9毫米子彈。
就是更嚇人了。
「還差不多。」
陳銘摘下手套,扔進遠處的汽油桶裡。
「說真的……你以後如果幹膩了現在這行。」肖恩看著重獲新生的蠟像,吐出一口煙圈。
「有興趣去給恐怖片劇組做道具嗎,那些導演會愛死你的。」
「算了吧,比起搗鼓這些硬邦邦的假肉,我其實更喜歡在廚房裡切新鮮食材。」
陳銘隨口回絕了肖恩的調侃,用防水布將修復完畢的蠟像裹嚴實。
「今晚謝了,改天我請你吃大餐。」
……
時間一晃,兩天後。
一切如陳銘計劃中按部就班地推進。
老喬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在金錢的驅使下他還是展現出了極高的職業素養,當天下午一輛滿載著刺鼻化肥的農用皮卡停在了陳銘指定的地點。
確認陳銘把藏在化肥堆裡的幾個沉重黑包提走後,他便一腳油門溜之大吉,甚至沒有下車。
陳銘拉開老喬送來的一個黑色旅行袋。
裡麵是幾塊散發著淡淡杏仁味的工業級高爆炸藥……這些玩意兒是內華達州採石場用來炸開花崗岩,威力比常規的C4隻強不弱。
足夠把人炸的散落幾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