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沒有浪費時間欣賞這件「藝術品」,直接抱起蠟像就往回走。
事情其實就這麼簡單。
安保公司的防衛森嚴是一回事,但這裡的警衛常年累月習慣於待在監控室和固定崗哨上,攝像頭和紅外線警報器都停擺,他們也就抓瞎了——誰會想到有個賊能知道係統的停擺時間,並且還有老闆給的所有門的密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時間還剩四分鐘。
陳銘剛扛著蠟像走出收藏室。
「吱——」
走廊拐角處的洗手間門開了。
一個胸前掛著對講機的安保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手機,正播棒球比賽,顯然是個偷偷跑來洗手間摸魚抽菸的夜班警衛,
兩人在距離不到五米的走廊裡撞了個正著。
但由於角度和光線問題,安保隻看見了一張慘白扭曲,戴著假髮的人臉橫著從牆壁另一頭冒了出來,並沒有看見扛著它的陳銘。
安保頓時愣住了,手機啪一聲掉在地上。
在昏暗閃爍的應急燈下,畫著中世紀濃妝的臉就像是憑空浮現在走廊另一邊中央,更要命的是它還在半空中以一種沒有起伏的詭異姿態緩緩向前平移。
「法克……什麼鬼東西!」
安保發出一聲跟魁梧體型完全不符的慘叫,渾身汗毛倒豎,身體踉蹌,右手以職業生涯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腰間的手槍。
「砰砰砰砰砰!」
地下走廊裡驟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槍聲。
陳銘暗罵一聲。
這下動靜真鬧大了……
9毫米子彈狠狠紮進蠟像裡,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好在這尊藝術品內部有填充樹脂,此刻簡直成了最完美的重型防彈盾牌。
但在安保的視角裡,這一幕簡直讓他肝膽欲裂。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射出的子彈打在「鬼」的胸口和臉上,但對方卻完全沒有倒下。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發子彈精準地削過了蠟像的左臉,把眼珠打得翻轉了半圈,隻留下一大片慘白盯著他,麵部因為子彈的衝擊力發生了撕裂,讓「鬼」的嘴角詭異地上揚。
「上帝啊……它不怕子彈!」安保徹底崩潰了,手抖得像是在彈鋼琴。
陳銘知道決不能讓他按下對講機呼叫支援,於是深呼吸的一口,隨後對準安保猛然發力,直接將蠟像朝他扔了過去。
而在安保的視角裡。
他看到的是被自己打爛了臉的「鬼」發出一陣吸氣聲後,直接朝他飛了過來!
「別過來啊,退散,惡靈快快退散!!!」
安保嚇得魂飛魄散,一邊瘋狂扣動扳機一邊連連後退,祈禱詞都喊出來了。
「哢噠——」
彈匣打空了。
安保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本能地胡亂揮舞著擋在身前。
幾百磅重的蠟像像一發實心炮彈般狠狠撞在了安保的身上。
「砰!」
安保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沉重的「鬼」直接撲翻在地,後腦勺重重磕在走廊的地毯上,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死了過去。
陳銘從陰影中快步走出。
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壓在蠟像底下的警衛——這傢夥臉色煞白口吐白沫,戰術褲襠部正迅速蔓延開一大片深色的水漬,顯然是在被砸暈的前一秒徹底破防嚇尿了。
「心理素質這麼差還當安保啊。」
陳銘搖了搖頭,順手扯下安保掉在一旁的對講機。
此時,對講機裡已經炸開了鍋,滋滋啦啦的電流聲中夾雜著焦急的呼喊。
「地下二層剛剛怎麼了,那是槍聲嗎?立刻帶人去地下二層,監控係統還有多久重啟!」
「係統還有兩分鐘上線,所有出口即將自動落鎖。」
時間隻剩兩分鐘了。
陳銘一把推開暈倒的安保,重新將這尊千瘡百孔的蠟像扛回肩上,朝著消防樓梯狂奔而去。
……
後巷。
沉重的金屬防火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坐在貨車駕駛室裡的老喬此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剛才那連串的槍聲嚇得他手心全是冷汗,差點沒直接踩油門跑路。
看到陳銘扛著東西衝出來,他趕緊跳下車拉開後廂門。
「快快快!我聽見清空彈匣的聲音了,你是惹上他們交火了嗎?!」
老喬壓低嗓門咆哮著,手忙腳亂地上去幫忙。
陳銘沒有讓他搭手,而是一把將沉重的蠟像扔進車廂。
借著車燈,老喬低頭看清了蠟像的臉。
額頭和胸口上嵌著幾個黑漆漆的彈孔,一隻眼珠被打得翻轉過去死死盯著他,撕裂的嘴角正衝著他扯出一個陰森詭異的微笑……
「天哪!」
老喬嚇得發出一聲尖銳怪叫,猛地撒開手連退了三四步。
「你大半夜讓我來陪你偷一具被處決過的屍體?他都被打成篩子了怎麼還在笑!」
「這是重型防彈藝術品,加州變態富豪們最喜歡了。」
陳銘胡扯,反手將後廂門「咣當」一聲重重關上,順手扣死了鎖扣。
「沒有交火,隻是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而已,別廢話了快上車!你不想在這跟安保和LAPD解釋吧」
「去他媽的藝術品,這玩意是真的屍體吧!」
老喬連滾帶爬地鑽進駕駛座,嘴裡瘋狂咒罵著所有能想到的髒話,福特貨車猛地竄了出去。
隨著貨車咆哮著衝出後巷,陳銘從後視鏡裡看到黑盾安保總部大樓外牆上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了起來。
刺耳的警笛聲瞬間撕裂了洛杉磯的夜空。緊接著,一樓側門的捲簾門轟然升起,幾名全副武裝的戰術小隊成員端著步槍衝進了後巷。
「還好,差一點。」
陳銘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是啊,我們差點就被打成馬蜂窩了!」
老喬一邊狂打方向盤混入深夜的車流,一邊不停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心臟跳得連自己都聽得見。
「說真的陳,你剛才扔在後麵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我發誓我看到它在瞪我!」
「藝術品,我說了很多次了。」
陳銘降下車窗,任由洛杉磯的晚風吹進車廂。
「開穩點老喬,送完這趟貨你的錢就有著落了。」
「我現在更想用這筆錢去看心理醫生!」老喬咬牙切齒,順手按開了車裡的收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