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一頭沉默足足十多秒。
「……見鬼。」
肖恩乾澀的聲音傳來。
「現在怎麼辦?她接下來四十八小時可能會消停點,但期限一過發現我沒帶證據過去,她絕對會加倍努力去挖埃文斯的底……」陳銘嘆了口氣。
「老實說,麵對這種有背景的硬茬我也沒什麼轍,硬要說的話……」
肖恩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認真。
「就目前看來,最好的辦法還就是你利用自己的優勢,去追求她,把她徹底「睡」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你腦子進水了?」
「我是認真的。」肖恩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根據我常年和好萊塢女星打交道的經驗,無論多麼精明的女人隻要陷入戀愛裡了,智力水平就會大幅度下降。」
「而且你現在的人設是個弱勢無助的倒黴學生,這會極大激發她保護欲的,隻要你操作得當,她絕對會因為怕牽連你而主動放棄這篇報導……」
沒等陳銘反駁,肖恩又補充了一句。
「退一步講,就算她還是固執己見,你也可以利用年輕人的體能優勢,每天晚上多讓她在床上忙活一會,到時候她哪還有力氣去查案子。」
「……」
陳銘聽得臉都黑了。
按下結束通話鍵,把肖恩剩下的話全部掐死。
自己堂堂南加大醫學生兼地下「收屍人」,手上人命都沾了快兩位數了,居然要去色誘一個女記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兩小時過去,在開車狂飆一陣放鬆完後,他最終決定回到公寓問問其他人的意見。
比如索菲亞。
陳銘也不想這樣,但他檢查了自己的關係網,結果發現除了埃文斯和肖恩外,還就隻有索菲亞是可以商量的物件。
其他人要麼交情太淺,要麼根本幫不上忙。
而作為埃文斯的線人,索菲亞也深度參與了屍體的灰色產業鏈。一旦醫學院的雷爆了,她也得進去穿橙色囚服……
下定決心後,陳銘立刻用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麵。
「嘿,你幹嘛呢?我正看卡戴珊。」
正在沙發上吃薯片的索菲亞愣住了。
但陳銘沒理會她的抗議,而是迅速把目前的死局複述了一遍,包括事情的前因後果,假照片,米歇爾的家族的背景,以及僅剩四十八小時的現狀……
聽完這些,索菲亞愣了足足十秒,隨後果斷把薯片全倒進了嘴裡。
「懂了。」
她猛地站起身。
「我這就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
「廢話,當然是跑路啊!」索菲亞理所當然地翻了個白眼。
「你都說了對方舅舅在參議院,這我們還玩個屁?我認識個蛇頭,明天我就去聖地亞哥,越境到中美洲躲幾年,至於你……」
她上下打量了陳銘一眼,認真建議道。
「你乾脆直接買張機票回中國不就行了?隔著太平洋呢,他們總不能跨國抓你。」
「停停停……」
陳銘黑著臉打斷了她宏大的逃亡計劃。
「我是在美國出生的,連中國護照都沒有,我要怎麼回去避風頭,遊過去嗎?」
「除了逃跑外,總歸能有點別的辦法吧?」
陳銘抓住索菲亞的肩膀,把她硬生生按回沙發上。
「你得理智點索菲亞,我們就這麼放棄在洛杉磯打拚出來的一切直接跑路的話連銀行帳戶都得廢掉,以後隻能在中美洲的泥窩裡躲藏度日……就為了一個還沒見報的新聞,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
索菲亞盤起胳膊認真思索了一會,最終嘆了口氣。
「你說得很有道理,逃跑確實是下下策。」她攤開雙手。
「但眼下又有什麼辦法呢?我們麵對的是參議員家族,硬碰硬連灰都剩不下,除非……」
索菲亞眯起眼睛,視線在陳銘身上來回掃視,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
「除非你犧牲一下色相。」索菲亞打了個響指,給出一個陳銘十分熟悉的建議。
「你去把她睡了吧,讓她自己人打自己人。」
陳銘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個餿主意已經有人提過了。」
「你看,聰明人總能達成共識。」
索菲亞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挑起眉梢理直氣壯的反問。
「所以你為什麼不試一試呢?這可是個零成本高回報的最優解,怎麼,難道這位女記者是個滿臉橫肉重達三百磅的更年期大媽,讓你實在下不去嘴嗎?」
陳銘回想起咖啡館裡米歇爾極具侵略性的眼神和教科書級別的火辣身材,下意識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
「那不就結了!」索菲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你一個男人還能吃虧不成?」
她抓起一個抱枕墊在下巴上,湊近了些開始繪聲繪色地分析。
「聽著陳,你不需要真的跟她發生點什麼懂嗎?你的核心任務是轉移她的注意力……女人一旦開始糾結「他到底愛不愛我」,「他今天為什麼沒回我訊息」這種無聊問題時,哪裡還有多餘的腦容量去管什麼地下實驗室。」
陳銘眉頭微皺,但沒有立刻反駁。
索菲亞繼續趁熱打鐵。
「而且你得瞭解記者這個物種,他們永遠在追逐最新鮮的血腥味……隻要你把時間拖得夠長,隨便好萊塢爆出個明星醜聞或者華盛頓搞出點什麼政治風波,她絕對馬上換個新目標,然後把埃文斯教授拋到腦後去。」
不得不承認,這番話確實擊中了要害。
陳銘沉默下來。
暴力手段不能用,常規公關沒效果,硬碰硬又等同於送死……
要兵不血刃地化解這場危機,把水攪渾後用感情牌拖延時間,確實是目前唯一的破局點。
真要犧牲一點……色相?
眼看陳銘思緒有了鬆動的跡象,索菲亞眼珠一轉。
她猛的湊到陳銘跟前,刻意拉長聲音。
「陳,你連逢場作戲都這麼抗拒……」
「你該不會到現在為止都還沒談過戀愛吧,甚至是個處男吧?」
陳銘聞言身軀一震。
下一秒,他耳根血管開始不受控的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