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這隻是個關於倒賣屍體器官或者騙取科研經費的學術醜聞,頂多能讓她在二版頭條待上一週……
但陳銘的反應讓她新聞嗅覺發作了。
「哇哦,放輕鬆。」
「你把這事說得像是《諜影重重》的劇本一樣……連警察都不可以信任,這可不是普通問題。」
「如果你想讓我動用這種級別的資源保護你,你得先給我點乾貨才行,不然我怎麼相信你不是在妄想症發作?」
陳銘聞言,小心翼翼的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個信封,從中抽出張照片的一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畫麵很模糊,但在懂行的人眼裡會非常震撼——看上去像是生物實驗室內部照片,還有著明顯的軍事管控標識。
當然,這圖是肖恩找人P的。
隻是一眼,米歇爾的呼吸就粗重了起來,身體前傾還想看的更清楚些,但陳銘已經把照片收了回去。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上麵為什麼會有國防部高階研究計劃局的標誌?」
米歇爾看向陳銘,眼神好奇而貪婪。
如果這是真的……
不僅僅是普立茲獎,這甚至是能扳倒白宮裡某些大人物的核彈!
陳銘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米歇爾,心裡很快有了底。
魚咬鉤了。
他迅速把信封重新塞回西裝內袋,雙手交叉緊緊捂在胸前,表現出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防禦姿態。
「現在照片你也看到了……」陳銘壓低聲音。
「但在獲得真正的庇護之前,我不能告訴你更多。」
「你在開玩笑嗎?」米歇爾急了,靠過來恨不得直接壓在陳銘身上。
「這種級別的猛料你捂在手裡隻會引火燒身,儘快見報纔是最安全的,我可以馬上聯絡總編……」
「然後明天早上我們倆的屍體就會出現在聖莫尼卡海灘上?」
陳銘冷聲打斷她。
「就我所知,你隻是個跑社會新聞的,你憑什麼保證我的安全?憑錄音筆嗎?」
米歇爾眯起眼睛。
被人當麵質疑業務能力讓她十分不悅,但猛料的誘惑讓她硬生生壓下了脾氣。
「聽著男孩,我畢業就在在《洛杉磯時報》工作,已經幹了六年,參與過的案件比你見過的警察都多……隻要你把完整的證據交出來,我能把你藏到連上帝都找不到的地方。」
「口說無憑。」陳銘雙手依然抱在胸前。
「你有自己專屬的安全屋嗎?平時住哪?如果有特工半夜摸進你家拿槍指著你的頭你拿什麼反抗?」
「你《碟中諜》看多了吧。」
米歇爾笑了一聲。
「我住在帕薩迪納的封閉中產社羣,二十四小時都有武裝安保,而且我有個習慣——如果我每週五晚上八點半沒有準時給我的律師朋友發一封特定郵件,他就會立刻報警,並向所有媒體公開我的全部雲端備份……」
陳銘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些資訊。
住在帕薩迪納、有律師朋友、雲端備份……
這對他和肖恩接下來如何行動是非常實用的情報。
但表麵上,陳銘依舊不為所動。
「這隻能證明當你被人在家裡滅口後,你的律師能幫你把新聞發出去,但這保不住我的命。」
米歇爾聞言沉默幾秒,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將聲音壓得更低。
「陳……你覺得我憑什麼年紀輕輕就能在《洛杉磯時報》裡橫衝直撞,連主編都要讓我三分?」
「因為你能力出眾?」
「哈哈,你的小嘴是真甜……」
米歇爾笑的花枝亂顫,隨後清了清嗓子。
「我父親姓懷特,但我母親婚前姓卡博特,來自波士頓的卡博特家族。」
「我外祖父當過兩屆麻薩諸塞州聯邦參議員,我舅舅現在也是參議院司法委員會的資深成員……我們家族從二戰前就開始資助兩黨競選了。」
「在洛杉磯,我確實隻是個跑新聞的。但如果有人想動我和我的客人,他們就得考慮下後果。」
「現在夠安全了嗎?」
陳銘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眼前這位敢在美國這種人均持槍,黑幫遍地的地方乾記者,感情祖上是正星條旗的老爺,說不定太太太爺爺就跟人一起往海裡倒茶葉的……
那之前肖恩提的兩招還不能隨便用了。
「這資訊量太大了。」陳銘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
「可以給我點時間再考慮一下嗎?」
「你是在浪費時間,陳。」
米歇爾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我最多可以給你四十八小時,但過了這個期限,就算你帶著錄音跪在報社門口,我也不會再管你。」
她站起身,拎起手袋。
「別做蠢事。」
目送米歇爾離開咖啡館後,陳銘也拐進了一條布滿塗鴉的後巷,確認四周無人後,掏出手機撥給肖恩。
「談得怎麼樣?」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我要先聽好的。」
肖恩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背景裡還有跑車引擎的轟鳴。
「我們的初印象很完美,她也順利咬鉤了。」陳銘靠在紅磚牆上。
「對我深信不疑。」
「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天生適合跟女人打交道!」
肖恩在電話裡放聲大笑。
「說真的,我要是有你這副身材和臉蛋,別說一個女記者,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我都能睡幾個……」
「別打趣了。」
陳銘冷聲打斷肖恩的跑火車。
「壞訊息是,你之前提的那兩招公關手段現在也可以直接扔進碎紙機了。」
「怎麼?」肖恩笑聲戛然而止。
「她是個油鹽不進的修女?還是我們造假的料不夠猛?」
「不,比那難辦的多。」陳銘一腳將路邊的易拉罐踢飛。
「她外祖父當過兩屆麻薩諸塞州聯邦參議員,親舅舅現在就在參議院司法委員會的辦公室裡坐著,正宗老錢。」
電話另一頭瞬間安靜了。
如果說米歇爾背後站著參議院司法委員會的資深議員,那麼餵假新聞或者找律所告她誹謗就是自尋死路……
對方的家族律師團大概能在開庭前就把原告連底褲都扒乾淨,順便安個罪名直接送進聯邦監獄。
在一個總統可以公開徇私,用特赦權救自己罪犯兒子的國家,司法公正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