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你是因為學貸的壓力跑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生意了。」
「沒差到那個地步……怎麼會有人因為學貸就去違法呢。」
陳銘整了整襯衫——他可是合法「收屍人」,有公司背書的。
「不好說……前陣子咱們學院的安德裡亞,就是那個整天穿著白大褂,標榜自己是未來諾貝爾獎得主的優等生無故失蹤了快三個禮拜。」艾瑪壓低聲音。
「結果你猜怎麼著?有人在聖費爾南多穀的片場看到她了,她現在是那邊的簽約女優,藝名叫「實驗室的小貓」……」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那這轉型確實夠硬核的,並且很適合她。」陳銘挑了挑眉。
這個女生在前身的記憶畫麵裡占比不小——因為她的特點就是大,在做實驗時曾不用手就接住了打翻的燒杯。
「所以,她在哪個網站……作為老同學,我覺得我有義務去貢獻一點點選量。」
艾瑪聽完,毫不留情地送上一個白眼。
「你還真是……這段時間像死了一樣不聯絡我,現在一聽到這個你的耳朵就豎得比誰都高?」
陳銘隻是無奈地笑了笑。
他沒法告訴艾瑪就在不久前他還蜷縮在車裡,思考著如何不被學貸服務商的催債郵件斬殺……
在連買個特價漢堡都要猶豫半天的日子裡,陳銘根本沒有閒工夫去梳理前身的交際網。
「等等……」
艾瑪盯向陳銘比以前結實了一大圈的頸部輪廓,沒打招呼就直接捏了一把陳銘的肱二頭肌。
「你最近是住在健身房裡了?」
力度很大,像是在檢查病理組織一樣。
「這種維度的肌肉……你體脂率像是低的誇張。」
「這很不對勁,你離開學校還不到12周,之前你的BMI大概在21左右,屬於典型的東亞男性體型,偏瘦且缺乏肌肉量……」
「從生理學角度來講,即使是頂級基因加上完美的飲食控製,自然健身者一個月的瘦體重增長極限也隻有1到2磅,而你看上去像是長了十幾磅的肌肉。」
艾瑪收回手指,表情變得古怪。
「所以解釋一下吧,你是用了特倫博龍?還是更大劑量的睪酮懸濁液,或者是某種我想像不到的新型合成代謝類固醇?」
「別告訴我你是靠吃西蘭花和雞胸肉做到的……那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更不符合人類內分泌係統的運作。」
「我……我純自然的,可能是天賦比較好吧。」
陳銘被艾瑪看的有些尷尬——從科學角度講,對方的懷疑確實很有道理。
找不到藉口的他決定糊弄。
「我也是醫學生,我很清楚濫用藥物的後果的……我的髮際線有沒有後移對吧,而且臉上也沒有爆發痤瘡。」
「這正是我困惑的地方。」
艾瑪皺著眉頭,甚至真的墊起腳尖湊近看了看陳銘的下頜線和耳後麵板。
「沒有水牛背,沒有滿臉爆痘,甚至沒有出現「類固醇怒火」……你狀態自然得就像是這身肌肉真是你花時間慢慢堆出來的一樣。」
「但這在時間軸上根本說不通!」
「也許是因為窮呢?」
陳銘攤了攤手,給出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休學這段時間為了湊學費,我在長灘那邊的物流倉庫找了份夜班搬運工的活,每天晚上要徒手搬運幾百箱冷凍牛肉,每箱重五十磅以上……」
「也許是這種極限生存壓力逼出了我的基因潛力。」
「搬運工……你去乾苦力了?」艾瑪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心疼起來。
「隻要能交得起下學期的註冊費,我不介意去乾任何事」陳銘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自嘲。
「至少比去聖費爾南多穀當男優要體麵一點對吧。」
「如果是長期重體力勞動引起的代償性肌肥大,雖然誇張了點,但也……勉強說得通。」
艾瑪有些尷尬的清了嗓子。
「你沒把自己搞成內分泌失調的怪物我就放心了。」
「你今天回學校是幹什麼?復學手續不是應該去行政樓嗎?」
「埃文斯教授找我。」陳銘沒打算隱瞞。
「他說實驗室有些舊資料需要整理,想讓我幫忙打打下手,還可以賺點補貼。」
「埃文斯?你居然還在跟他聯絡?」
艾瑪的眉頭突然擰成一團。
「陳,雖然作為學生不該背後議論導師,但我必須提醒你……這位教授最近的麻煩可不小,你最好離他遠點。」
「麻煩?」陳銘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你是說他那個進了戒毒所的兒子?。」
「不是,如果是家事我就不廢話了。」
艾瑪拽住陳銘的胳膊,將他拉到一棵橡樹陰後麵,避開主幹道上的人流。
「我爸在市警局有點關係……上週末家庭聚餐的時候我聽他無意中提起,最近有幾起幫派衝突似乎都隱隱指向了咱們醫學院的某位知名教授。」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結合最近《洛杉磯時報》記者的調查方向……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埃文斯。」
「記者?」陳銘捕捉到了關鍵詞。
幫派衝突他大概能猜到是怎麼回事——畢竟埃文斯是靠屍體生意填補家用,難免會觸碰到某些地頭蛇的利益,之前被綁架也和這個有關係。
但記者……可是個新變數。
「對,一個叫什麼……米歇爾的女記者,聽說是個專門挖黑料的狠角色。」
艾瑪的聲音更低了。
「她似乎在調查埃文斯實驗室裡「樣本」的來源。你也知道,咱們解剖課上的那些大體老師雖然說是捐贈的,但數量和新鮮程度一直都好得有點過分。」
「有傳言說,埃文斯可能在通過某些非法渠道——比如從黑幫或者殯儀館手裡直接買,甚至直接收流浪漢的屍體……」
陳銘後背竄起一股涼意。
這傳言不就是真相嗎?
而且他現在正是那個負責「非法渠道」的中間人!
「這……聽起來太瘋狂了。」陳銘故作震驚地搖了搖頭。
「埃文斯教授可是學術界的泰鬥,他沒理由為了幾具屍體去冒這種險吧?」
「誰知道呢,也許是被那個吸毒的兒子逼急了?賭徒為了翻本什麼事乾不出來。」
艾瑪聳了聳肩,神色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