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停歇。
「咳咳……」
老喬推開廢輪胎,灰頭土臉地爬了出來,一瘸一拐的走傑森屍體旁檢視。
「天哪……」
手掌踩碎、骨盆洞穿、後腦勺打爛……
再看另外兩具——都是爆頭或穿胸,沒有任何多餘的彈孔。
「老天……」
老喬抬頭盯著陳銘。
「兩小時前你還在問我移動射擊先邁哪隻腳……現在你卻隻用三分鐘就收拾了三個三個全副武裝的槍手?」
「名師出高徒嘛。」陳銘笑容溫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去你的高徒……我可沒教過你怎麼把槍管塞進人嘴裡。」
老喬罵了一句,摸出根壓扁的香菸點上。
「這個爛攤子你準備怎麼收?三具死於子彈的屍體,傑森背後還有幫派的關係……」
「我是遭到持槍搶劫後被迫自衛不是嗎?」陳銘看向老喬。
「而且你站在我這邊。」
他沒有在詢問,而是審視。
老喬夾煙的手一抖,他懂陳銘的意思。
他現在可是唯一目睹全程的證人。
「……對,沒錯。」
老喬猶豫一秒後大步走到傑森屍體旁,舉起手槍扣動扳機。
「砰!」
「很好,現在我們在一條船上了。」
陳銘滿意點頭,隨後並沒有急著清點戰利品離開,而是借著手熱又在靶場待了幾個小時。
這次的他不再侷限於手槍。
從傑森車裡繳獲的AR-15,老喬的雷明頓M870……甚至是一挺沉重的M249班用機槍都被他輪番試了個遍。
如果不把每種槍都至少熟悉一下,將來遇上突發情況是會吃大虧的。
而老喬則是越教越心驚——這小子學的快就算了,明明看著身形單薄,卻能像施瓦辛格一樣端著重機槍掃射,身體在巨大的後坐力下還能穩得像座雕像。
怪物,他純粹是個怪物。
……
處理完首尾回到洛杉磯時已是深夜。
陳銘專門找了個高中悄悄翻進去,操場此時空曠無人,是個絕佳的測試場。
他脫下外套簡單活動腳腕,隨後掏出手機開啟秒錶。
「呼——」
深吸氣,核心收緊。
下一秒,身影彈射而出。
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景物飛速倒退——26點敏捷帶給他的不僅是速度,更是對每一塊肌肉纖維的完美掌控。
百米距離,眨眼即過。
陳銘猛地剎住腳步,按下停止鍵。
「11秒03。」
這還是陳銘沒有練過專業的跑步姿勢,鞋子和衣服也並不合適爆發,手上甚至拿著手機的情況下。
如果換上釘鞋,他能輕鬆跑進10秒。
「專業運動員級別的爆發速度……」
陳銘平復了一下沒怎麼亂的呼吸,但心裡卻依舊很興奮。
接下來他隻需要將體質也提上去,就能讓自己身體每一項能力都達到職業運動員的水平。
這其實已經非常誇張了。
世界最強的大力士或許力量會比陳銘強上一些,但速度上會被他輕鬆拉爆,而戰鬥比拚的從來不是單一的速度或力量。
加上剛剛練出來的槍法,說陳銘是個披著醫學生皮的頂尖殺手完全不過分。
繼續加點下去,他很快就會突破界限,成就「超凡」。
翻出圍牆,陳銘鑽進餐車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公寓後,他簡單盤點了一下手頭的全部資產。
賣屍體的現金、之前弄到手的珠寶名錶等等,總價值已經逼近四萬。
南加大下學期開課還有好幾個月。
而他哪怕什麼都不乾,就完成係統提供的「撿垃圾」任務也能每天獲得幾十到一兩百美元的受益……
「或許我可以享受下生活了。」
陳銘盤算完後楠楠自語。
他對於金錢有著非常鮮明的認知——錢這種東西隻有花出去時纔有價值,一直留在手上什麼用都沒有。
至於投資……陳銘很清楚自己不是那塊料。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銘徹底進入了「半退休」狀態。
每天下午,他都會準時開著福特餐車去一些熱鬧的街道轉轉賣上幾十份炒飯。
不為了賺錢,純粹是給流水打點掩護,順便觀察一下這個充斥著霓虹燈與罪惡的城市。
從比弗利山莊的修剪整齊的草坪,到好萊塢大道上徹夜不眠的狂歡……陳銘像個冷眼旁觀的過客,遊走在兩個截然不同的美利堅之間。
這種安逸感讓他險些忘了自己是個在休學名單上的「收屍人」。
直到週末早晨,一陣刺耳的鈴聲把他吵醒。
陳銘迷糊地摸起手機,看清來電。
埃文斯教授。
「陳?沒吵醒你吧。」電話那頭,老教授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
「剛醒,有什麼事嗎?」
「實驗室這邊最近整理一些舊的臨床案例,還有幾份實驗資料需要校對……原本這些活兒是給那幾個實習生的,但他們總是毛手毛腳,還把我很多資料搞錯了,所以我就想到了你。」
埃文斯頓了頓,語氣稍微溫和了些。
「如果你最近手頭沒那麼緊的話,你能不能先回學校幫我處理一下問題。放心,我會按研究助理的規格給你發補貼。」
陳銘起身抓了抓頭髮。
補貼的那點錢對他來說現在就是毛毛雨,但埃文斯教授確實幫過他不少,這種人情推不掉的。
況且,回學校看看也能順便確認一下以後復學的流程。
「好的教授,我下午到。」
……
午後陽光落在南加大的紅磚建築上,讓一切都顯得充滿了學術的平和與寧靜。
陳銘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配上這段時間沉澱下來的冷靜氣質和愈發流暢的肌肉線條,走在林蔭道上引起了不少女學生側目。
亞裔在歐美女性中不受歡迎或很受歡迎的言論多少都有些亂扯——女性的眼神是否在一個男人身上停留,主要還是取決於身材,臉型和衣著,而不是什麼族裔。
「陳?」
一道略帶遲疑的女聲從後方傳來。
陳銘停下腳步側身看去。
教學樓前的噴泉旁,一個紮著高馬尾,穿修身運動服的女孩正快步走來,胸口上的數字隨著步伐而搖晃。
艾瑪,陳銘休學前的同班同學,也是當初病理學課上的老競爭對手。
記憶裡她和前身的關係多少帶點冤家的味道——類似於女哥們一樣。
「真的是你。」
艾瑪在幾步外站定,上下打量著陳銘。
「我聽說你家裡出了點事休學去處理了……最近怎麼樣?」
「還好吧,都是一些小小的問題。」
陳銘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