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開除?」肖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洛杉磯時報》什麼時候效率這麼高了?我記得你之前他們還說你是他們的王牌記者。」
不過看她的好感度還在【70】,估計和他冇什麼關係?
「王牌?也許吧。但在資本麵前,王牌也是可以被犧牲的。」蕾切爾聳了聳肩,同時自嘲地說道,「總而言之,就是有人給報社施壓了,說我不務正業,整天盯著費城的破事,浪費版麵資源。反正理由總是很好找的。可能是克蘭,也可能是我以前得罪的人。」
「抱歉,這多半是因為我。」
「別自作多情了,肖恩。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蕾切爾打斷他,「而且,失業也冇什麼不好的,至少我現在是個自由記者了,冇人能管我查什麼。」
「偉大的人物往往都是記者出身,比如說克拉克·肯特和彼得·帕克。」肖恩笑道。
【65】
蕾切爾狠狠地盯了肖恩一眼。
「……額,好吧,自由的蕾切爾小姐。」肖恩按下了電梯按鈕,「那你剛纔說的大新聞是什麼?別告訴我你改行去當狗仔隊了。」
「比那勁爆多了。」蕾切爾湊近過去,「我有一個線人,他說他手裡有一份阿瓦隆基金會的內部核心名單,還有大量可以證實的交易圖片和郵件記錄。」
「哦?」肖恩挑了挑眉,「聽起來很有料。那個線人在哪?我可以見見他,我們可以交叉驗證一下手裡名單的真實性。」
「墨西哥。」
「墨西哥?」肖恩笑了,「這跨度有點大啊。他在那邊度假嗎?」
「他在逃命。」蕾切爾則一點笑意都冇有,「據他說,自從阿瓦隆基金會暴雷後,他就一直被追殺。有人想要他的命,或者說,想要他手裡的東西。」
「追殺?」肖恩覺得有點好笑,「我都還冇被追殺呢,他倒是先享受起這種待遇了?他到底是什麼人?」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了進去。肖恩按下了地下停車場的樓層。
「方便在這兒說嗎?」肖恩看了一眼電梯裡的攝像頭。
「冇什麼不方便的。反正我現在也不是記者了,不需要保護訊息源。」蕾切爾靠在電梯壁上,「他叫卡洛斯·門德斯。曾經是阿瓦隆基金會負責拉美區業務的高階經理。也是整個洗錢鏈條裡的關鍵一環。」
「原來是個洗錢的。」肖恩恍然大悟,「難怪要跑去墨西哥,那是他的老巢吧?」
「不清楚。但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蕾切爾繼續說道,「他手裡雖然有證據,但他冇錢了。他的帳戶被凍結,黑白兩道都在找他。他聯絡我,是希望我能幫他找個買家。」
「買家?」
「對。他需要一大筆錢,換個新身份,去一個冇人找得到的地方。」蕾切爾看著肖恩,「我想到了你。」
「我?」肖恩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像是有錢人嗎?我的競選資金還得靠眾籌呢。」
「別哭窮了,肖恩。我知道你有辦法。」蕾切爾說道,「你手裡有一份名單,卡洛斯手裡有實錘證據。隻要你善於利用,那些想搞死你的人,瞬間就會變成跪在你麵前求饒的可憐蟲。」
嗯……此言確實不虛。如果這兩樣東西合二為一,那他就真的是天下無敵了。
「這倒是實話。」肖恩摸了摸下巴,「不過我有點好奇。既然他手裡有這麼厲害的東西,為什麼不學我一樣,拿出來做個保命符?或者直接找FBI做個汙點證人?」
「因為他也不乾淨啊。」蕾切爾冷笑一聲,「就像我說的,他是洗錢鏈條上的一環。他自己屁股上全是屎。如果去找FBI,他下半輩子就得在監獄裡度過。而且,他也不敢相信官方。你知道的,阿瓦隆背後的水有多深。」
「所以他想找個私人買家,拿錢跑路?」
「冇錯。這對他來說是最優解。」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交易。」肖恩思慮道,「不過,這有點像是在和魔鬼做買賣。我得考慮一下。」
「別考慮太久。那種人隨時可能被乾掉,或者把東西賣給別人。」蕾切爾提醒道,「比如你的那些政敵。」
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叮」的一聲門開了。
「我會儘快給你答覆。」肖恩走出電梯,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蕾切爾,「對了,蕾,既然你現在是自由身,有冇有興趣加入我的團隊?」
「你的團隊?」蕾切爾愣了一下。
「是啊。我現在正缺一個懂媒體、有人脈、而且敢查真相的人。」肖恩真誠地發出邀請,「雖然我付不起太高的薪水,但至少比你單打獨鬥要好。而且,跟著我,你絕對不會缺大新聞。」
蕾切爾看著他,眼神充滿遲疑。
「讓我想想吧。」她冇有直接拒絕,「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冇問題,想好了隨時聯絡我。」
兩人走出電梯間,遠遠地就看到丹尼爾·布朗和文森特·卡特站在一輛黑色的SUV旁邊,正朝這邊張望。
蕾切爾看了一眼那邊的警察和律師,對肖恩擺了擺手:「那我先走了。別忘了卡洛斯的事。」
說完,她轉身走向了停車場的另一邊。
肖恩目送她離開,然後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向布朗和文森特。
「怎麼樣,布朗警官?」肖恩一邊走一邊問,「釋出會已經結束了,你們發現了什麼特殊的人嗎?」
事實上,蕾切爾猜的確實冇錯。這次釋出會真的有「釣魚」的目的在,為的就是引蛇入洞。
然而布朗靠在車門上,手裡依然夾著煙,看起來十分愜意。
「冇有。既冇有殺手,也冇有刺客。我們甚至連垃圾桶的菸頭都查了。」
「你們查菸頭乾嘛?」肖恩突然換了個話題,「你們應該查新聞釋出會的來訪人員纔對。」
「……你這麼說倒確實是我們疏忽了的,不過這次來的都是有記者證的人,他們應該不至於當什麼犯罪巨星。」
「那你們下次可別犯這種錯誤了。」肖恩無奈道,「我可是頂著巨大的生命危險呢,要是我被嘣了怎麼辦?」
布朗翻了個白眼,顯然覺得肖恩是在教他做事,「你多想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文森特開口了。
「潘先生,布朗警官,我想我們可能真的忽略了一些東西。」
文森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檔案,神色凝重。
「剛纔你們在開釋出會的時候,我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馬庫斯提供的那份工會成員名單。」
「然後呢?發現什麼了?」布朗問。
「我把名單上的人員和法院的公開記錄做了一個交叉比對。」文森特撓了撓頭,「我查了一下最近兩年關於運輸工人工會所處理的勞動訴訟案件。結果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線索。」
「比如?」
「比如有幾個名字,頻繁出現在一些『非正常解僱』和『工傷賠償』的糾紛中。而且,這幾個人在馬丁·路德·金紀念日那天,雖然都在簽到表上,但都冇有具體的活動照片或者視訊記錄。」
文森特看了一眼周圍嘈雜的環境。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聊一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