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州時間,12月31日。
新年前夜。
從中餐館回來後,肖恩原本計劃在這一天好好休息一下,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做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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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運顯然有別的安排。
清晨六點,他就被手機的震動聲吵醒。
螢幕上顯示的是蕾切爾·瓊斯的號碼。
「蕾切爾?這麼早打電話,出什麼事了嗎?」肖恩迷迷糊糊地問道,起床氣讓他不願意多說哪怕一句話。
「肖恩,你看新聞了嗎?」蕾切爾急切地說道。
「冇有,我剛醒。發生什麼國際大事了?」
「快開啟電視,CNN,現在。」
肖恩皺起眉頭,拿起遙控器開啟了旅館房間裡那台老舊的電視機。
畫麵切換到CNN的新聞直播間,一個金髮女主播正在播報:
「……聯邦調查局今天淩晨宣佈,對阿瓦隆基金案的調查取得重大進展。據知情人士透露,調查人員已經掌握了關鍵證據,證明前童星肖恩·潘在該基金的運作中扮演了核心角色,而非此前他所聲稱的『被利用的受害者』。
「與此同時,有更多的阿瓦隆基金的受害者站了出來。今天,費城官方將舉行新聞釋出會,請受害者公開講述他們的遭遇……」
肖恩的臉色沉了下來,「蕾切爾,這是怎麼回事?假新聞?」
奇了怪了,FBI不是放他走了嗎,那麼快又查回他頭上了?冇有來找他要名單,反而來這麼一招?
「不是假新聞,不過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一回事。」蕾切爾說,「但這不像是正常的調查進展。聯邦調查局通常不會在調查過程中向媒體透露這麼多細節,除非……」
「除非有人在背後推動。」肖恩接過她的話。
「冇錯。」蕾切爾說,「肖恩,我覺得有人在針對你。」
「有人針對我?說點我不知道的好嗎!」
「你先聽我說完,」蕾切爾繼續說道,「更糟的是,我剛纔收到訊息,今天下午,賓州檢察長辦公室將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對你提起刑事訴訟。罪名是欺詐和共謀。」
「什麼?」肖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們有什麼證據,而且就在賓州?就在費城?聯邦法律有這個規定嗎,這不是遠洋捕撈嗎?」
「肖恩,阿瓦隆基金會是一件全國性的事件。而且我的訊息來源說,州檢察長已經拿到了一份關鍵檔案,他特地從哈裡斯堡趕來費城。估計要在這裡停留很長一段時間
「那份檔案據說是你親筆簽署的一份協議,證明你知道阿瓦隆基金的真實性質。而你所謂的那份名單根本就不存在。」
肖恩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翻遍了原主的記憶,試圖找出任何可能被用作證據的檔案。
原主確實簽過很多東西,但大多數都是一些宣傳合同和代言協議。至於那份所謂的「關鍵協議」,他完全冇有印象。
要麼是偽造的,要麼是原主這個大傻逼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籤的。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很棘手。
「蕾切爾,你的訊息來源是什麼?」
「X和油管。」
「……」肖恩沉默了,「那你能在從你的訊息來源裡幫我找找那份檔案的來路嗎?」
「我儘力。不過肖恩,你現在最好找個律師。一個厲害的律師。」
「我一時半會兒冇錢請律師。」肖恩苦笑道,「而且誰願意給我打辯護?索爾·古德曼嗎?」
索爾·古德曼說不定都不能幫他!
「那你最好想辦法。」蕾切爾的語氣聽起來很嚴肅,顯然是冇心情和他插科打諢,「因為如果檢察長真的起訴你,你可能連保釋都出不來。那群人擺明瞭就是想把事情鬨大,把你從一個從犯變成主謀。」
結束通話電話後,肖恩坐在床邊,盯著電視螢幕。
難道又隻能去找馬老闆了?老實說,他已經幫自己付了不少帳單了,不過這又有什麼所謂?該死的資本家,他穿越之前每天刷X都卡到不行,這還不夠向他索取精神損失費嗎?
恰在此時,新聞畫麵切換到了一群人站在費城市政廳前的場景。他們舉著標語,上麵寫著「騙子必須坐牢」之類的口號。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在接受採訪,她的眼眶紅紅的,聲音哽咽:
「我丈夫把我們一輩子的積蓄都投進了阿瓦隆基金,因為他相信肖恩·潘。他說,那個孩子是從我們這樣的家庭出來的,他不會騙我們。」
「但他還是這麼做了。他騙走了我們的錢,然後跑去好萊塢過他的奢侈生活。我丈夫去年心臟病發作去世了,臨死前還在唸叨著那些錢。」
「我隻想問肖恩·潘一個問題:你晚上睡得著嗎?」
有一說一,睡得很香。
肖恩關掉了電視。
他知道,這些受害者的憤怒是真實的。他們確實被騙了,確實失去了一切。
但他也知道,這場新聞釋出會的時機太過巧合。就在聯邦調查局宣佈「重大進展」的同一天,就在檢察長準備起訴他的同一天。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
有人想在新年到來之前,徹底摧毀他。
肖恩的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
「潘先生,我是賓州檢察長辦公室的助理檢察官詹姆斯·威爾遜。」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正式,「我打電話是想通知您,今天下午三點,檢察長將在新聞釋出會上宣佈對您的起訴。」
「作為程式的一部分,我們希望您能在明天上午十點之前,主動到費城警察局投案自首。如果您配合,我們可以考慮在保釋問題上給予一定的便利。」
「如果我不配合呢?」肖恩問道。
「那我們將申請逮捕令。」威爾遜的語氣變得冷淡,「潘先生,我建議您不要試圖逃跑。您現在是全國關注的焦點,無論您跑到哪裡,都會被找到。」
「好吧,我冇打算跑。」肖恩說,「但我想知道,你們的證據是什麼?」
「這個問題,您的律師會在適當的時候得到答案。」威爾遜說,「祝您新年快樂,潘先生。」
電話結束通話了。
肖恩握著手機,「我日你媽,賓州真是個爛地方。」
這不是普通的司法程式,這是一場政治獵殺。
他們選擇在新年前夜動手,就是為了讓他在最脆弱的時候陷入困境。一般來說,在新年假期期間,法院不開門,律師不上班,媒體卻會持續報導。
等到假期結束,公眾輿論已經完全倒向對他不利的一邊。
到那時,就算他有再多的證據,也很難翻盤了。
肖恩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費城的街道上已經開始有人在佈置新年的裝飾。彩燈、氣球、橫幅,還有作為費城新年傳統的木偶遊行,一切都顯得那麼喜氣洋洋。
但對他來說,這個新年可能是在牢房裡度過的。
明明事情正在逐漸好轉啊,結果卻變成了這幅模樣。
他現在要怎麼做呢?去找一位律師,還是去投案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