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麼好東西？”
李維正檢視著係統小鎮繁榮度，聽見艾麗莎這麼說，轉過頭來。
艾麗莎從檔案袋裏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完好，上麵蓋著“機密”字樣的紅色印章。
李維接過來，拆開。
裏麵是十幾頁紙，賬目往來記錄，時間跨度三年。
收款方是卡佩羅家族的幾個空殼公司，付款方署名——弗蘭克·莫裡斯。
“這位……”
李維記得，好像是州議會撥款委員會副主！
這個位置，管著全州的基礎設施專案資金審批。
公路修到哪個鎮，橋樑什麼時候翻新，全是他一句話的事。
難道有內幕？
李維急忙往後翻，是一些來往賬目，記錄非常詳細，再後麵，看見一張手寫便條，字跡潦草：
“下批港口擴建的標，你們拿。但分成提到四成。別讓人知道。”
沒有簽名，但這張便條上，有指紋。
“好東西。”
李維把信封裝進自己口袋。
這玩意兒……就是拿捏弗蘭克的命門！
艾麗莎湊過來：“舉報嗎？這賬目上的金額夠把他拉下馬了。”
李維笑道：
“艾麗莎，咱們有兩個選擇，第一，舉報，把他拉下馬，這次的事到此結束。第二，留著它，然後明確告訴他，他的人在咱們手裏。你選哪個？”
艾麗莎愣了一下，然後頓悟。
“第二個！”
她興奮的說，“拉下馬隻是出氣。留著……那傢夥以後就是咱們在州裡的眼線。撥款、審批、人事調動，什麼訊息拿不到？”
“聰明。”
李維把信封收好，“找一個信得過的人，今晚就去王都。什麼都不用多說，就把這信封影印件給他看一眼，告訴他：鎮長覺得卡佩羅家的事該到此為止了。”
“別的呢？”
“別的不用提。他自己會想。”
艾麗莎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李維站在院子裏，看著工人們繼續往外搬東西。
州議會撥款委員會副主席。
這分量，比哈裡斯背後那個克勞福德重多了。
以後州裡有什麼風吹草動，自己會比鎮長辦公室那幫老東西先知道。
哪個專案要撥款，哪塊地皮要徵用，誰在背後搞小動作……
全在自己手裏。
這算什麼，天助我也？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莉娜從暮色裡鑽出來，灰撲撲的工裝，頭髮隨便紮著，臉上帶著那種“有情況”的表情。
“鎮長，有空嗎？”
李維點頭。
莉娜湊過來，壓低聲音：“今天鎮上熱鬧了。您這邊剛動手，那邊就傳開了。我那些人都動了，收上來一堆訊息。”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本子，翻開。
“老湯姆燒烤攤，七點半那會兒，有三個人在喝酒。一個是鎮東旅館的夜班前台，一個是馬車夫老威爾遜的兒子，還有一個是州裡來的遊客。他們聊了二十分鐘，說卡佩羅家得罪了人，活該。那個遊客說，他在王都聽過卡佩羅的名聲，不是什麼好人。”
李維聽著，沒說話。
“雜貨鋪那邊，老闆娘下午跟人抱怨，說卡佩羅家以前壟斷過木材價格，害她進貨多花了錢。鐵匠鋪的老約翰兒子說，他爹生前跟卡佩羅家有過節，今天算是出了口氣。”
莉娜翻了一頁。
“理查德那邊，下午有人看見他去了瑪莎旅館，待了半小時纔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好，走路上差點被馬車撞了。瑪莎旅館今天住了三個外地人，登記的身份是商人，但其中一個人，馬車夫認出來了，去年跟卡佩羅家二兒子喝過酒。”
“還有呢？”
李維問。
“還有，鎮南辛普森那邊，下午來了個人，騎馬走的，沒進鎮子，辛普森那個老光棍侄子，在酒吧喝多了說漏嘴，說‘叔叔今天見了個大人物，高興得多喝了兩杯’。問是誰，他不說。”
莉娜合上本子，彙報完了。
“就這些。沒什麼大事，但鎮上每個人什麼動靜，都在這了。”
李維接過本子，翻了翻。
字跡很亂，但每一條都記得清楚。
時間、地點、人物、說了什麼話、什麼表情、跟誰在一起。
七成是沒用的。
但剩下那三成，湊在一起，能把一個人從頭到尾看透。
“幹得不錯。”
莉娜咧嘴笑了，露出那顆小虎牙。
“鎮長，那些人怕您。”
她壓低聲音，“卡佩羅家在這片幾十年，說抄就抄了。他們說您手裏有東西，誰碰誰死。”
李維把本子還給她。
“讓他們怕，怕比敬好用。”
莉娜點點頭，把本子塞回口袋。
“還有一件事。那幾個委員，這兩天老實多了。理查德今天一天沒出門，瑪莎在旅館裏罵了半天的夥計，霍華德去鎮上給人做賬，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巴洛呢？”
“巴洛在廠裡待著，今天沒出來過。但有個工人說，他下午接了個電話，接完摔了杯子。”
李維點頭，“繼續盯著。”
莉娜應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裡。
艾麗莎辦完事回來，站在李維身邊。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最機靈的，今晚連夜走，明天早上那影印件就能到莫裡斯手裏。”
院子裏，工人們還在搬東西。
銀器、油畫、酒、掛毯、橡木箱，一樣一樣裝上車。
“鎮長，”艾麗莎忽然說，“您剛才那個問題，我後來又想了想。”
“嗯？”
“拉下馬，隻是一鎚子買賣。但捏著命門，能讓他乾一輩子活。”她側頭看著李維，“您這腦子，是怎麼轉這麼快的？”
李維沒回答。
隻是伸手，把她攬過來，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因為你隻想著出氣，我想著怎麼一直出氣。”
“考慮真是長遠啊，鎮長～”
艾麗莎捂著額頭，“不過……鎮長，萬一那個莫裡斯，他不吃這套呢？”
“不吃？”
李維表情帶著點不屑，“不吃這套，那就讓他吃另一套。”
畢竟罪證都在自己手裏了，李維想搞他，分分鐘的事情。
“好了，跳過這個話題，今天鎮上很熱鬧，一起去看看？”
“鎮長大人，這是在邀請我？”
艾麗莎語氣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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