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半小時。
瑪麗蘇見識到了,李維演技確實不錯,當然她也不差。
強盜與寡婦,威脅與屈服,罪惡與歡愉交織……
直到最後,兩人癱在窄小的沙發上,氣喘籲籲。
"演技……確實不錯……看不出來嘛,鎮長先生。"
瑪麗蘇斷斷續續地說,眼神盯著天花板。
"彼此彼此……"
李維對著鏡子洗臉,"你那聲'不要',叫得跟真的似的。"
"本來就是真的……"她輕哼,"你弄疼我了。"
"下次輕點。"
"行。"
瑪麗蘇推開李維,坐起來,開始整理衣服,"我得回去了,老約翰還等著喝葯呢。"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剛才的瘋狂隻是一場消遣。
李維就這麼靠在沙發上,看著她熟練地把盤發重新挽好,補好被吻花的口紅,整理好皺巴巴的絲絨裙子。
三分鐘不到,那個熱情似火的"寡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端莊優雅、氣色紅潤的貴婦人。
"神奇。"李維感嘆。
"什麼?"
"你的切換速度。"
李維指了指她,"剛才還……現在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瑪麗蘇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李維一眼,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女人天生就會演戲。尤其是……"
"尤其是不得不演的時候。"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剛好幾個職員正抱著檔案經過。
看到瑪麗蘇,紛紛停下腳步,點頭致意:"瑪麗蘇太太。"
"下午好。"
瑪麗蘇微笑,聲音溫和得體。
"太太今天氣色真好,"一個年輕女職員忍不住說,"這條裙子特別襯您。"
"是嗎?謝謝。"瑪麗蘇摸了摸鬢角,"剛在鎮長那談了點事情,耽誤久了,嗯……我把木材廠賣給鎮長了,我丈夫的病急需要錢,哎……"
她露出為難的樣子。
"啊,這樣嗎?鎮長真是好人,"
另一個年長些的職員感嘆,"據說前些日子,木材廠差點關門吧?"
"是啊,"瑪麗蘇低下頭,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感激,"我們一家,都不知道怎麼報答纔好。"
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身後,幾個職員小聲議論:
"看看人家,丈夫病成那樣,還這麼體麵……"
"鎮長也是,大義啊,那種爛攤子都肯接……"
"聽說老約翰快不行了?"
"噓,小聲點……"
瑪麗蘇聽著身後的聲音,內心暗喜。
體麵。
大義。
這些詞她喜歡。
尤其是當它們掩蓋著最骯髒的真相時。
……
沒多久,馬車在家門口停下,瑪麗蘇睜開眼,眼神已經變了。
透著一種冰冷,例辦公事的銳利。
"太太,您回來了。"女傭迎上來,"先生在樓上,剛醒。"
這女傭,最近才請的,瑪麗蘇現在甚至不想多見約翰一眼。
"葯餵了嗎?"
"餵了,但先生吐了一半……"
瑪麗蘇點點頭,把外套和帽子交給女傭,獨自上樓。
臥室裡。
老約翰躺在床上,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色蠟黃,眼窩深陷。
"瑪……瑪麗……"他伸出手,聲音嘶啞,"水……"
瑪麗蘇沒動,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約翰,木材廠……我賣了。"
床上的約翰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
"什麼?"
"木材廠,"瑪麗蘇重複道,"賣給了柯文頓鎮長。合同已經簽了,錢明天到賬。"
沉默。
然後,老約翰的臉色從蠟黃變成漲紅,他猛地撐起身子,顫抖的手指指向瑪麗蘇:"你……你憑什麼……那是我的……我的廠子……"
"你的?"
瑪麗蘇冷笑一聲,從包裡抽出那份轉讓協議,扔在他被子上,"看看清楚,法人代表是誰?登記的是誰的名字?約翰,你連字都不會簽幾個,廠子這些年是誰在管,你心裏沒數?"
老約翰抓起檔案,手抖得厲害,紙頁嘩嘩作響。
他看不懂。
他從來都看不懂這些。
"你……你這個賤人……"他喘著粗氣,"你……你和那個鎮長……"
"對,"瑪麗蘇打斷他,毫不避諱,"我和他做了。不止一次。在你這張床上,在你那個辦公室裡,在鎮政府的休息室裡……"
她湊近,看著他的眼睛,"你想聽細節嗎?"
老約翰的臉從漲紅變成青紫,他張開嘴,像條離水的魚,卻發不出聲音。
"但是,"
瑪麗蘇直起身,語氣忽然變得公事公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現在病在床上,廠子已經三個月沒有正經訂單了。賬上所剩無幾,不賣?你下個月就等死。"
她又從包裡又抽出一張紙,是醫院的診療單。
"柯文頓鎮長答應,轉讓款的一半,直接打到醫院賬戶,給你預約最好的肝病專家。另外,他私人再出五千,算是……"
"算是看在我麵子上,給你的慰問金。"
當然,這是假的。
她不會讓李維出一分錢。
老約翰盯著那張診療單,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你……"他的聲音從憤怒變成了某種……困惑,"為什麼……他為什麼要……"
"因為他是個好人啊,"
瑪麗蘇說,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大義接盤,救我們一家於水火。鎮上都會這麼傳,你也最好這麼信。"
她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明天王都來的車會接你去醫院。你有一年的時間,也許兩年,如果治療有效的話。"
"這兩年……"
瑪麗蘇眼裏帶著一種徹底的漠然,"你也可以謝謝柯文頓鎮長,畢竟……沒有他,你連這兩年都沒有。"
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老約翰嘶啞的咒罵和……後來的,某種類似哭泣的聲音。
瑪麗蘇站在走廊裡,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還是那股藥味,但她忽然覺得,清新多了。
……
與此同時,鎮政府門口。
李維和艾麗莎坐在露天咖啡座,麵前擺著兩杯已經涼透的茶。
"……所以,"
艾麗莎聽完,綠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瑪麗蘇把老約翰的廠子,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給你了?名義上還是你'大義接盤',救他們一家?"
"嗯。"李維抿了口涼茶,麵不改色。
"而老約翰……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可能還要謝謝你?"
"大概吧。"
艾麗莎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出聲,笑得小腹在痛,她滿臉都是……
臥槽這是什麼操作?
這也行??
她擦了擦眼角,"我以為瑪麗蘇是那種……大女人主義的,你知道,那種'我能靠自己'的型別。結果……"
"結果她對你就這麼……臣服?"
李維放下茶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碼,艾麗莎,瑪麗蘇的價碼,不是錢,是……"
李維換了種解釋方式,“我給了她復仇的工具,給了她重生的舞台,給了她……一個值得追隨的未來。"
艾麗莎看著李維,眼神複雜。
"鎮長先生,您的野心……還真是大得可怕呢。"
"怎麼說?"
"溫泉、度假村、代言人、現在又加上木材廠……"
艾麗莎數著手指,"你來落日鎮才幾個月?別人一輩子都攢不下的家業,你像撿樹葉一樣往懷裏摟。"
而且李維什麼都吃得下。
女人的錢,女人的身體,女人的……
忠誠!
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送上門的,總不能不要吧?"
李維聳聳肩,怪我嘍?
"而且……這才哪到哪?"
"什麼意思?"
"木材廠,"
李維想了一下,"既然到了我手裏,就不能讓它繼續爛下去。鬆本那邊有建築渠道,讓他牽線,把木材廠改造成高階定製傢具工坊。"
艾麗莎挑眉:"傢具?"
"對。落日鎮的木頭,落日鎮的手藝,打上'落日鎮製造'的標籤,專供度假村和王都的高檔酒店。"
李維的眼睛發亮,"一張桌子賣八百,一把椅子賣五百,利潤率比砍木頭賣高幾十倍。"
艾麗莎快速心算了一下,眼睛也亮了:"那木材廠的估值……"
"一年內翻一到兩番,三年五到十番,總沒問題吧?"
順利的話品牌效應打出去。
將來做成世界級家居高階品牌的代名詞,都有可能。
“用你以前的經營模式?”
“是的,而且這次,我們有了初始資本,會更順利。”
之前成功的的發展模式,想和李維合作的電話都打爆了,那些都是現成的資源。
李維舉起茶杯,和艾麗莎碰了一下。
滿足?
那是窮人的美德,該要的,李維全都要!
“待會兒,陪我去木材廠考察半小時。”
李維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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