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練習到很晚，艾瑪才離開。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今天和李維練舞時的場景。
她雙腿下意識併攏，夾緊被子……
第二天，鎮政府辦公室。
"柯文頓鎮長？我是州旅遊雜誌的馬克·漢森，昨天鬆本先生跟我們提過合作的事。"
李維翹著二郎腿，"漢森先生，想怎麼談？"
"電話裡說不清楚，我們幾個人湊了湊，想當麵跟您聊聊。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嗎？王都的'藍山俱樂部'，我們訂了包廂。"
李維想了想："可以。我帶上代言人。"
"太好了！那就下午三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李維把艾麗莎叫進來，讓她給艾瑪準備一套得體的衣服。
"什麼場合？"
"談生意。"李維說，"讓她見識見識。"
……
下午兩點，李維的車停在艾瑪家樓下。
艾瑪走出來的時候，李維眼睛亮了一下。
艾麗莎給她挑了條米白色的連衣裙，款式簡單，但把腰線和肩頸的線條襯得恰到好處。
頭髮挽成一個低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子。
隻化了淡妝，但那種年輕麵板的光澤，什麼都蓋不住。
氣質，這種需要後天修養的東西，在艾瑪身上，也逐漸提升起來了。
她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坐進來，裙擺鋪在大腿上。
李維瞥了一眼，真白。
"別緊張。"李維發動車子。
艾瑪老實承認，"我還沒去過那種地方呢。"
在她眼裏，談合作談生意，必然是高階場合。
"跟著我就行，不用多說話，讓你笑你就笑，讓你點頭你就點頭。其他的，我來。"
艾瑪點點頭，深吸一口氣。
車開出落日鎮，上了通往王都的公路。
窗外的景色從農田變成樹林，又變成整齊的葡萄園。
藍山俱樂部在王都東郊，一棟白色的三層建築，藏在一片橡樹林裏。
門口停著一排鋥亮的汽車，每一輛都比李維這輛二手皮卡貴十倍。
門童過來開門，看見李維的車，表情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復職業微笑。
"柯文頓先生？漢森先生在'雪鬆廳'等您。"
包廂在三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艾瑪跟在李維身後半步，心跳得厲害。
她從沒來過這種地方，連呼吸都覺得要小心。
門推開，裏麵坐著四個人。
馬克·漢森最先站起來，五十齣頭，禿頂，穿著格子西裝，笑容熱情得過分："柯文頓鎮長！久仰久仰！"
另外三個人也跟著起身。
"這位是'戶外生活'雜誌的主編，湯姆·布萊克。"
"這位是'東部旅行指南'的出版人，傑瑞·莫裡斯。"
"這位是'奢華度假'品牌的亞太區代表，維克多·陳。"
維克多·陳是個三十來歲的華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裝，手腕上的表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他目光在李維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滑向艾瑪，眼睛微微睜大。
"這位就是艾瑪小姐？"他的中文口音很重，但英語流利，"比照片上還好看。"
艾瑪下意識地往李維身邊靠了半步。
"坐，都坐。"漢森招呼著，"喝點什麼？俱樂部新到了一批蘇格蘭威士忌，鎮長嘗嘗？"
李維擺擺手："談正事吧，我晚上還有事。"
漢森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爽快！那我們就直說。"
他掏出一份資料夾，推到桌子中央。
"三家雜誌，加一個奢侈品牌，我們商量了一下，想在您的溫泉度假村做聯合推廣。雜誌負責內容，品牌負責形象，打包價......"他頓了頓，"每年兩萬金幣，簽三年。"
李維沒看那份檔案。
目光掃過四個人的臉，最後落在維克多·陳身上。
"陳先生的品牌，在亞太什麼檔次？"
維克多·陳微微一笑："頂級。我們的客戶，非富即貴。能掛上我們的牌子，等於給您的度假村蓋了個章，這裏是上流社會該來的地方。"
"那你們想掛什麼？"李維問，"廣告牌？還是直接冠名？"
"冠名太俗。"陳擺擺手，"我們想的是，度假村的每個房間，都放我們的洗護套裝。每個溫泉池邊，都有我們的標誌。客人用的每一條毛巾，都綉著我們的logo。"
李維點點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萬。"李維開口。
漢森愣了一下："鎮長，這......"
"每年三萬，簽五年。"李維的聲音很平，"可以答應你們，你們四家，獨家。五年內，落日鎮的溫泉度假村，不接受同型別品牌的廣告。"
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布萊克和莫裡斯交換了一個眼神。
漢森低頭看著那份檔案，嘴唇抿成一條線。
隻有維克多·陳，忽然笑了。
"柯文頓鎮長，您比我想像的會做生意。"
他伸出手："三萬，五年，獨家。我代表品牌方，同意。"
漢森瞪大眼睛："陳先生，這......"
"漢森先生，"陳轉過頭，語氣依然客氣，但帶著不容置疑，"你們雜誌的廣告位，值不值一萬一年？"
漢森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值。"陳替他說了，"那還有什麼問題？"
他轉回頭，看著李維，笑容更深了："鎮長，合作愉快。"
李維握住他的手。
艾瑪坐在旁邊，全程沒說話。
她隻是看著李維的側臉，看著他怎麼把價格從兩萬抬到三萬，怎麼把三年變成五年，怎麼讓那個看起來最難搞的陳先生，第一個點頭。
她忽然覺得，鎮長先生，比她想像中更為厲害。
"定金。今天能付多少？"
李維問，可不行白來一趟，今天總得讓自己兜裡揣的滿滿當當的回去。
陳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支票本，又掏出一支鋼筆："三成，九千金幣。鎮長信得過我，我現在就簽。"
李維點點頭。
陳低頭寫字，寫完後，撕下那張支票，推到李維麵前。
"這是銀行的本票，隨時可取。"
李維接過來看了一眼，折起來，放進內袋。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然後是其他幾方，轉眼間，好幾萬進入了李維的口袋。
李維現在想的是，終於可以換個好點的房子了！
現在住的那出租屋，一股黴味兒。
艾瑪在旁邊看著全程，呼吸加快。
轉眼間入賬好幾萬金幣，她揉一輩子麵……也賺不到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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