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我、我的意思是......"她有點急了，"我今晚本來要幫媽媽幹活，但是……"
"但是什麼？"
艾瑪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但是可以推掉。"
李維笑了。
那種笑不是得意，是覺得有意思。
"七點，老火車站餐廳。"另外說，"穿漂亮點。"
艾瑪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同手同腳了都沒發現。
……
傍晚的老火車站餐廳，比往常熱鬧得多。
李維到的時候，艾瑪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
她穿了條短裙，一眼掃去，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暴露在李維的視線中。
看見李維進來，艾瑪眼睛亮了一下。
"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
李維在她對麵坐下，掃了一眼餐廳。
人不少，但沒人往這邊看，至少現在還沒有。
"還在緊張？"
"有點。"艾瑪老實承認，"第一次和鎮長......和您單獨吃飯。"
李維正要說話，隔壁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哎，你看那邊那個女的，是不是照片上那個？"
"哪個？"
"就是鎮政府貼的那個，代言人！"
"我操，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
艾瑪的身體僵了一下，低下頭。
李維卻笑了，往椅背上一靠："抬頭。"
"啊？"
"讓你抬頭。"
艾瑪慢慢抬起頭。
隔壁桌是兩個年輕男人，穿著工裝，大概是工地上的工人。
其中一個正舉著手機，螢幕上是艾瑪的照片，就是鎮政府發的那張。
"真的是她！"
"我靠，本人啊！"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刷刷看向李維。
目光在李維和艾瑪之間來回掃了兩圈，表情從驚訝變成恍然大悟，最後變成某種"我懂了"的曖昧。
"鎮長好眼光啊。"其中一個嘿嘿笑。
李維沒理他們，隻是看著艾瑪。
"聽到了？"
艾瑪點點頭，耳朵尖都紅了。
"習慣就好。"李維說，"以後這種場麵，多的是。"
服務員過來點菜，李維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
等菜的功夫，餐廳裡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邊。
低聲的議論像水波一樣盪開。
"那是代言人吧？"
"鎮長親自帶她吃飯？"
"嘖嘖，這姑娘要飛黃騰達了......"
"長得是真好看，跟明星似的。"
"什麼像明星，我看比明星還好看。"
艾瑪坐在那兒，背挺得筆直，但手指一直在桌下絞著裙角。
李維看著她那個樣子，忽然開口："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艾瑪愣了一下，搖搖頭。
"因為你這張臉，"李維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不火天理難容。"
艾瑪抬起頭。
李維看著她，目光很專註："五年後，你會出現在國際雜誌的封麵上。十年後，整個美利堅都會知道你的名字。到時候你走在街上，會有人追著要簽名。"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來："而我，會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在幕後佈局的人。"
艾瑪的心跳快得厲害。
她想起麵包店的櫃枱，想起泡得發白的手，想起老闆娘那張永遠不耐煩的臉。
那些畫麵和眼前這個男人說的話重疊在一起，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一個成功的女人背後，"李維舉起水杯，輕輕晃了晃，"往往有一個男人。"
艾瑪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那這個男人，想要什麼？"
李維放下杯子，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想要你記住，"他說，"是誰把你從麵包店帶出來的。"
菜上來了。
艾瑪低下頭，拿起刀叉，但心裏那股熱流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知道，從簽下合同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害怕。
反而有點......期待。
餐廳另一頭，哈裡斯坐在靠窗的位置。
對麵是個金髮女郎，二十齣頭，是鎮上雜貨店老闆的女兒，叫露西。
長得不算差，在落日鎮這種地方，也算出挑了。
露西正說著什麼，但哈裡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的目光穿過餐廳，落在角落那桌。
艾瑪。
那個白天拒絕他的艾瑪。
此刻正坐在李維對麵，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哈裡斯的手指攥緊了餐刀。
他看見李維伸手，幫艾瑪把一縷頭髮別到耳後。
那個動作很自然，艾瑪也沒有躲，反而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配合。
"哈裡斯委員？"露西試探著叫了一聲。
"嗯？"
"您......您怎麼了？"
哈裡斯收回目光，強迫自己看向對麵。
露西今天特意打扮過，裙子是新的，頭髮也卷過。
但此刻在哈裡斯眼裏，她就像一隻土雞。
和艾瑪一比，連陪襯都算不上。
"沒事。"哈裡斯的聲音有點乾。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又看向那邊。
艾瑪正在低頭切牛排，李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哈裡斯忽然想起白天艾瑪說的話……
"我需要什麼，鎮長會給我。"
憑什麼？
他哪裏比那個姓李的差了？
論資歷，他在州裡混了十幾年。
論背景，他背後有人。
論手段，他能讓整個鎮委會聽他的。
可那個李維，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毛頭小子！
燒烤節是運氣，釣魚營地是運氣，溫泉更是天大的運氣！
現在連艾瑪這種絕色，都往他懷裏鑽？
哈裡斯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酒液濺出來，灑在桌布上。
"委員？"
"抱歉，"哈裡斯站起來，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扔在桌上，"突然想起還有事，改天再約。”
哈裡斯走到門外，夜風一吹，腦子稍微清醒了點。
他透過玻璃窗，最後看了一眼裏麵。
艾瑪正抬頭看著李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全是光。
那種光，他太熟悉了。
是野心，是渴望，是對更高位置的嚮往。
他曾經在很多女人眼裏見過這種光，但從來沒有一個是為他而亮的。
……
餐廳裡，李維的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螢幕，李維接通："鬆本先生？"
電話那頭，鬆本建一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鎮長！好訊息！"
"說。"
"我那些老關係，廣告商！他們聽說咱們溫泉要開業，都瘋了！"
李維挑了挑眉，示意艾瑪別出聲。
"具體點。"
"州最大的三家旅遊雜誌，兩家戶外品牌，還有一家奢侈品酒店集團，都想在咱們度假村掛廣告！"鬆本的聲音快得像機關槍，"我初步談了一下，光是一年的廣告位，報價這個數……"
他說了一個數字。
李維沒說話，隻是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艾瑪坐在對麵，聽不見電話那頭說什麼，但她能看見李維的表情。
那種表情她很熟悉。
是獵人看見獵物掉進陷阱時的表情。
"答應他們。"李維說，"但有個條件，廣告設計必須過我這關。我的度假村，不能掛亂七八糟的牌子。"
"明白明白！我這就去回復！"
掛了電話，李維把手機放在桌上，看向艾瑪。
"聽到了？"
艾瑪搖搖頭，又點點頭："聽到一點......廣告？"
"嗯。"李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泉還沒開業，廣告費已經夠回本了。"
艾瑪眨了眨眼。
她不太懂這些數字，但她懂李維那個表情。
那是賺了大錢的表情。
"鎮長......"她小聲說，"您是不是特別有錢？"
李維笑了："現在還沒有。"
"那......"
"但很快會有的。"李維看著她，目光很深，"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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