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攝影師把修好的圖片發了過來。
李維點開第一張，滑鼠滾輪往下滑，一張一張看過去。
白襯衫那張，艾瑪站在光裡，眼睛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玻璃珠。
碎花裙那張，她側身對著鏡頭，嘴角帶一點笑，不刻意，剛剛好。
風衣那張，她微微仰頭，下巴的弧線收得漂亮，鎖骨若隱若現。
美得不可方物。
當然，比起李維那些自己欣賞的私藏……還差了點……
關閉檔案，李維拿起電話，打給艾麗莎。
“照片收到了。列印出來，鎮政府每個辦公室發一份。就說這是咱們鎮的代言人，讓大家都認識認識。”
艾麗莎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這是要讓全鎮都記住她？”
“對。”
這張臉不火，天理難容。
得初步把艾瑪的知名度打出去了。
第二天，照片開始在鎮政府流傳。
艾麗莎把列印好的照片分送到各個辦公室。
財政委員老卡爾文接過那張八寸的相紙，盯著看了半天，眼鏡片後麵的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咱們鎮上那個麵包店的丫頭？”
“格林農場的艾瑪。”艾麗莎說，“鎮長的意思，以後她是落日鎮的代言人。”
老卡爾文的目光在照片上又停了五秒，才“哦”了一聲，把照片放到桌上。
但那個眼神，艾麗莎看懂了。
伯特那邊更誇張，照片剛放桌上，他就湊過去看了半天，嘴裏唸叨著“嘖，這姑娘長得真不賴”，手指頭在桌麵上輕輕敲，不知道在想什麼。
走廊裡，幾個小職員圍在一起，盯著手裏那張照片，壓低聲音議論。
“媽呀，這也太好看了……”
“這是咱們鎮上的人？我怎麼沒見過？”
“麵包店的，你去得少。”
“這種長相，怎麼不去當明星？”
“說不定以後就是了。”
議論聲裡，有一種東西在悄悄發酵——羨慕。
也不知道這種絕色，以後會被什麼人拿下。
要是他們就好了……
門被推開。
哈裡斯走進來。
他這兩天低調了很多，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路過走廊，看見那幾個人圍著，走過去瞥了一眼。
照片上的艾瑪，金髮披肩，眼睛清澈得像湖水。
哈裡斯的目光頓了一下，然後移開。
“看什麼呢？”
“委員，這是咱們鎮新找的代言人，艾瑪。”
哈裡斯看愣了神。
傍晚，艾瑪從鎮政府出來。
今天她是來拿合同副本的，順便跟艾麗莎敲定下週的拍攝安排。
剛走下台階，一個人影從旁邊閃出來。
“艾瑪小姐。”
艾瑪停下腳步，抬頭。
哈裡斯站在她麵前，臉上帶著那種自以為得體的笑。
“哈裡斯委員？”
“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哈裡斯說得自然，“就今晚，鎮上新開的那家餐廳，環境不錯。”
艾瑪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有欣賞，有打量，還有一點藏得很深的……
慾望！
她見過這種眼神。
麵包店裏那些男顧客，偶爾也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抱歉，委員。”艾瑪說，語氣很客氣，“今晚我還有事。”
“明天呢？”
“明天也有安排。”
哈裡斯臉上的笑僵了一秒，然後重新調整。
“艾瑪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在鎮上有些事，有人幫襯會順利很多。”他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我手上正好有些資源，對你有好處。”
艾瑪往後退了一步。
“謝謝委員的好意。”她說，聲音還是那麼客氣，但多了一點東西，“不過鎮長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需要什麼，鎮長會給我。”
她把“鎮長”兩個字咬得很清楚。
“嗬嗬！”
哈裡斯表情不屑，又是他，憑什麼？
艾瑪見狀，徑直從他旁邊走過，剛好經過他身邊時，還專門離遠了些。
眼神帶著明顯的嫌棄。
她知道哈裡斯在想什麼。
吃飯？吃完飯呢？
怕不就會開啟你的手好小啊～你身上好香啊～我家貓會後空翻環節。
艾瑪清楚一件事……
她的籌碼，不能這麼輕易交出去。
那不是用來換一頓飯的。
那是要留給能改變她命運的人。
第二天上午，鎮政府。
李維剛開完一個小會，回到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沒等他說“進來”，門已經推開一條縫，一張臉探進來。
瑪麗蘇。
她今天穿了條墨綠色的裙子，腿上套著黑絲，越來越會打扮了。
都說被滋潤會讓女人變得年輕，看來是真的。
“忙嗎？”
李維靠在椅背上：“進來。”
瑪麗蘇閃身進來，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
她走到李維身邊，自然地往李維腿上一坐，雙手環住李維的脖子。
“想你了。”她把臉埋在李維肩上，聲音悶悶的。
李維伸手攬住她的腰：“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送艾米麗去鎮上裁縫鋪做衣服，順便來看看你。”她抬起頭，看著李維，眼睛裏帶著笑意，“聽說你找了個代言人，長得特別好看？”
李維點頭。
瑪麗蘇笑了一下，“聽說還拍了那種照片？”
李維挑眉：“你聽誰說的？”
“艾麗莎，確實好看，連我都心動。”
她頓了頓，眼神裏帶著點揶揄，“恭喜你啊，又拿下一個。”
“拿下什麼？”
“還裝？”瑪麗蘇帶著壞笑，“那種照片都拍了，還有什麼沒發生的？”
“……”
李維。
“她倒是聰明。”瑪麗蘇靠回李維肩上，“知道跟了你，以後就有靠山了。這種女孩，我見得多了。”
李維的手在瑪麗蘇腰上輕輕拍了拍。
“怎麼，吃醋了？”
“不吃醋。”瑪麗蘇說，“就是覺得，你這胃口越來越大了，應付得過來嗎？”
李維看著她那個表情，忽然想逗逗她。
“試試？”
估計係統也怕應付不過來，這不是專門給了二十倍強化嘛。
忽然想到，都還沒來得及給瑪麗蘇上一課呢。
得找機會給她補補。
“壞死了你～”
瑪麗蘇嬌嗔，正要說什麼，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然後是敲門聲。
“鎮長？”
是艾瑪的聲音。
瑪麗蘇身體一僵。
李維拍了拍她的腰，示意她別動，但瑪麗蘇已經從他腿上站起來，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裙子，退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端起麵前那杯涼了的茶，裝出一副正在喝茶的樣子。
轉眼間，成了端莊優雅的貴婦。
李維搖頭一笑，差點沒繃住。
“進來。”
門推開。
艾瑪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辦公室。
瑪麗蘇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姿態端莊，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下去。
艾瑪有些窘迫，她嚥了口唾液。
她其實什麼都聽見了。
李維的“試試？”
還有瑪麗蘇那句“應付得過來嗎”。
想到瑪麗蘇坐在李維腿上的畫麵，她腦子裏已經自動補全了。
“那個……”艾瑪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穩下來，“攝影師那邊說，下週的拍攝時間定了，需要您確認一下。”
她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瑪麗蘇沖艾瑪笑了笑，試圖緩解尷尬，
“艾瑪是吧？我見過你的照片，真漂亮。”
艾瑪低下頭：“謝謝夫人。”
“那我先走了。”瑪麗蘇轉向李維，眼神裏帶著點“晚上再說”的意思，然後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李維和艾瑪。
李維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坐吧。”
艾瑪搖搖頭：“我……我站著就行。”
李維沒勉強，拿起那份檔案翻了翻，簽了字，推回去。
“行了，去吧。”
李維瞥了眼艾瑪胸口的敞開，“對了，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
“我……”
艾瑪有點糾結，不是要拒絕，而是她答應了母親，今晚要回去幫忙，可還沒來得及考慮，李維繼續道：“放心，不睡你。”
艾瑪的臉，刷的紅透了，“鎮長，我…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了。”
但這話剛出口，她就愣了。
因為……
李維說不睡你，她下意識反駁，那不就成了，可以睡……
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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