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沒讓她等。
淩晨三點,王都城區的燈火在落地窗外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維多利亞趴在床邊,黑色緞麵裙早被扔在地毯上,身上隻蓋了一條被角。
她的呼吸還沒勻過來,手指在李維胸口畫圈,指尖帶著事後特有的慵懶。
她的臉上,胸口,肚子上,大腿上,都沾了點白。
但她完全不在意,隻是用手帕擦了擦,就丟到一邊。
“你比我想像的狠。”她喘息著。
“你比我想像的經得住。”
維多利亞笑了一聲,悶在枕頭裏。
她不懂李維為什麼這麼猛,像個無情的打樁機。
“那個羅德尼,你打算怎麼處理?”李維問。
維多利亞撐起身體,被角滑落也不在意:“我自己處理。”
“怎麼處理?”
“米切爾家族在東海岸有三家造船廠,主要訂單來自官方。但他們有一條民用航線,跑加勒比海,年利潤四千萬左右。”她頓了頓,“這條航線的港口合作方,是阿什福德家族的子公司。”
李維明白了。
“你要掐他航線?”
“不掐。”維多利亞重新趴回李維胸口,“掐了是明麵上的撕破臉。我隻需要把港口合作合同改成一年一簽,然後讓他每次續簽都比上一次困難一點。他父親不蠢,會懂的。”
“懂什麼?”
“懂我不想嫁給他兒子。懂阿什福德家族已經找到了更好的選擇。”
李維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住。
“你父親生前的安排,你叔叔會允許你改?”
“我叔叔在乎的是家族利益。羅德尼能給的是東海岸的港口支援,但如果你能給得更多,他會第一個支援我退婚。”
李維沒接話。
維多利亞抬起頭,看著李維。
“你剛才說三個月讓阿什福德家族低頭。我信。但我需要你給我一樣東西。”
“什麼?”
“一個讓我叔叔無法拒絕的理由。”
李維想了想。
“下週,你帶他來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落日鎮的擴建圖紙。”
維多利亞皺眉:“一份圖紙能說明什麼?”
“不是普通的擴建圖紙。”李維的手從她腰側移開,在床頭櫃上摸到手機,開啟一張照片,遞給她,“是這個。”
螢幕上是一張規劃圖的掃描件。
維多利亞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坐起來了。
“這是……”
“落日鎮的三年規劃。”李維說,“不是鎮,是市。常住人口目標十萬,核心產業三個:高階度假、音樂娛樂、醫療康復。溫泉區擴大到現在的五倍,新建兩個五星級酒店,一個會議中心,一個音樂廳,一個康復醫院。配套的機場我回去就申請審批流程。”
維多利亞把圖片放大,一點一點看。
她看得很慢。
“你哪來的錢?”
“溫泉會員費、霍克的五百萬、還有雪肌的渠道分成,另外我會想辦法從索菲亞她們父親那邊,弄點錢。”
李維微笑,“第一期啟動資金三千萬夠了。”
“三千萬建不了一座城。”
“不需要一次建成。分三期,滾動開發。第一期把骨架搭起來,讓所有人看到落日鎮的潛力,第二期的錢自然會有人送上來。”
維多利亞放下手機,“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什麼?”
“空手套白狼。”
李維笑了一下:“這不叫空手套白狼。這叫用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區別是,我能讓掏錢的人覺得自己賺了。”
維多利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圖紙發給我。下週我帶我叔叔去看。”
“還有一個條件。”
“什麼?”
“你叔叔來的時候,羅德尼也必須在場。”
維多利亞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你要當著他的麵,讓他知道他輸了?”
“不。”
李維搖頭,“我要當著他的麵,讓他知道你從來沒屬於過他。讓他自己退出,比我們逼他退出,體麵得多。”
維多利亞看著李維,眼神複雜。
“你這種人,放在以前就是那種殺完人還要讓死者家屬感謝你的那種。”
“差不多。”
維多利亞重新躺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天快亮了。”她說。
“嗯。”
“睡吧。”
……
第二天上午十點,李維離開阿什福德莊園。
維多利亞站在門口送他,穿了一件高領毛衣。不是怕冷,是遮脖子上的痕跡。
管家站在三步之外,麵無表情,但目光在李維身上多停了一瞬。
“下週見。”維多利亞說。
“下週見。”
賓士駛出梧桐大道的時候,李維的手機響了。
艾麗莎。
“鎮長,莫妮卡·韋恩回郵件了。”
“怎麼說?”
“她說她願意來落日鎮看看。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她要見您本人。不是電話,不是郵件,是麵對麵。”
李維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兩下。
“時間?”
“她說隨時。”
“那就明天。告訴她,我隻給她一個小時。”
“明白。”艾麗莎頓了頓,“還有一件事。”
“說。”
“艾瑪的第二首歌,昆汀·布萊克想參與製作。他昨晚發了郵件,說不要錢,隻是想親眼看看您是怎麼寫歌的。”
“可以。但版權歸落日鎮。”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李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莫妮卡·韋恩願意來,說明她的愧疚發酵得差不多了。
昆汀·布萊克想參與,說明《LoveStory》在專業圈子的影響力正在從“意外”變成“現象”。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意味著落日鎮的音樂產業佈局,正在從單點突破變成係統性的認可。
但還不夠。
李維睜開眼,拿起手機,開啟係統商店。
【當前威望值:45】
不夠兌換任何大師級技能。
【日常任務完成:完成一次高質量的社互動動(與維多利亞·阿什福德)】
【獎勵:$50,000,威望值 50】
【當前威望值:95】
還是不夠。
商店裏的大師級導演需要150威望值。
李維關掉係統介麵。
不急。
莫妮卡·韋恩的到來本身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威望值快速增長的機會。
車駛入落日鎮地界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李維沒有回莊園,直接去了鎮政府。
辦公室裡,艾麗莎已經把莫妮卡·韋恩的資料整理好了。
“莫妮卡·韋恩,三十四歲,獨立導演。三年前《沙漠玫瑰》拿了聖丹斯評審團獎,業內評價很高,但票房隻有三百萬。之後拍了兩部獨立電影,一部因為投資方撤資沒拍完,一部拍完了但發行渠道太窄,票房剛過成本線。”艾麗莎翻著資料,“現在她在獨立電影圈的地位還在,但資金鏈很緊張。新片的投資還差兩百萬。”
李維接過資料,翻了幾頁。
“她的片子,什麼風格?”
“社會現實題材。鏡頭冷峻,敘事節奏慢,影評人喜歡,普通觀眾看不懂。”
“所以票房不行。”
“對。”
李維合上資料。
“她不適合拍MV。”
艾麗莎愣了一下:“那您為什麼還讓她來?”
“她不適合拍MV,但她適合拍別的。”
“什麼?”
“落日鎮的紀錄片。”
艾麗莎的眼睛亮了。
莫妮卡·韋恩的鏡頭語言,拍社會現實是缺點,拍一個西部小鎮的崛起是優點。
冷峻的鏡頭放在虛構故事裏會讓觀眾走神,但放在真實發生的奇蹟上,會讓觀眾覺得“這是真的”。
“您打算讓她拍落日鎮?”
“不是拍落日鎮。”李維糾正,“是拍落日鎮怎麼從一個沒人聽說過的窮地方,變成西部最值錢的地皮。拍這個過程,拍這些人,拍我。”
艾麗莎的筆停了。
“拍您?”
“對。一部以我為主角的紀錄片。”
這不是自戀。
這是品牌。
李維·柯文頓這個名字,現在隻在落日鎮、王都的一部分圈子、音樂圈的一小部分人裡流傳。
但這個名字背後的故事……
從無名小卒到一鎮之主,從窮鄉僻壤到溫泉勝地,從不會寫歌到一夜爆紅,這個故事本身就值錢。
莫妮卡·韋恩的鏡頭,就是把這個故事變成影像的最好工具。
“告訴莫妮卡·韋恩,她的新片投資,我出。條件是,她在拍新片之前,先給我拍一部紀錄片。片名就叫《落日》。”
“投資多少?”
“她缺多少給多少。但版權歸我。”
艾麗莎低頭記下,然後抬頭。
“鎮長,您這是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李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下午四點,李維回到莊園。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在後院站樁,汗水把運動背心濕透,貼在身上。
看到李維,索菲亞立刻收功,小跑過來,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
“師父!你回來了!”
“站多久了?”
“一個半小時。”伊莎貝拉走過來,呼吸比索菲亞穩得多,“中間沒停。”
李維看了她一眼。伊莎貝拉的站姿比索菲亞進步快,不是因為天賦好,是因為她更能忍。
“繼續。再加半小時。”
索菲亞的臉垮了。伊莎貝拉隻是點頭,轉身走回原位。
李維站在旁邊看了十分鐘,然後走進主樓。
綾香在書房門口等著。
“先生,艾米莉準備了下午茶。雪莉把您的衣服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按顏色和場合分了類。還有……”
“還有什麼?”
“克洛伊想見您。”
李維想了一下。克洛伊,那個棕發的葡萄酒商女兒,上次被他點名暖床的那個。
“讓她過來。”
五分鐘後,克洛伊站在書房裏。
她穿著女僕裝,棕色的長發編成一條鬆散的辮子垂在肩頭。
“先生,我……我想求您一件事。”
“說。”
“我父親……他的酒莊快撐不住了。銀行催款,供應商要賬,如果再沒有錢進來,下個月就要破產。我想……”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想預支一年的薪水,寄給他。”
“你父親欠多少?”
“八萬。”
“酒莊值多少?”
克洛伊愣了一下:“……大概十五萬。但賣不出去,那個地方太偏了,沒人願意接手。”
“位置。”
“在納帕穀邊緣,不在覈心產區,但水質和土壤都不差。”
李維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納帕穀。
加州最好的葡萄酒產區。
邊緣地帶的地價雖然不如核心產區,但如果水質土壤不差,缺的隻是品牌和渠道。
而品牌和渠道,恰恰是李維現在正在搭建的東西。
“告訴你父親,酒莊我買了。不是八萬,是十五萬。全資收購,但他可以留下繼續經營,拿年薪和管理股。”
克洛伊的眼睛瞪大。
“先生……”
“條件是,酒莊改名。改成‘落日酒莊’。以後落日鎮的溫泉、酒店、餐廳,全部用這個酒莊的酒。”
克洛伊的眼淚掉下來,但她拚命忍住,用力點頭。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不用謝。”李維說,“我不是幫你。我是買一個我需要的東西。”
克洛伊退出書房後,綾香走過來添茶。
“先生,您剛才說不是為了幫她。”
“嗯。”
“但您給的價比她欠的多了一倍。”
李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不是幫她。那是讓她父親知道,跟著我,比他自己掙紮,活得更好。以後這個酒莊出的每一瓶酒,他都會用心做。因為他欠的不隻是錢,是人情。”
綾香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
“先生,我懂了。”
晚上八點,艾瑪的新歌第二次錄製。
這次不是在莊園的臨時錄音間,而是在溫泉區新改造的專業錄音棚裡。
裝置是昆汀·布萊克推薦的配置,隔音、混響、監聽,每一項都按照商業唱片的最高標準來。
艾瑪站在麥克風前,戴著耳機,正在錄第二段主歌。
李維坐在控製室,旁邊是調音師。昆汀·布萊克還沒到,但已經遠端發來了編曲修改意見。
“停。”李維按下通話鍵,“第三句,‘永遠’這兩個字咬得太緊了。放鬆,讓氣息托著聲音走,不是用嗓子頂。”
艾瑪點頭,重新來。
這一次好多了。
錄到晚上十一點,第二首歌的骨架基本完成。
歌名叫《WildestDreams》
艾瑪從錄音間出來,嗓子有點啞,但眼睛亮得嚇人。
“鎮長,這首歌和《LoveStory》是不一樣的感覺。”
“怎麼說?”
“錄的時候,我自己都想哭。”
李維看著她,沒說話。
艾瑪的進步比預想的快。
不是因為技巧提升了,是因為她開始理解每一首歌背後的情感,並且能把那種情感用自己的聲音表達出來。
這是技術永遠教不會的東西。
“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拍《LoveStory》的MV。”
“導演是誰?”
“我。”
艾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鎮長,您到底不會什麼?”
“不會生孩子。”
艾瑪笑出聲,然後捂住嘴,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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