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和歡呼聲同時炸開，禮花從兩側噴射，彩色的紙屑飄灑在人群中。
這一天，等得有點久了，不過好訊息是，沒讓李維失望。
“溫泉正式開業！”李維的聲音壓過所有喧囂，“今天，所有人……免費體驗！”
廣場上再次沸騰。
有人跳起來，有人擁抱，有人舉起孩子，有人在喊“鎮長萬歲”。
李維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片為他沸騰的人海，嘴角彎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維多利亞側過頭，嘴唇幾乎貼到他的耳朵：“你今天，很得意？”
“得意？”李維也側過頭，兩個人的鼻尖差點碰到，“這叫……享受。”
兩個人就這麼近在咫尺地對視了兩秒，然後同時移開目光，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台下的人什麼都看見了。
“臥槽……鎮長和那個阿什福德……”
“噓！別亂說！”
“我沒亂說，你看她看鎮長的眼神……”
“閉嘴，拍照！”
抽獎活動設在溫泉大堂的中央，一個透明的亞克力箱子裏裝滿了寫有編號的乒乓球。
李維站在箱子旁邊，艾麗莎端著一個托盤站在他身後，托盤上是一疊紅包。
“規則很簡單，”李維對著話筒說，“我隨機抽，抽到的編號，當場發現金。”
“第一個獎，一萬塊。”
人群裡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第二個獎，兩萬。”
聲音更大了。
“第三個獎……五萬！”
“鎮長萬歲！”有人已經開始喊了。
“最後一個，”李維故意拉長聲音，“特等獎，十萬！”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十萬？！我沒聽錯吧？！”
“鎮長這是……發錢啊？”
“不是發錢，是撒錢！”
“王德發？”
“奧，上帝～～”
李維把手伸進箱子，攪了攪，隨手抓出一個乒乓球。
“編號……037！”
人群裡，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愣了一秒，然後低頭看自己領到的號碼牌。
“是我！是我！”他跳起來，手裏的號碼牌舉得老高，“我是037！”
“上來。”李維招手。
男人擠過人群，走到台上，手在發抖。
他看起來四十來歲，臉上有曬斑，手指粗短，指甲縫裏還有木屑，木材廠的工人。
“叫什麼？”李維問。
“傑……傑克。”男人的聲音在抖。
“傑克，這筆錢，你打算怎麼花？”
傑克張著嘴，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我……給老婆買條金項鏈？給孩子交學費？剩下的……存著？”
李維笑了，從艾麗莎的托盤裏拿起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傑克手裏。
“拿好。記住，這是落日鎮給你的。”
傑克的眼眶紅了。
他握著紅包，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隻說出一句話：“鎮長……我……我給您磕頭了！”
他正要跪下去，李維一把拽住他。
“別，我不興這個。”李維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乾活，就是對得起這筆錢。”
傑克點頭如搗蒜，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紅包上。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抹眼淚，有人舉著手機拍下這一幕。
“下一個獎，兩萬！編號……”
抽獎持續了二十分鐘，從一萬到五萬，從五萬到兩萬，從兩萬到三千，大大小小幾十個獎，幾乎覆蓋了在場的所有鎮民和一部分遊客。
最後，十萬的特等獎落在了一個年輕女孩頭上。
她是溫泉的前台接待，剛從鎮上的高中畢業，家裏還有個癱瘓在床的母親。
嘖嘖……
這劇情可太經典了！
她上台時哭得說不出話，李維把紅包塞進她手裏，低聲說了句什麼，女孩哭得更凶了，但拚命點頭。
台下，有鎮民小聲議論：“鎮長跟她說什麼了？”
“不知道……但你看那姑孃的表情，跟得了全世界似的。”
“要我說，鎮長就是咱們鎮的……神。”
“噓，別亂說。”
“我沒亂說，你自己看看，哪個鎮長會這樣對鎮民？”
抽獎結束後，李維沒有馬上離開。
“今天，除了溫泉開業，還有一件事。”
人群安靜下來。
“維多利亞女士的終身會員費，十八萬八千八，我一分沒留，全抽了。”李維頓了頓，“所以，今天中獎的，要謝，就謝她。”
李維側身，朝維多利亞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
維多利亞站在台下，被突如其來的目光聚焦弄得有點措手不及，但她很快恢復了慣常的冷淡表情，微微點頭，算是對人群致意。
“維多利亞女士萬歲！”有人在人群裡喊。
“謝謝維多利亞女士！”
維多利亞的嘴角抽了抽，她這輩子被人喊過“女魔頭”“女王”“冰山”，還是第一次被人喊“萬歲”。
她看了李維一眼，目光裡有一絲無奈，更多的卻是……縱容。
這個男人，連她的“人情”都要拿來收買人心。
而且，她還心甘情願。
大堂的另一側，終身會員登記處排起了長隊。
二十幾個富豪，穿著定製西裝、戴著名錶，老老實實地站在一個臨時搭的桌子前麵，等艾麗莎一個一個登記。
旁邊圍觀的小鎮居民們，眼睛瞪得像銅鈴。
“我的天……那些人是來送錢的？”
“而且是排隊送錢……”
“你看那個，就是剛才開邁巴赫來的，王都做投資的，身家幾千萬吧？現在站在那兒，跟小學生似的。”
“鎮長說了，要排隊。不排隊不給辦。”
“鎮長牛逼！”
“牛逼！”
艾麗莎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是一本嶄新的登記簿，鋼筆在紙麵上沙沙地寫。
“002號，霍克曼集團，瑪格麗特·霍克曼女士，二十萬。”
瑪格麗特站在第一個，刷卡時嘴角帶著笑，看了遠處的李維一眼，然後對艾麗莎說：“麻煩轉告鎮長，他的溫泉，我很喜歡。”
“我會的。”艾麗莎微笑。
“003號，克勞福德議員，二十萬。”克勞福德的臉色有點難看，但刷卡的動作一點不慢。
他不敢不辦。
維多利亞就在現場，李維就在現場，他要是敢不捧場，明天的頭條就是“州議員克勞福德拒絕支援本地產業”。
“004號，佩恩先生，二十萬。”佩恩倒是笑嗬嗬的，刷完卡還跟艾麗莎握了握手，“麻煩轉告鎮長，港口那邊，隨時歡迎他來做客。”
“005號……”
隊伍越來越長，登記簿上的名字越寫越密。
艾麗莎的手腕已經開始酸了，但她心裏美得冒泡。
這些錢，每一分，都是李維的。
而她，算是李維背後的女人。
溫泉大堂的角落裏，橡樹鎮鎮長哈裡森還沒走。
他站在一根柱子後麵，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楓樹鎮鎮長麥克站在他旁邊，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二十萬……二十萬一個會員……這些人瘋了吧？”
“不是瘋了，”白橡鎮鎮議員克萊恩推了推眼鏡，聲音裡滿是酸味，“是被那個鎮長洗腦了。你看那個阿什福德家的女人，看他的眼神……嘖嘖……”
“你小聲點！”哈裡森瞪了他一眼，“剛才還沒被罵夠？”
克萊恩閉嘴了，但臉上的表情還是不甘心。
三個人就這麼躲在柱子後麵，看著那些富豪排隊送錢，看著那些鎮民歡呼雀躍，看著李維站在人群中央、像國王一樣被所有人簇擁。
哈裡森攥緊了拳頭。
他恨。
他恨李維的成功，恨落日鎮的崛起，恨自己的橡樹鎮永遠隻能吃灰。
但他更恨的是，他什麼都做不了。
“走吧。”哈裡森轉身，聲音悶悶的，“再看下去，我怕我忍不住。”
三個人灰溜溜地從側門溜出去，消失在廣場邊緣。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也沒有人在乎。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維終於有了片刻的空閑。
李維靠在溫泉大堂的休息區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咖啡，腳邊是來來往往的人群。
維多利亞坐在他對麵，翹著腿，酒紅色的裙擺滑到膝蓋上方，性感的長腿若隱若現。
“你今天，賺了不少。”她問。
“托你的福。”李維抿了一口咖啡。
“別什麼事都托我的福，”維多利亞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心裏清楚，就算沒有我，你也能賺。”
“那不一樣。”李維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聲音低下去，“有你，賺得更快。”
“你這個人……說話總是讓人沒法接。”
“那就別接。”李維靠在沙發靠背上，“享受就好。”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周圍的人群喧囂像隔了一層玻璃。
“對了，”維多利亞忽然說，“我那兩個朋友，你覺得怎麼樣？”
“哪兩個？”
“別裝。”維多利亞瞪了他一眼，“索菲亞和伊莎貝拉。”
“挺好的。”李維說，“聰明，漂亮，有教養。”
“就這？”
“還有什麼？”
維多利亞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你對我都敢動手動腳，對她們倒是客氣。”
“不一樣。”李維說。
“哪裏不一樣？”
“她們是你帶來的朋友，”李維的聲音很輕，“我不會越界。”
維多利亞的呼吸頓了一下，“這麼有原則？”
“不然呢？”
李維聳肩。
“我允許了。”維多利亞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什麼？”
“我說，”她抬起頭，直視李維的眼睛，“我允許了，允許你越界。”
“你確定？”
“確定。”
“不後悔？”
“後悔？”維多利亞笑了一下，“我最後悔的事，是那天在溫泉裡，沒讓你繼續。”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了，連旁邊經過的服務員都聽到了，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溜走。
李維伸手，越過茶幾，手指勾住維多利亞的手指。
“那今天，補上？”
維多利亞沒回答，但她沒有抽回手。
下午兩點，溫泉的人流達到了頂峰。
大堂、更衣室、湯池，到處都擠滿了人。
鬆本建一滿頭大汗地跑來跑去，東瀛人的強迫症讓他對每一條排隊動線都要反覆檢查，確保不會擁堵。
艾瑪在溫泉的室外湯池拍了一組寫真，攝影師是艾麗莎從王都請來的專業時尚女攝影師，按小時收費，一小時頂普通人一個月工資。
她穿著白色的泳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靠在池邊，側臉對著鏡頭，眼神迷離。
攝影師拍完一張，看了看取景器，說了句：“這張，能上封麵。”
艾瑪的經紀人是艾麗莎臨時兼任的，聽到這話，立刻在本子上記了一筆：“封麵照，加價。”
雙胞胎姐妹泡完溫泉後沒有離開，而是換了一身休閑裝，在溫泉的咖啡廳裡坐著。
索菲亞點了杯美式，伊莎貝拉要了杯拿鐵，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亮著，是李維的gc賬號主頁。
“粉絲才三千多？”索菲亞挑眉。
“但他每條帖子的互動率很高，”伊莎貝拉翻著頁麵，“你看這條，關於溫泉的，評論兩千多條，轉發八百多。這個資料，比很多十萬粉的賬號都好。”
“因為他是真的有意思，”索菲亞抿了一口咖啡，“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有意思。”
“你動心了？”伊莎貝拉抬眼。
“你呢？”索菲亞反問。
兩姐妹對視了三秒，然後同時笑了。
“維多利亞姐姐說過，”索菲亞放下咖啡杯，“這個男人，要麼別碰，碰了就甩不掉。”
“所以你打算不碰？”伊莎貝拉問。
索菲亞沒回答，隻是拿起手機，點開李維的私信，打了一行字……
“鎮長先生，今晚有空嗎？想請你吃飯。——索菲亞”
傳送。
傍晚，夕陽把溫泉的玻璃幕牆染成了橙紅色。
李維站在溫泉頂樓的露台上，這裏是VIP區域，不對外開放，隻有終身會員可以上來。
維多利亞站在他旁邊，手肘撐在欄杆上，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今天，謝謝你。”李維說。
“謝我什麼？”
“所有。”李維偏頭看她，“你來，就是最大的麵子。那些排隊辦會員的，有一半是看你的麵子。”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看你的腿。”李維麵不改色。
維多利亞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捶了他一下：“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李維抓住她的手腕，沒鬆手，“維多利亞，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維多利亞的手腕在他掌心裏，脈搏跳得很快。
“合作夥伴。”她說。
“還有呢？”
“朋友。”
“還有呢？”
維多利亞沉默了。
她看著李維的眼睛，那雙深褐色的瞳孔裡倒映著落日和她的臉。
“我不知道。”她最後說，“但我知道，我不想讓它停在‘合作夥伴’。”
李維鬆開她的手腕，手指滑下去，扣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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