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維多利亞，她坐在池邊的石頭上，腳浸在水裏，沒換泳衣，還是那身寶藍色的連衣裙。
她看了李維一眼，然後端起旁邊的香檳杯，抿了一口。
“鎮長先生，”索菲亞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個位置，“這邊，水溫最好。”
李維下水，坐在她旁邊。
水很熱，從腳底一直暖到頭頂。
當然李維感受到更多的，是空氣裡，因為這對姐妹花美人，帶來的香艷。
“鎮長先生，”伊莎貝拉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我聽說，這個溫泉是你發現的？還是您私人的？”
李維閉著眼睛，“是的，我提醒過他們，沒人信我。”
索菲亞接話，“所以你是那種……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的人？”
李維睜開眼睛，偏頭看她。
“算是吧。”
“那你能看到什麼？”伊莎貝拉從另一邊湊過來，兩個人的臉一左一右，像兩麵鏡子，“比如……我們？”
李維低頭左右各看了一眼。
嗯……
很波濤洶湧。
這麼近，有點讓人想犯罪啊。
“你們？你們是那種……看起來一樣，但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直覺告訴李維，這兩個丫頭的目的，怕是沒那麼簡單。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對視了一眼。
“怎麼說？”索菲亞問。
李維看著索菲亞，“就比如，你喜歡掌控，喜歡主動，喜歡把事情變得有趣。你剛才叫我一起泡溫泉，不是因為你真的想讓我陪，是因為你想看看我會怎麼反應。”
索菲亞的睫毛顫了一下。
“而你，”李維轉向伊莎貝拉，“你更安靜，更觀察，你剛才一直在看我的手。”
伊莎貝拉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泡了十分鐘，換了三個姿勢，但每次換姿勢的時候，你的目光都會落在我的手上。”
李維把手從水裏抬起來，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你在判斷，這雙手是做什麼的。”
伊莎貝拉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露出一個，那種被拆穿後反而放鬆的笑。
“鎮長先生，你真的很厲害，和維多利亞姐姐說的一樣。”
“不厲害，”李維把手放回水裏，“隻是觀察。”
“那你能觀察到，”
索菲亞忽然湊近，近到美腿都貼著李維了，“我們現在在想什麼嗎？”
李維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溫熱地落在自己的麵板上。
“你們在想，這個鎮長，到底是真的有本事，還是在裝。”
池子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索菲亞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水花濺起來，打濕了李維的臉。
“維多利亞姐姐，”她扭頭看著池邊的維多利亞，“你說得沒錯，李維鎮長，真的很有意思。”
維多利亞沒說話，隻是端著香檳杯。
其實她沒想帶她們兩個來的，但她們非要。
“鎮長先生，”
這時，伊莎貝拉的手從水裏伸出手，指尖觸到李維的手腕，“你學過格鬥？”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手腕上有繭，那不是寫字磨出來的，是長期握拳或者握兵器磨出來的。”
談判大師的直覺在告訴李維……
這個女人，比自己想像的更敏銳。
“練過一點。”
“一點？”伊莎貝拉挑眉，“我看不止一點。”
索菲亞也湊過來，兩個女人再次把李維圍在一起。
以至於李維隨便看向哪邊，入眼都是大片雪白。
“你們對格鬥感興趣？”李維輕笑著問。
“我們父親是退役軍官，”索菲亞說，“從小教我們防身術。”
“原來如此。”
“但我們看不出來你練的是什麼，”伊莎貝拉接話，“你的手型不像拳擊手，也不像柔術選手，更像是……”
她頓了頓，皺眉思考。
“更像是某種……我們沒見過的東西。”
李維笑了。
古武。
這邊的人，當然沒見過，別說見過，可能聽都沒聽說過。
“可能是天賦吧。”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對視了一眼，都知道李維在敷衍，但都沒追問。
池子裏的水在翻湧，蒸汽越來越濃。
“對了，鎮長先生，”索菲亞的聲音打破沉默，“我聽說了不少關於您的趣事，比如您還和某個富豪打了個賭？”
“嗯。”
“你真的覺得網際網路泡沫會破？”
“不是覺得，是知道。”
“為什麼？”伊莎貝拉接話，“我們學校裡很多教授都說，網際網路是未來。”
“是未來，”李維睜開眼睛，“但不是所有網際網路公司都能活到未來。大多數會死，少數會活，極少數會成為巨頭。霍克投的那個，是前者。”
“你怎麼判斷？”索菲亞追問。
“看它的商業模式，”
李維攤攤手，“WebCrawler是一個搜尋引擎，但它沒有盈利模式。它靠廣告賺錢，但廣告收入覆蓋不了運營成本。它燒的是投資人的錢，不是自己的利潤。這種公司，一旦資本市場收緊，第一個死。”
李維也是閑著無聊。
加上這事兒，不是什麼機密告訴她們也無妨。
反而能讓她們意識到，自己有眼光，說不定這能為李維拉來投資。
畢竟維多利亞的朋友……是不可能簡單的。
她們兜裡的零花錢，不知道比多少人的家產還要多。
聽完李維的話，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兩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不是那種敷衍的“你說得對”，是真正的、被震撼到的沉默。
她們在歐洲讀的是商學院，聽過無數教授的課，看過無數商業案例，但從來沒有人，用這麼簡單的語言，把一個商業模式的致命缺陷說得這麼清楚。
“鎮長先生，”伊莎貝拉的聲音低下去，“你……你學過金融？”
“沒有，隻是常識。”
常識。
這個詞從李維嘴裏說出來，讓兩個在商學院讀了三年書的女人，同時感到了一種微妙的自卑。
她們學了三年，學的是別人嚼過的知識。
而李維，靠“常識”，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鎮長先生，”索菲亞忽然說，“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小鎮？”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這樣的人，不該困在這裏。”索菲亞的聲音很認真，“你應該去華爾街，去矽穀，去任何能發揮你才能的地方。”
李維微笑，“索菲亞小姐，你覺得，是地方決定人，還是人決定地方？”
索菲亞愣了一秒。
“當然是……人決定地方。”
“那就對了。”李維重新閉上眼睛，後腦勺枕著岩石，“我去華爾街，隻是一個普通的投資人。但我留在這裏……”
李維頓了頓，連道，“我可以讓這個小鎮，變成下一個華爾街。”
湯屋裏安靜了。
蒸汽在空氣中翻湧，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看著李維，看著他閉著眼睛、靠在池邊、像在自家客廳一樣放鬆的樣子。
她們的腦子裏同時浮現出一個詞……
野心！
不是那種小富即安的野心，是那種……要把整個世界踩在腳下的野心。
而這種野心，被包裹在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鎮鎮長身體裏，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
“鎮長先生，”伊莎貝拉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真的很讓人……好奇。”
“好奇？”李維睜開眼睛。
“對，”
她目光直視他的眼睛，“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好奇你還能做什麼，好奇……”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好奇你這個人，到底有多深。”
談判大師的直覺在告訴李維……
這個女人，已經上鉤了。
還是那種……“被徹底吸引”的上鉤。
她想瞭解自己，想靠近自己，想把自己看透。
而這種“想”，是所有故事的開頭。
“伊莎貝拉小姐，”李維說，“有些東西，看起來很深，其實很淺。有些東西，看起來很淺，其實深不見底。”
“你猜，我是哪一種？”
“那……”
伊莎貝拉故意拖長音，“就要靠接觸，才能瞭解，正式認識一下，伊莎貝拉。”
她伸出手的同時，索菲亞也跟著伸出手。
“索菲亞，很高興認識李維鎮長。”
李維看著兩隻嫩的不像話的手，在溫泉浸泡下顯得更加青蔥粉嫩。
然後一左一右，分別握住。
“李維。”
池子外麵，維多利亞端著香檳杯，看著這一幕，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得不說，別的方麵她不敢肯定，可泡妞這一塊……李維絕對無敵手。
這麼會兒功夫，就把伊莎貝拉和索菲亞唬得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兩人可不是什麼黃毛丫頭。
是真正的名門貴族，見過世麵，在頂尖大學深造過的！
“嘖……艷福不淺……”
維多利亞暗暗吐槽了一聲，不知是羨慕還是吃醋，又或者是別的。
VIP湯屋的蒸汽漸漸散去。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已經泡了快一個小時，麵板泛著淡淡的粉紅，像兩朵被溫水浸潤的花。
她們靠在池邊，一左一右，把李維夾在中間，期間免不了什麼接觸。
兩人也不介意。
“鎮長先生，”索菲亞偏過頭，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你平時都這麼……讓人猜不透嗎？”
“猜透了還有什麼意思？”李維閉著眼睛，聲音懶洋洋的。
伊莎貝拉從另一邊湊過來，手指在水下輕輕碰了碰李維的手臂：“那你能讓我們……多瞭解你一點嗎？”
“你們想瞭解什麼？”
“比如，你最喜歡的顏色？”
“黃昏的顏色。”
“最喜歡的聲音？”
“溫泉冒泡的聲音。”
“最喜歡的女人型別？”
李維睜開眼睛。
伊莎貝拉的臉離自己很近，嘴角彎著一個狡黠的弧度。
“聰明的。”李維說。
“聰明的？”索菲亞插嘴，“就這？”
李維補充，“還有，腿長的。”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同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水很清，能清楚地看到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在池底輕輕擺動，腳趾塗著深紅色的甲油。
“那我們還差得遠呢。”索菲亞笑著說，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謙虛的意思。
池邊的石頭上，維多利亞放下香檳杯，站了起來。
“鎮長大人，你們……泡夠了沒？外麵還有幾百號人在等你呢。”
索菲亞做了個鬼臉，從水裏站起來。
水從她身上嘩啦啦地流下，比基尼的布料濕透後幾乎透明，貼在麵板上，勾勒出驚人的曲線。
她也不急，慢悠悠地拿起池邊的浴巾，先擦腿，從腳踝一路擦到大腿根部。
伊莎貝拉也跟著站起來，和姐姐如出一轍的節奏。
李維看著她們，然後站起來，從水裏跨出去，拿起自己的浴巾，三下兩下擦乾身體，套上睡袍。
“你們慢慢來，我先出去。”
“別啊鎮長，”索菲亞在後麵喊，“我們馬上就好！”
李維沒回頭，推開湯屋的門，走進石板路。
身後傳來兩姐妹壓低聲音的笑。
溫泉大堂裡，人已經多到快站不下了。
李維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
“鎮長！”艾麗莎快步迎上來，手裏拿著一個資料夾，“抽獎活動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主持。還有，終身會員登記了……您猜多少人？”
“說。”
“二十三個。”艾麗莎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而且都是現場刷卡，全款。編號002到024，平均價格……我們還沒定，他們說不還價，您開多少就是多少。”
今天來了不少富豪，比想像中更多！
李維接過資料夾，掃了一眼名單。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一串身份備註：某某集團CEO、某某家族繼承人、某某基金合夥人……
都是王都社交圈裏叫得出名字的人物。
“定個價，”李維把資料夾還給她，“002到010，二十萬。011到020，二十二萬。021往後，二十五萬。”
艾麗莎的筆頓了一下：“遞增？”
“遞增，越晚越貴。讓他們知道，在我這兒，猶豫是要付出代價的。”
“明白。”艾麗莎低頭記下，嘴角壓不住地上揚，似乎也成了小財迷。
這種金錢入賬堪比流水的快感。
相信世界上，沒有人能抵抗！
十一點整，剪綵儀式開始。
溫泉入口處拉起了一條紅色的綢帶，兩端係在定製的木樁上，木樁上刻著落日鎮的標誌。
李維站在中間，左手邊是維多利亞，右手邊是鬆本建一。
維多利亞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從寶藍色連衣裙變成了更正式的酒紅色套裝，頭髮重新盤過，精緻得像要去參加王室晚宴。
她站在李維身邊，距離剛好是“合作夥伴”的標準社交距離，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她的站位，比任何其他人都近，顯得更親密。
“我數三二一，”
李維拿著話筒，“大家一起剪。”
“三！”
“二！”
“一！”
隨著聲音落下。
溫泉正式開業！
紅色的綢帶應聲斷開，幾段碎綢飄落在空中，被風捲起，像紅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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