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出現在鎮口。
三輛車，全部是黑色的邁巴赫，車牌是阿什福德家族專屬的號段，擋風玻璃上貼著的通行證級別，讓在場所有識貨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輛車的門開啟，下來兩個保鏢，黑西裝，墨鏡，耳麥，標準的特勤局配置。
第二輛車的門，由保鏢親自拉開。
維多利亞·阿什福德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深寶藍色的連衣裙，裙長及膝，顯得生人勿近，顯得貴氣。
裸色的高跟鞋，和膚色融為一體，讓她的腿看起來長得不像話。
她從車裏出來的那一瞬間，整個廣場都安靜了。
像一幅畫突然從美術館裏走出來，站在一群普通人中間。
“我的天……”人群裡有人喃喃自語，“那是……阿什福德？”
“是她，王都那個……”
“她怎麼來了？這種級別的，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你沒聽說？她給鎮長送了家餐廳！阿什福德·臻！百分百股權！”
“瘋了吧？那種女人，給男人送東西？”
“不是送，是……反正你們自己看吧。”
維多利亞的目光掃過廣場，掃過人群，掃過溫泉的玻璃幕牆，最後落在李維身上。
“柯文頓鎮長。”她伸出手，標準的商務禮儀。
“維多利亞女士，歡迎。”李維握住她的手。
“我聽說，”維多利亞鬆開手，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豎著耳朵在聽，“你的溫泉，年費會員已經排到兩個月後了？”
“托你的福。”李維微笑。
“托我的福？”維多利亞挑眉，“我可什麼都沒做。”
“你來了，就是最大的福。”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旁邊的艾麗莎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維多利亞的耳尖微微泛紅，但她麵不改色：“我今天來，是給你送禮物的。”
“哦？”李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什麼禮物？”
維多利亞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卡，純黑色的，沒有任何圖案，隻有一個燙金的數字……
001。
“我想要這裏的終身會員，”她聲音平靜得像在談一筆普通的生意，“編號001。至於價格……”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李維的眼睛，嘴角彎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隨便開。”
廣場上再次安靜了。
然後，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隨便開？”有人在人群裡小聲說，“那是……多少錢？”
“不知道，但肯定不便宜。”
“廢話，阿什福德家的大小姐，能便宜嗎？”
“關鍵是……她說‘隨便開’？這不是送錢嗎？”
“你們不懂，”一個做生意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這不隻是錢的問題。終身會員001號，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是第一個，是標杆，是……招牌。以後所有的會員，都會拿自己的編號和她的比。她這是在給李維背書。”
“背書？”
“對。阿什福德家族的大小姐都是這裏的會員，別人還敢說不好？”
人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是更熱烈的議論。
李維看著那張卡。
談判大師的直覺在運轉，李維能“讀”出她此刻的狀態……
她的心跳比平時快，呼吸頻率增加了，瞳孔微微放大，左手無名指在無意識地摩挲手包邊緣。
她在緊張。
這個在外人眼裏永遠冷冰冰、永遠掌控一切的女王，在等自己的回答。
“十八萬八千八。”李維說。
廣場上炸了。
“十八萬？一個會員？”
“瘋了吧？搶錢啊？”
“你懂什麼，這是終身會員，一輩子隨便泡！”
“一輩子？那也貴啊……”
“貴？阿什福德家的大小姐，會在乎十八萬？”
維多利亞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嘴角的弧度，大了那麼一點點。
“刷卡。”她說。
保鏢遞過來一台POS機，維多利亞接過卡，在機器上劃過。
“滴”的一聲。
到賬通知。
李維的手機震了。
沒看，因為李維知道數字。
十八萬八千八，一分不少。
“謝謝維多利亞女士，”李維微笑，“這筆錢，我替您做個主。”
李維轉身，麵對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每一個角落：
“今天，維多利亞女士的這筆會員費，我拿出來，做抽獎！”
廣場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
“鎮長萬歲！”
“鎮長威武！”
“我要抽！我要抽！”
歡呼聲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有人跳起來，有人鼓掌，有人激動得抱住旁邊完全不認識的人。
李維站在台階上，看著這片為他沸騰的人群，嘴角彎著一個滿意的弧度。
十八萬八千八，買一個終身會員。
這筆錢，他轉手就送了出去，換來的是所有人的心。
這種買賣，比任何廣告都值。
而且後續這件事還能通過媒體擴大影響，如果去買推廣，想達到同樣的效果。
要多少錢？
反正十八萬八，未必夠！
維多利亞瞳孔微縮，李維這操作，再次重新整理了她的認知。
“鎮長好手段！”
她貼近李維的耳朵，壓低聲音。
“鎮長！”
這時，人群裡有人喊，“我也要辦終身會員！”
李維循聲望去，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鏈子，一看就是那種暴發戶。
“排隊。”李維說。
男人愣了：“排隊？”
“對，排隊。”李維轉身，對艾麗莎說，“統計一下，有多少人想辦終身會員。編號從002開始，按順序來。”
艾麗莎的筆差點掉在地上。
“鎮長，您的意思是……讓他們排隊等？”
“對。”
“可是……他們是來送錢的啊？”
李維看著她，笑了：“艾麗莎，你覺得，是送錢的人著急，還是收錢的人著急？”
艾麗莎愣了一秒。
李維不缺錢。
至少不缺這點會員費。
溫泉的預約已經排到兩個月後，年費會員的諮詢量每天都是幾十個。
李維不需要求著別人來辦會員，是別人求著他給個名額。
主動權，永遠在李維手裏。
“明白了。”艾麗莎翻開筆記本，走到人群前，聲音清亮：“想辦終身會員的，到我這裏登記。編號按順序分配，具體價格根據編號不同會有浮動。001號是十八萬八千八，002號起，待定。”
人群裡再次炸了。
“待定？什麼意思？”
“就是說……可能更貴？”
“也可能更便宜？”
“你想多了，這種級別的，怎麼可能便宜？”
“管他呢，先登記！排到前麵再說！”
十幾個富豪擠過來，爭先恐後地在艾麗莎的本子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旁邊的小鎮居民們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些……這些有錢人，在搶著給鎮長送錢？”
“而且是排隊送錢……”
“王德發？鎮長牛逼！”
“古德！！”
李維站在台階上，這就是自己想要的。
不是錢，是秩序。
是自己定的秩序。
所有人，無論多有錢，多有地位，到了落日鎮，都要按自己的規矩來。
想辦會員？排隊。
想插隊？沒門。
想走後門？
李維看了一眼身邊的維多利亞，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欣賞。
“你這個人，”
她的聲音低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真是一點都不客氣，對了，我今天帶了兩個朋友來。”
“哦？”李維挑眉。
“她們想認識你。”
“什麼人？”
維多利亞沒回答，隻是朝廣場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輛豪車幾乎是同時停下的。
一輛是酒紅色的法拉利，一輛是銀灰色的蘭博基尼，引擎的轟鳴聲在廣場上回蕩，像兩頭咆哮的野獸。
車門開啟，走下來兩個人。
李維的視線頓了一下。
是雙胞胎。
而且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視線的雙胞胎。
兩個人看起來二十二三歲，身高大概一米七出頭，身材比例好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腿很長，不是那種骨感的細長，是有力量的、勻稱的、像芭蕾舞演員那種流暢線條。
腰很細，被一條寬腰帶勒著，更顯得盈盈一握。
臉是標準的混血長相，輪廓深邃，鼻樑高挺，嘴唇飽滿，眼睛是淺褐色的，像貓科動物。
頭髮一個染成深棕色，一個保留黑色，但髮型一樣，都是長波浪，披散在肩上。
她們穿著相似的連衣裙，一紅一黑，裙擺到大腿中部，走動時露出大片麵板，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在陽光下像抹了一層蜂蜜。
高跟鞋至少十二厘米，但她們走路的姿態像在平地上一樣穩，每一步都帶著某種……韻律。
廣場上再次安靜了。
“那是……”有人喃喃自語，“安德森家的雙胞胎？”
“安德森？那個做軍工的安德森？”
“對，就他們家。聽說兩個女兒都在歐洲讀書，怎麼跑這兒來了？”
“不知道，但……我的天，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李維看著她們走過來，目光從她們的臉滑到腰，再滑到腿，最後回到眼睛。
談判大師的直覺告訴李維……
這兩個人，不是來泡溫泉的。
“維多利亞姐姐。”兩個人走到維多利亞麵前，一左一右，像兩片對稱的葉子。
“這是柯文頓鎮長。”維多利亞介紹，聲音裏帶著某種……促狹。
“鎮長先生。”深棕色頭髮的先開口，伸出手，“我是索菲亞·安德森。”
“我是伊莎貝拉·安德森。”黑色頭髮的接話，聲音比姐姐低半個調，但更柔，“久仰大名。”
李維握住兩個人的手，輪流，各一秒。
觸感柔軟，細膩。
“安德森小姐們，歡迎。”李維鬆開手，後退半步，“我準備了VIP湯屋，如果你們想體驗的話。”
“VIP湯屋？”索菲亞的眼睛亮了，“單獨的？”
“單獨的。”李維點頭，“帶私人露台和休息區，不受打擾。”
“那太好了。”伊莎貝拉看了姐姐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隻有雙胞胎才懂的眼神，“我們剛好想……安靜地泡一泡。”
李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走。
VIP湯屋在溫泉的最深處，穿過一條蜿蜒的石板路，兩邊是竹林和石燈籠，空氣裡有淡淡的硫磺味和草木的清香。
湯屋是獨立的建築，日式風格，木造結構，屋頂鋪著灰瓦，門口掛著暖簾，上麵用書法寫著“竹”字。
推開門，裏麵是一個寬敞的脫衣間，鋪著榻榻米，牆邊是整排的竹製衣櫃，中間是一張矮桌，上麵擺著茶具和點心。
再往裏，是一扇推拉門，推開後，是露天的溫泉池。
池子不大，但設計得很精緻，池底鋪著黑色的鵝卵石，水是乳白色的，冒著氤氳的蒸汽。
池邊圍著天然的岩石，種著幾叢竹子，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遠處是落日鎮的全景，能看到廣場上的人群和彩旗，但距離足夠遠，聽不到喧鬧聲。
“哇……”索菲亞站在池邊，深吸一口氣，“太美了。”
“比我想像的好。”伊莎貝拉蹲下來，手指探進水裏，“溫度剛好。”
李維站在門口，沒進去：“你們慢慢泡，我在外麵等。”
“等等。”索菲亞轉過身，看著他，眼睛裏有一種……調皮的光，“鎮長先生不一起嗎？”
“我？”
“對啊，你是主人，我們是客人，你不陪我們，多沒意思。”索菲亞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彎著一個狡黠的弧度。
李維看了維多利亞一眼。
維多利亞聳肩，表情是“別看我，我管不了她們”。
“好吧，”李維點頭，“我去換衣服。”
五分鐘後，李維穿著泳褲走出來。
他身材的線條，在溫泉的蒸汽中若隱若現。
不是那種健美先生式的誇張肌肉，是精瘦的、流暢的、像獵豹一樣的線條。
肩膀寬，腰窄，腹部有明顯的肌肉輪廓，但不是那種刻意練出來的六塊腹肌，是長期訓練後的自然形態。
最引人注目的是背部的線條，從肩膀到腰際，像一張拉滿的弓。
索菲亞和伊莎貝拉已經泡在池子裏了，水沒到鎖骨，頭髮用簪子盤起來，露出修長的頸項。
她們換上了泳衣，是那種很簡單的比基尼，黑色，布料少得不能再少。
索菲亞的是抹胸款，露出肩膀和鎖骨，胸口的事業線在水的折射下若隱若現。
伊莎貝拉的是細帶款，側麵隻用一根繩子繫著，隨時可能鬆開的樣子。
李維的第一感覺是……太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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