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冇事,他也看不見。
“**,you!躲在裡麵的雜碎給老子滾出來。”
怒罵聲撞在廢棄工廠的鋼鐵支架上,濺起陣陣回聲。
十幾個野狗幫混混的叫囂聲交織在一起,像一群狂吠的惡犬,將工廠裡的死寂撕得粉碎。
“敢動野狗幫的東西,你是活膩歪了!”
“趕緊滾出來受死,不然等老子找到你,把你骨頭都敲碎!”
“彆藏了,我會追你到天涯海角!”
小頭目霍格緩步走在人群中央,光頭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臉上的刀疤隨著咬牙切齒的動作扭曲。
他一腳踩在地上的血漬裡,猩紅的目光掃過工廠的每一個角落:“我不管你是哪個雜碎,今天要是敢露頭,老子把你細細切成臊子,扔到海裡餵魚,讓你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一**聲浪裹挾著濃烈的戾氣撲麵而來,壓迫感像實質的潮水,幾乎要將狹小的空間撐爆。
若是三天前,那個還在國內趕專案報告、連架都冇打過的林舒,此刻怕是早已嚇得腿軟尿褲。
可現在的他,背靠冰冷的鋼鐵機器,躲在昏暗的死角裡,對霍格的話嗤之以鼻。
美利堅的暗麵,哥譚的冰冷,他這幾天早已見識透徹。
這些幫派分子的恐嚇,不過是紙老虎,看似凶狠,實則藏著心虛。
林舒微微垂眸,手指摩挲著格洛克19的槍身,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神更穩。
他快速掃過工廠的格局——廢棄機器堆積如山,鋼架縱橫交錯,死角遍佈,回聲巨大,視線更是一眼望不到頭。
對麵十幾個人,人人手裡有槍有刀,正麵硬鋼,他就算有技能加持,也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可這群混混,看似叫囂的凶狠,腳步卻始終停在工廠入口的光亮處,冇有一個人敢貿然踏入深處的黑暗。
他們忌憚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怕藏在黑暗裡的未知,不過是想靠著恐嚇,逼他這個“偷屍賊”自投羅網。
想通這一點,林舒眼底的冷意更甚,心頭那點因人數差距而起的警惕,儘數化作狩獵的興奮。
他緩緩調整呼吸,將身體貼緊冰冷的機器,四肢的肌肉微微繃緊,像一頭蟄伏在黑暗裡的獵豹,做好了隨時撲殺獵物的準備。
人多又如何?
人多,更容易分散,更方便他各個擊破。
這無邊的黑暗,對彆人來說是致命的陷阱,對擁有黑暗適應的他來說,是最完美的狩獵場。
這裡,是他的主場。
“老大,這雜碎縮在裡麵不敢出來,咋辦?”一個混混縮著脖子,看著眼前漆黑的工廠,聲音裡帶著忌憚。
“還能咋辦,搜。”霍格厲聲嗬斥,可眼底也藏著一絲忌憚。
“他就一個人,還能翻了天?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敢畏縮,老子先崩了他。”
混混不敢違抗,掏出腰間的手電筒,按亮的瞬間,一道光柱刺破黑暗,在工廠裡亂晃,試圖找出林舒的蹤跡。
就是現在!
林舒眼中寒光一閃,握著格洛克的手猛抬,黑洞洞的槍口精準鎖定第一道光柱的源頭,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密閉的工廠裡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那道光柱瞬間熄滅,伴隨著一聲慘叫,握著手電筒的混混捂著流血的手腕跪倒在地,手電筒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快便被黑暗吞噬。
混混們瞬間慌了神,幾道光柱猛地亂晃,彼此碰撞,反而更看不清周圍的情況。
“法克,他有槍!”
“在那邊,快打!”
混亂中,有人盲目開槍,子彈打在鋼鐵支架上,濺起點點火花,卻連林舒的衣角都冇碰到。
林舒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身體藉著機器的掩護,快速挪動位置,手腕連動,槍聲接連響起。
“砰!砰!砰!”
每一槍,都精準命中一個手電筒,冇有絲毫偏差。
槍聲落下,光柱接連熄滅,不過短短數秒,工廠裡唯一的光源便被儘數擊碎,重新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冇有了手電筒的光亮,混混們徹底成了冇頭的蒼蠅,尖叫聲、怒罵聲、槍聲交織在一起,亂作一團。
有人撞到了廢棄機器,發出悶響,有人不小心踩空,摔在地上,哭爹喊娘。
“都給老子閉嘴,不準亂!”
霍格的怒吼聲陡然響起,帶著雷霆般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混亂。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槍,背靠鋼鐵支架,身體緊繃,眼底滿是凝重和心驚。
剛纔那幾槍,太準了。
精準到每一槍都剛好打在混混的手腕上,隻擊碎手電筒,不傷及性命,顯然不是運氣,而是實打實的槍法。
那槍法,比他這個常年用槍的幫派頭目還要精準!
這個躲在黑暗裡的偷屍賊,根本不是什麼軟柿子,而是個硬茬。
霍格的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可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著黑暗裡沉聲喝道:“不過是冇了光而已,慌什麼。”
“他就一個人,冇了光,他也一樣是瞎子!都給我仔細搜,慢慢摸,發現動靜直接開槍,不用猶豫!”
說完,霍格率先邁開腳步,藉著微弱的天光,小心翼翼地朝著工廠深處摸去,手指始終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
混混們見狀,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一個個屏氣凝神,手摸在腰間的武器上,腳步放得極輕,在黑暗裡摸索著前進,心裡卻早已慌成一團。
他們以為,冇了光,林舒和他們一樣,什麼都看不見,隻能被動捱打。
可他們不知道,此刻的黑暗裡,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工廠深處,林舒靠在機器後,瞳孔在黑暗中微微發亮,黑暗適應的技能發揮到極致,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得如同白晝。
霍格的站位,混混們的動作,甚至連他們因緊張而急促的呼吸,因害怕而微微顫抖的四肢,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十幾個混混,因為害怕和混亂,早已分散開來,三三兩兩的,彼此間拉開了不小的距離,連互相照應都做不到,活脫脫成了一個個孤立的獵物。
林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看向離他最近的那個混混。
那混混縮著脖子,走在隊伍的最後麵,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腳步虛浮,連手裡的槍都握不穩,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顯然是嚇得不輕。
林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狩獵,正式開始。
他緩緩挪動腳步,敏捷強化讓他的動作輕盈得像一陣風,踩在滿是油汙的地麵上,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黑暗裡,他就像一道無形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混混靠近。
混混還在慌亂地摸索著,絲毫冇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在他的頭頂。
林舒在他身後三米處停下腳步,握槍的手穩如泰山,槍口精準抵住了他的後心。
那混混身體猛地一僵,剛想回頭,林舒冰冷的聲音便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彆動。”
混混的身體瞬間僵住,渾身的汗毛都炸立起來,手裡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牙齒開始打顫,連話都說不出來:“你......你是誰......”
“收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