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高達，有德者居之
收屍車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終停在廢棄工廠的門口。
工廠的大門早已鏽跡斑斑，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
玻璃碎了一地，裡麵黑漆漆的，吞噬著所有的光線。
空氣中瀰漫濃鬱的血腥味，還夾雜淡淡的消毒水味，與周圍的臟亂格格不入。
林舒推開車門，反手將格洛克19彆在腰後，又摸了摸腰側的摺疊刀，確認武器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黑暗適應的技能自動開啟，哪怕工廠裡再黑，他也能清晰地看清裡麵的景象，敏捷強化讓他的腳步變得輕盈，每一步都踩得極輕，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彎腰穿過破損的大門，目光快速掃過工廠內部。
地麵上滿是油汙和碎石，角落裡堆著廢棄的機器，落滿了灰塵。
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工廠中央的空地上，身上都有明顯的傷口，一看就是死於非命。
林舒腳步頓住，目光落在最左側的那具屍體上。
那是一個身材挺拔的亞裔青年，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
他的胸口有一個貫穿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身上的白色襯衫。
另外兩具屍體，一看就是常年混跡下城區的混混。手臂上有針孔，臉上帶著暴戾的神色，死狀淒慘。
而這位亞裔青年，身上的衣服整潔，手指乾淨，冇有絲毫碰過禁品的痕跡，除了胸口那道致命傷，身上再無其他傷口。
林舒心中一動，瞬間明白過來老喬為何隻字未提這具亞裔屍體的價值。
在哥譚，亞裔本就稀少，而不沾染強化劑和新式麪粉的亞裔，更是鳳毛麟角。
那些藏在黑暗裡的實驗室、邪教組織，甚至是一些瘋狂的科學家，都對這樣的屍體趨之若鶩。
因為它們擁有極高的研究價值，遠比那些被禁品腐蝕的屍體珍貴得多。
【檢測到目標：無毒亞裔青年屍體（高研究價值）】
【初步判定符合收錄條件，收錄完成可獲得基礎獎勵 額外價值獎勵，具體獎勵隨收錄完成度解鎖】
【提示：該屍體為優質目標，建議零售價200美元】
200美元！
林舒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瞭然。
這是普通流浪漢屍體的四倍，比老喬口中的優質母子屍體還要高出五十美元。
果然，高價值的屍體，對應的酬勞和係統獎勵，都遠非普通屍體可比。
他緩步走到亞裔青年的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屍體的傷口。
那道貫穿傷精準地命中了心臟，手法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一看就是專業人士所為，絕非下城區那些街頭混混能做到的。
而且屍體的體溫還未完全冷卻，身上的血跡也還冇有完全凝固，顯然死亡時間不長，最多不超過兩個小時。
一個冇有沾染任何禁品的亞裔青年，出現在下城區的三不管地帶，被專業人士一擊斃命，屍體被隨意丟棄在這裡，無人認領。
這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舒拂過亞裔青年的衣領，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他掀開衣領，發現那是一枚小小的銀色徽章，上麵刻著一個複雜的圖案，像是一隻展翅的烏鴉，又像是一朵盛開的曼陀羅，紋路精緻，絕非普通的飾品。
他將徽章取下來，攥在手心，徽章冰冷的觸感透過麵板，帶著一絲詭異的寒意。
林舒皺了皺眉，將徽章塞進兜裡。
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這具屍體收走，拿到200美元的酬勞，還有係統的獎勵。
至於這具屍體背後的秘密，以他現在的實力，還冇有資格去探究，好奇心在哥譚，往往是致死的根源。
他站起身，走到另外兩具混混屍體旁。
目光掃過，係統音再次響起，隻是普通的【染毒混混屍體】。
基礎獎勵隻有寥寥的體力微幅提升，連技能都冇有解鎖。
林舒毫不在意，對於他來說，這兩具屍體，不過是順帶的收穫，真正的重點，是那具亞裔青年的屍體。
他從收屍車的後備箱拿出裹屍袋，先將兩具混混屍體拖進袋子裡，用亞洲捆綁捆牢，扔到後鬥角落。
然後才小心翼翼將亞裔青年的屍體放進另一個乾淨的裹屍袋。
林舒動作輕柔，像對待親密的情人。
這哪是冰冷的屍體，這明明是溫暖的刀樂和強大的技能！
他纔將裹屍袋的拉鍊拉到一半，一陣雜亂的腳步從工廠外傳來，伴隨著法克碧池的怒罵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
林舒的身體一停，敏捷強化讓他的反應快到極致。
他猛地轉身，躲在廢棄的機器後麵，手快速摸向腰後的真理。
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眼神冰冷盯著工廠的大門。
黑暗適應發動，林舒看清了來人。
十幾個身穿黑色夾克、腰間彆著砍刀和手槍的混混，簇擁一個留著光頭、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蜂擁而入。
為首的光頭刀疤臉是野狗幫下城區的小頭目霍格。
他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
他們的目光掃過工廠中央的空地，霍格的臉色一沉。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廢棄機器上，發出“哐當”巨響，怒罵道：“法克，誰踏馬偷我的屍體。”
身後的混混們也跟著叫囂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像尋找獵物的惡犬。
“老大，你看，那邊有車輪印。”一個混混指著工廠門口的輪胎印，大聲喊道。
霍格的目光順著混混指的方向看去，臉色更沉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露出一口黃牙：“敢在野狗幫的地盤上偷屍體，活膩歪了，給老子搜，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雜碎找出來碎屍萬段。”
十幾個混混立刻散開，朝著工廠的各個角落搜去，腳步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他們粗重的呼吸聲和交談聲。
林舒躲在機器後麵，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卻冇有絲毫慌亂。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工廠裡廢棄的機器堆積如山，地形複雜，正是絕佳的藏身之處，也是絕佳的反擊之地。
野狗幫的人，他早晚會再遇上，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之前殺了兩個野狗幫的嘍囉，現在又在他們的地盤上收走了屍體，這一下，算是徹底和野狗幫結下了死仇。
林舒心裡嘀咕，這下城區無人認領的屍體，有德者居之，怎麼就變成你們野狗幫的了。
野狗幫又如何？
他早已不是那個隻能勉強反殺兩個小嘍囉的弱雞。
敏捷強化、黑暗適應、基礎格鬥術、還有那18%的身體綜合強化度，這些都是他的資本。
更何況自己還有槍械精通這個技能，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林舒的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盯著越來越近的混混，嘴角已經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