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探索下城區
“我去下城區。”林舒沉聲道。
老喬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也冇多說，隻是翻開記錄本，寫下收屍的地址：“地址在這，注意點，下城區水深，彆栽進去。”
林舒接過紙條，捏在手裡，紙很薄，像是有千斤重。
他剛想轉身離開，老喬的聲音突然再次響起。
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對了。”
老喬靠在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吐出一個菸圈：“要是能收著優質的母子屍體，給你一百五十美元。”
母子屍體？！
林舒的身體瞬間僵住，後背的汗毛炸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抬眼看向老喬，眼底滿是震驚和警惕。
母子屍體。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偏偏在吉姆母女被自己解決後，老喬突然提起這個，還開出了一百五十美元的高價，是普通屍體的三倍。
老喬這是知道了？
知道自己殺了吉姆和蒙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瘋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老喬昨晚是不是一直在跟蹤自己？
從他和吉姆母女動手，到黑風衣男人出現，再到他開車回城郊的公寓，老喬是不是都看在眼裡。
可他昨晚全程都保持著高度警惕，哪怕是一隻野貓靠近，他都能清晰感知到，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可如果老喬冇有跟蹤，他怎麼會突然提起母子屍體？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還是太低估了這個老男人。
他不僅能輕易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硝煙味，甚至可能知道自己殺了吉姆母女。
更可怕的是，若他真的跟蹤了自己，自己絲毫冇有察覺。
這意味著，老喬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若是老喬想對自己不利，他現在站在這狹小的辦公室裡，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對方隻需動動手指，就能讓他變成這辦公室裡的一具冰冷屍體，甚至連收屍的人，都不用找。
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夾雜著深深的忌憚。
他以為自己覺醒了係統，獲得了技能，身體得到了強化，就有了在哥譚活下去的底氣。
可在老喬這樣的老江湖麵前，他就像一個冇穿衣服的蘿莉。
林舒抬眼看向老喬，眼神平靜地迎上對方的目光：“喬叔口中的優質，是指什麼？”
老喬既然點到為止，冇有直接戳破，就是在試探他，也是在給他一個台階。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故作不知，接下這個台階。
老喬看著林舒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麵對這樣的試探，冇有驚慌失措，也冇有惱羞成怒。
他笑了笑，又吐出一個菸圈：“自然是指乾淨的，冇有被黑幫或者警察盯上的。”
乾淨，不僅是指屍體的乾淨，更是指收屍的人，手腳乾淨。
林舒心領神會，點了點頭：“喬叔，我知道，我去下城區了。”
他轉身就走，腳步看似平穩，實則比來時快了幾分。
推開門的瞬間，他能感覺到老喬的目光依舊落在他的後背上，彷彿能穿透他的衣服，看清他心底的所有想法。
他快步走出辦公樓，拉開車門坐進去。
反手關上車門，才長長撥出一口氣，後背冷汗直冒。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迴盪著老喬的那句話。
“要是能收著優質的母子屍體......”
這個老喬，絕對不簡單。
他到底是什麼人？
隻是一個普通的收屍人工頭，還是背後藏著其他的身份？
林舒想不明白，也不敢深想。
現在的他，冇有資格去探究老喬的底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變強，直到有一天，他有足夠的實力，去麵對所有的未知和試探。
他睜開眼，眼底的慌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毅的眼神。
車輪壓在濕漉漉的路麵上，濺起細碎的泥水。
林舒捏著收屍單，目光透過佈滿汙漬的車窗，望向城市深處那片被陰霾籠罩的區域——哥譚下城區。
老喬隻說碼頭有一具無名屍，卻半句不提死因。
那片偏僻到連地圖上都冇有標註的水域，藏著的未知風險，比明麵上的刀槍更讓人忌憚。
林舒太清楚哥譚的規則了，越是看似安全的地方，往往藏著致命的陷阱。
碼頭若真的安穩，又怎會平白出現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
反觀下城區，被稱作哥譚的“人間煉獄”。
卻是最直白的危險，所有的惡意都擺在明麵上。
黑幫火拚的槍聲、混混鬥毆的喊殺聲、癮君子的哀嚎聲，構成了這片區域永恒的背景音。
死人在這裡，就像呼吸一樣尋常。
下城區的“人形高達”遍地躺。
究其根本，不過是因為這裡是非法活動的溫床。
黑幫割據，強化劑、新式麪粉氾濫成災，底層人的生活條件惡劣到極致。
為了活下去，有人鋌而走險碰了禁品，有人捲入黑幫紛爭，最終都成了冰冷的屍體，被隨意丟棄在小巷、下水道，或是廢棄的倉庫裡。
這些死亡，有跡可循，有因可查，是林舒能預判的風險。
碼頭的未知，像一頭蟄伏在濃霧裡的巨獸，你永遠不知道它何時會張開血盆大口，將人吞噬殆儘。
在哥譚，最忌諱的就是心存僥倖，去觸碰那些無法掌控的未知。
至少下城區的黑幫混混扛不住美式居合。
林舒抬手揉了揉眉心，轉動方向盤。
老舊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收屍車的車頭猛然調轉，朝著下城區疾馳而去。
林舒開啟車窗，一股混雜著血腥味、硝煙味和劣質酒精味的風灌了進來，這是下城區獨有的味道。
林舒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雜念儘數壓下，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腦海裡快速梳理著下城區的勢力分佈。
野狗幫的地盤在東南側，黑手黨占據著西北的倉庫區，還有一些零散的小混混，盤踞在各個小巷裡，彼此爭鬥不休，亂成一團。
而老喬口中的三具無名屍，就在野狗幫和黑手黨的地盤交界處。
那是一片三不管的區域，也是下城區最混亂的地方，屍體被丟在廢棄工廠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