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克把酒瓶放下,指著瓶身上的年份標簽。
“2009年的波爾多,拉菲的副牌,這個年份的特點是什麼?單寧成熟,果香濃鬱,但結構感很強。”
張漢克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你們靜置二十分鐘,確實讓酒液接觸了空氣,但問題在於——你們是在瓶子裡醒的。”
張漢克拿起醒酒器,晃了晃,又聞了聞。
“瓶醒和醒酒器醒的區彆,你知道嗎?”
服務員已經被問懵了,他當然不知道,畢竟他又喝不起這麼貴的紅酒。
“瓶醒隻能讓表層酒液接觸空氣,裡層的酒根本醒不透。而且你們這個醒酒器的形狀不對。
要醒09年的波爾多,應該要用寬底收口的鬱金香形醒酒器,才能讓酒液有最大的接觸麵積,同時香氣不會散得太快。
你們這個,底太窄了。”
張漢克把酒瓶放下,語氣隨意但篤定。
“這瓶酒,現在聞起來果香已經有了,但後味的那層鬆木和菸草的氣息還冇出來。如果再換醒酒器醒二十分鐘,今晚這瓶酒纔算真正醒透。”
服務員服了。
他在這家餐廳工作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對酒這麼瞭解的。
兩個字,專業。
“那我給您重新換一瓶?”
服務員遲疑地說道。
“冇事,現在換醒酒器也來得及,去吧。”
張漢克笑了笑,沖服務員擺擺手。
服務員點點頭,拿著酒瓶和醒酒器走了。
“漢克,你怎麼連這個都懂?剛纔不是你胡編的吧?”
米妮亞在旁邊看著,忍不住湊過來。
“當然不是,我剛纔說的可都是專業的醒酒方法。”
張漢克靠回椅背,笑得自信。
“我懂得遠遠比你知道的多。”
“比如說?”米妮亞被這話,逗得翻了個嫵媚白眼,捂嘴咯咯直笑:“吹牛?”
“NO。”張漢克咧嘴一笑:“相較於主動吹,我隻喜歡被吹。”
米妮亞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張漢克在跟她開黃腔。
不過米妮亞一點不反感,隻是白了張漢克一眼,身子則下意識往前傾了傾。
連衣裙的領口本來就開得不低,這一傾,那片雪白的麵板露得更多了。
胸前那道深深的溝壑在暖黃色的燈光下若隱若現,隨著米妮亞的呼吸微微起伏。
張漢克的目光落在那裡,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米妮亞看見張漢克的反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她冇躲開,也冇拉領口。
隻是那麼看著張漢克,眼睛裡帶著點挑釁。
張漢克心裡直呼:好傢夥。
不抗拒,就等於預設。
看來今天有戲啊!
必須得好好表現,把米妮亞拿下。
張漢克連連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壓下心頭的燥熱。
…………
服務員端著托盤走進後廚,找到正在覈對賬目的主管。
“主管,剛纔那桌客人隻有兩個人,卻點了十幾個菜,還有一瓶2009年的拉菲副牌。”
服務員壓低聲音,“我看那位男客人的穿著和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你說這兩個人不會是來吃霸王餐的吧?”
“霸王餐?”
主管抬起頭,皺起眉頭。
瞭解了一下情況,主管便放下手中的賬本,走到餐廳大廳的角落,裝作整理擺件,目光不動聲色地朝張漢克那桌掃過去。
穿著普通,T恤牛仔褲,雖然乾淨,但一看就不是什麼名牌。
女伴倒是漂亮,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穿著一條深色的連衣裙,是個辣妹。
主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種搭配看著確實可疑。
服務員這時又湊過來低聲將剛纔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