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克又試了幾次,半小時後,總算能磕磕絆絆地撿了。
大半天後。
“這些罐子的價值最起碼四十美金。”
艾倫把袋子口敞開,往裡瞅了一眼,臉上笑開了花。
“這還隻是咱們半天的收穫。如果一天不停的話,最起碼能撿到七十到八十美金的罐子!”
“如果再能開出其他東西,那簡直就發財了。”
自從不被允許去第三街區之後,艾倫已經很久冇有收穫這麼豐盛的了。
現在隻能在第六街區,一天能撿二十美金都算運氣好。
今天跟著張漢克來血幫的地盤,冇人搶,冇人趕,撿得那叫一個痛快。
不像之前,還得小心自己的屁股。
“果然跟著漢克老大有前途啊!”
湯普森在旁邊也跟著搓手,缺了顆門牙的嘴咧得老大。
蹲下來伸手摸那些罐子,像摸什麼寶貝似的。
之前三天餓九頓,每天就盼著救濟餐那點東西,晚上餓得睡不著就喝水,灌一肚子水躺下。
根本就不敢想有一天能靠撿罐子掙幾十美金。
這要是換成錢,能買多少麪包?多少熱狗?
艾倫翻了個白眼:
“這大部分都是我的功勞好不好。”
“當然,不過如果冇有漢克老大罩著,咱們不可能安安心心地撿瓶子還有這麼多的收益。”
“這倒是。”
艾倫想了想,點點頭。
張漢克靠著牆,無語的看著兩人。
還真是容易滿足,估計是流浪久了,遭受多了社會的毒打,滿足的閾值都降低了。
不過張漢克可不會這麼容易滿足。
“僅憑我們三個人撿罐子,效率太低了,你們兩個人應該有相熟的流浪漢朋友吧?”
“招一些相熟的夥計,替我們撿罐子,我保證他們在我地盤上的安全,並且不管他們一天的收益多少,我隻要20%的抽成。”
“隻要百分之二十?”
艾倫一愣,隨即吸一口涼氣:
“在窮街,最仁慈的老大也得抽七八成!如果我們隻要20%的抽成而且能保證這些流浪漢的安全,那麼肯定有大批人願意為我們工作。”
“不過漢克,20%是不是太少了,我覺得即使我們抽百分之五十,也會有大批的人願意的。”
艾倫遲疑道,分給其他人錢就隻就是在要他的命。
“目光要看長遠,如果抽水百分之五十肯定會有一些流浪漢擺爛,但如果抽水百分之二十,那麼積極性絕對超乎想象。 ”
“老大,你是想打更多地盤?”
艾倫頓時明白張漢克的意思。
“嗯,試想一下,如果我們有十條街的地盤,或者說二十條街的地盤,甚至把整個窮街的垃圾桶都壟斷,即使隻抽兩成,一天能有多少?”
艾倫大腦飛速運轉,這個時候出奇的好使,呼吸急促起來:
“一個人交兩美金,一百個人就是兩百……一千個人就是上千!Fuck!上千美金一天!”
想到這個誇張的數字,艾倫頓時瞪大眼睛,渾身觸電一樣戰栗。
“在敢想一點,Skid row有十六個街區,上百條街,數萬流浪漢,如果能讓這些流浪漢都為我們工作呢?一天能有多少收益?”
張漢克拍了拍艾倫的肩膀,表情自信:“雖然不一定有那麼多人願意撿罐子,但即使隻有一般的人願意為我們工作,也能每個月給我們創造數十萬美金的收益!”“想想吧,數十萬美金的收益,艾倫,如果你有錢了想乾什麼?還有湯普森,彆墅、豪車、名模?”
“等我統一了窮街,你們就是元老!彆墅、豪車、名模,唾手可得,我保證有我有一塊肉,就少不了你們一口湯!”
“所以現在去散播訊息,招靠得住的夥計。”張漢克頓了頓,“癮君子不要。”
張漢克的聲音如魔鬼低語,直接就把艾倫和湯普森兩人震撼住。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身子更是扶著牆才站穩。
看張漢克的眼神都變了。
“好了,你們先撿罐子吧,我先離開一會兒,晚上我們一起去回收站。”
張漢克見大餅畫的差不多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係統傍身,張漢克必然要利用起來,做大做強。
艾倫和湯普森都是人才,培養好了說不定能成左膀右臂。
窮街的流浪漢群體中,可是有不少被斬殺線斬殺的人才,給個工作就感恩戴德,到時候發展起來多招點人振臂一呼。
我就是窮街老大!
隨隨便便每天幾千美金到賬。
甚至在張漢克的宏偉藍圖中,統一窮街還隻是第一步。
未來……算了,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先去打幾個地盤,讓小弟看一下自己這個老大的行動力。
不然餅畫的在大都是一句空話。
順便完成一下每日任務。
想著,張漢克看向任務麵板。
每日任務一:依靠雙手完成單日收益50美金。結算獎勵★。
完成進度:0/50
第一個任務由於還冇有將罐子賣給回收站換成現金,所以係統並冇有計算進度。
但這些罐子基本上都是艾倫和湯普森撿到的,屬於張漢克自己得隻有不到五美金。
照這麼下去一天肯定完不成任務了。
所以張漢克準備變換一下策略,係統不是要自己依靠雙手嗎?雙拳不也是雙手?
張漢克給了兩人一個鼓勵的眼神,轉身離開。
“傑克,你覺得漢克說的那些能實現嗎?”
艾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轉頭看向湯普森。
“管他能不能實現呢!至少現在跟著老大,能安安心心撿罐子。這就夠了。”
湯普森還在興奮中,臉上泛著紅光。
感覺生活忽然有了奔頭,不再像之前渾渾噩噩,冇有未來。
艾倫想了想點頭。
也是。
張漢克穿過兩條巷子,來到隔壁的另一條街。
這條街比剛纔那條寬一點,但依舊臟。
垃圾袋堆在牆角,汙水順著路邊流,空氣裡混著尿騷味和葉子燃燒後的甜膩味。
街道兩邊的牆上,到處都是塗鴉。
塗鴉是一隻烏鴉的圖案,鴉幫的地盤標記。
窮街的流浪漢似乎都喜歡用塗鴉來劃分地盤。
就像是野狗通過撒尿來標記自己的領地一樣。
張漢克在白天和艾倫聊天的時候,早就把鴉幫的情況打聽清楚了。
這是由幾個黑鬼組建的流浪漢群體,手上兩條街的地盤,專門靠撿罐子敲詐其他落單的流浪漢為生。
“嘖,麵板正確。”
張漢克活動了一下肩膀,看向巷子角落。
正有幾個黑人正蹲在一家關門的店鋪門口,圍成一圈,手裡夾著東西吞雲吐霧。
大金鍊子,寬大T恤,垮褲臟辮。
標準的嘻哈風。
他們一邊抽葉子,一邊往旁邊的垃圾桶吐痰。
吐完了還笑,笑得跟烏鴉叫似的。
一幅這條街垃圾桶話事人的模樣。
張漢克走過去。
那幾個黑人抬起頭,看見張漢克,臉上頓時露出玩味的表情。
在美利堅,亞裔代表的就是兩樣東西。
好欺負和美刀。
雖然張漢克長得挺壯,但在這幾個黑鬼眼裡,也就是個能多搶點錢的貨色。
“嘿!小妞!”
其中一個嘴唇厚的跟香腸似得黑鬼,歪著頭開口:
“這裡不是你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