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克默然。
美利堅流浪漢群體中有好幾種,其中最可惜的人就是退伍軍人。
為美利堅流血流淚,最後很多要麼因為PDST,要麼因為傷殘無法融入正常生活,最後隻能流落街頭。
顯然湯普森就是這麼多倒黴蛋的其中之一。
流浪漢群體中還真是人才輩出啊。
不過看來流浪漢的生活確實不好過,不然也不會讓湯普森這麼主動推銷自己。
張漢克已經有了收湯普森當小弟的念頭。
如果真要把罐子生意做起來,光靠他一個人不夠,得招更多的人。
眼前這個湯普森不僅特種兵出身,還冇碰葉子,處在最渴望有穩定收入的時候。
被自己撿漏了。
張漢克忽然有些感謝美利堅的信用體繫了,簡直就是廉價勞動力市場啊!
看到湯普森毛遂自薦,其他一些流浪漢也有些意動。
張漢克看著這些人,心念一動忽然一動,衝著意動的幾人揮了揮手:
“你們好。”
隊伍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來。
“你……你好!”
“早啊漢克先生!”
“嗨!!”
一張張臉上堆滿了笑,熱情迴應,有人甚至點頭哈腰。
都混成流浪漢了,還有什麼尊嚴,有大佬給自己打招呼,不迴應不想活了?
張漢克瞥了一眼任務麵板。
當前完成進度:5/10。
尼瑪……
一動不動。
全都是假的。
張漢克無語了,最後看向湯普森。
“今天天氣不錯,湯普森。”
湯普森抬頭瞅了眼陰沉即將下雨的天空一愣,但隨即立刻咧嘴:“是啊是啊!漢克先生,今天天不錯。”
軍人的第一準則,一定服從上級命令。
問就是天氣不錯,如果天氣差,那就是自己視力出問題了。
當前完成進度:6/10。每日任務二完成!
張漢克臉色緩和了一些。
是個可塑之才!
“以後你就跟著我混了,不過我現在,隻能給你一個撿罐子的工作。”
“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湯普森聞言缺了顆門牙的嘴咧開:
“謝謝漢克先生!”
流浪漢不就是以撿罐子為生嗎。
反正他之前都是靠這麼生活的,而且還朝不保夕,如果能有一個穩定的撿罐子收入,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先讓他先著你一起撿罐子怎麼樣?”
張漢克又轉頭看向艾倫。
“行啊。”
艾倫當然是同意。
“以後多多關照,艾倫先生。”
湯普森頓時上前熱情交談。
張漢克有些側目。
這麼圓滑的特種兵,張漢克還是第一次見。
果然不能以前世家鄉的印象,來看美利堅的士兵啊。
“叫我艾倫就行。”
艾倫連連擺手不好意思,之前都是處於被欺負的份兒,被人捧著還不習慣呢。
特彆對方還是一名退役特種兵。
又等了一會兒,三人便領到了救濟餐。
端著餐盤找了塊台階坐下。
救濟餐兩片麪包夾一片火腿,一盒牛奶,一個蘋果。
麪包拿在手裡軟塌塌的,牛奶盒上的過期日期印著今前。
張漢克咬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錯。
艾倫在旁邊狼吞虎嚥,嘴裡塞得滿滿的:
“教會的東西雖然都是臨期,但至少乾淨,而且平時都不一定能搶到,這一次要不是你在,恐怕還輪不到我們。”
“正常情況下,我一天隻吃一頓飯。”
湯普森連連點頭。
今天是沾了老大的光。
吃飽喝足,張漢克發揮老大的氣度,用身上僅剩的十美金去買了包煙,大方的散給湯普森。
湯普森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的接過,虔誠的狠狠吸了一口,一臉享受:
“爽啊!”
雖然不抽葉子,但湯普森抽香菸。
不過香菸對於他這樣的流浪漢來說是絕對的奢侈品,飯都吃不飽,哪有錢抽菸?
“開工吧,今天。”
吃飽喝足,張漢克拍了拍衣服站起身。
艾克聞言拿好隨身攜帶的鐵夾子,走到一個垃圾桶前。
夾子伸進去隨手一勾,一個易拉罐飛出來。
然後腳一抬踩扁,夾子再一挑,扁掉的罐子就劃了道弧線,落進艾倫背後的編織袋裡。
兩秒鐘都冇到,而且愣是冇彎腰。
張漢克驚了,忍不住看向艾倫:“我現在相信你罐子王的稱號了!”
湯普森也驚了,一臉驚歎。
罐子還能這麼撿?
艾倫揚頭,嘴角翹起臉上露出驕傲表情:
“這個是我苦練已久的手藝,除了這些之外,我對整個窮街所有的垃圾桶都熟悉,哪個垃圾桶一天能產生多少收益,什麼時候去爆率最高,我都記在心裡!”
“收益最高的是富人區,在富人區的垃圾桶裡,你什麼東西都有可能遇到。
黃金,鑽石,手錶,未開封的紅酒,全新的電鍋甚至是葉子和可可。
一個垃圾桶的價值,甚至都抵得上窮街的好幾條街。”
“就是可惜,那邊巡邏警察太多,而且有專門的資源回收公司定時清理垃圾,我們能去的機會很少。”
艾倫一臉可惜的說道。
今天跟著張漢克體驗了一把當大哥的感覺,艾倫覺得自己得拿出點絕技,展示一下自己的價值。
這話確實把張漢克給唬住了。
TMD!
人才啊!
“來,你們也試試。”
艾倫將工具遞給張漢克。
“OK。”
張漢克走向另一個垃圾桶。
夾子伸進去捅了兩下,結果什麼也冇勾出來。
張漢克換了個角度,再捅,還是空的。
索性把夾子往邊上一撥,伸手進去翻。
手剛伸進去,碰到一團黏糊糊的東西,爛掉的菜葉混著不知名的汁液,裹在張漢克手指上。
張漢克皺著眉把那團東西拎出來,下麵壓著兩個易拉罐。
他用另一隻手去夠,夠不著。又往裡探了探,整個人快貼到垃圾桶邊上。
好不容易把兩個罐子撈出來,腳一踩,冇踩穩,罐子滾到一邊去了。
湯普森更慘。
他剛把手伸進垃圾桶,嗷一聲縮回來。
隻見手指上冒出一顆血珠,也不知道被什麼紮的,他下意識想往衣服上擦,又停住,訕訕地看了看四周。
“針頭?”張漢克問。
湯普森搖搖頭:“不知道。玻璃吧。”
他把手套套上,重新伸手進去。
這次小心多了,一點一點地摸。
摸出來一個啤酒瓶,一個可樂罐,還有半個不知道什麼的塑料盒。
他把可樂罐放在地上,腳抬起來,踩下去。
罐子扁了,但歪歪扭扭的,像被壓過的紙團。
艾倫在旁邊看著,歎了口氣:“我終於知道你混的這麼慘了,看來撿罐子不是你的強項。”
他走過來,拿過湯普森的夾子。
“手腕發力。先探,感覺到是罐子再勾。彆用手翻,針頭玻璃渣紮一下有你受的。”
艾倫示範了幾個動作,看湯普森:“手套戴好,彆瞎摸。”
湯普森點點頭,又試驗了一會兒,效率比剛纔有所提升。
“你也試試。”
艾倫又把夾子還給張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