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艾倫也出來了。
背上揹著一個巨大的編織袋,腰上掛著一個長夾子,手上戴著一雙破舊但乾淨的手套。
全副武裝的模樣。
“早啊艾倫!”張漢克湊上去打招呼。
艾倫停下腳步,抬起頭指了指天空,“NO,今天並不好,你看這天。”
天陰沉沉的,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這種天氣,瓶子罐子都濕漉漉的,撿罐子最難,不僅重而且難分揀,而且下雨天行人都窩著不出來,街上垃圾也會變少……”
“今天的收益恐怕會減少一半。”
艾倫聳聳肩:
“不過冇有血幫的人在,我們可以去血幫的地盤撿罐子,這倒是個好訊息。”
當前完成進度:5/10。
張漢克過了十來分鐘,又和營地的人打了遍招呼。
發現真的冇法卡人數BUG後,才失望的和艾倫出了營地。
“你們亞洲人都這麼熱情嗎?”
艾倫詫異地看他,“我還以為大部分亞裔人,都是不善言談的。”
“這叫與人為善。”
張漢克笑了笑:“我們China的社交禮儀。”
艾倫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聽說過你的戰績,恐怕我就相信了。”
不過在自由的西海岸,什麼人都能遇到。
艾倫隻把這當成漢克的小癖好。
天色陰沉沉的,雲壓得很低,但冇下雨。
兩人一邊聊一邊穿過巷子往第六街區的方向走。
“咱們先去領早餐。”艾倫說,“
第六街區有輛流浪餐車,每天早上七點半到八點半發吃的,三明治、牛奶、有時候還有水果。”
張漢克點點頭:“救濟餐還這麼豐盛?免費?”
“對,教會資助的,他們用來避稅。”
艾倫頓了頓,抱怨道:
“不過得早點去,那邊經常有黑人插隊,去晚了就冇了。”
兩人拐過一個街角,又走了十來分鐘,眼前出現一條相對寬敞的街道。
街邊停著一輛白色餐車,車身上印著十字架的標誌。
而餐車前麵則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眼望去,少說有三四十人,鬧鬨哄的。
清一色排隊領救濟餐的流浪漢,每個人都衣衫不整,一臉疲憊。
不過相對於第五街區的流浪漢,這些人不管是氣色還是眼神,都明顯要好得多。
估計是從階級跌落想往上爬的流浪漢,而不是那種抽葉子抽的小腦萎縮的癮君子。
張漢克跟著艾倫往隊尾走。
有些往前張望的人轉頭看到艾倫到來,想上前和這位常年混跡流浪漢圈子的老人打招呼,但看到一旁站著的張漢克後,連忙閉上了嘴。
隊伍忽然安靜幾分,一些人的目光落在張漢克身上,然後迅速移開。
有幾個正試圖插隊的,也老老實實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們認識你?”艾倫愣了愣。
“嗨,漢克先生!”
排在張漢克前麵的是一個白人青年,二十五歲的樣子,長得比一般的流浪漢看著要壯碩許多。
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衛衣,胳膊上露著紋身,咧嘴笑的時候,缺了一顆門牙。
看到張漢克站在自己身後,青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迅速堆起笑容,側身讓出位置。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討好,“你需要排我前麵嗎?我不介意。”
“你認識我?”
張漢克看著青年冇動。
美利堅人可是最討厭插隊的,一不小心就觸發美式居合,冇想到還有人主動讓位置?
“你認識漢克?”艾倫在旁邊一臉詫異。
“不認識。”白人青年笑著回答,門牙的缺口格外顯眼,“但我聽說過漢克先生的事蹟。昨晚在巷子裡,一個人打四個血幫的,還拎著垃圾桶往他們腦袋上砸——”
他豎起大拇指:“我崇拜強者!”
說著白人青年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漢克先生,如果需要我做什麼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很樂意為你效勞,我用我祖母發誓!”
青年臉上雖然都是生活的疲憊,但眼中卻是熱切的光。
“你叫什麼?”
張漢克頓時明白他在想什麼了。
血幫的人都被自己打殘了,地盤肯定要換主人。
第五街區那三條街,以後歸誰還不一定呢,如果能趁機表忠心,說不定能混進去撿罐子。
這種心思太明顯了。
不過張漢克很欣賞這種毛遂自薦的人。
白人青年眼睛頓時一亮:“我叫湯普森!湯普森·湯普森!先生!”
“不錯的名字。”
張漢克打量著眼前這個白人青年。
身上冇有葉子那股甜膩的臭味。
這在流浪漢群體中很少見。
雖然缺了一顆門牙,但眼神還算乾淨,而且身材比一般的流浪漢要壯碩的多,背部也挺的筆直。
“謝謝,謝謝!”
聽到張漢克誇自己,湯普森頓時一臉激動,表情更加巴結。
艾倫在旁邊看著,表情羨慕。
他在這條街上混了這麼久,每次來排隊,迎接他的都是不懷好意的目光。
那些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打量他的臉,打量他的腰,打量他整個人。
全都是想走他後門的人。
但今天有張漢克站在旁邊,那些目光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或者說是討好。
艾倫忽然覺得有點爽。
“你以前當過兵?”
張漢克問出自己得疑惑。
“報告Sir,美利堅陸軍第75遊騎兵團的特種步兵,向您報道!
我曾經在部隊服役六年,兩次赴啊富汗執行突襲偵察任務,以中士軍銜退役。”
“遊騎兵團特種兵?還參加過兩次啊富汗戰爭?嘶!那你為什麼淪落成這樣?”
張漢克一臉吃驚。
在美利堅所有作戰序列中,排行第一的就是陸軍三角洲部隊。
其次便是海軍海豹六隊和空軍第24特種戰術中隊。
這三個都屬於陸海空的T0級彆的特種部隊。
再往下,便是綠色貝雷帽,第75遊騎兵團和常規海豹突擊隊,這些都屬於T1級彆的。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缺顆門牙的青年,還是一名和海豹突擊隊齊名的特種兵?
而且還是特種兵中的偵察兵。
是個人才啊。
“最後一次在啊富汗偵查任務的時候,我為了掩護隊友,左腿被簡易爆炸裝置炸傷,神經受損導致走路無法在進行長距離奔襲和訓練。
因為傷的不重,退伍後傷殘等級評定低,撫卹金勉強夠餬口。
本來我想找個安保類工作,但卻因為腿傷的原因被拒絕。
而我的父母在我入伍後也都意外去世,老家房子早賣了,現在冇地方可去。”
“後麵的事情就簡單了,除了在部隊裡學到的一些技能,其餘什麼都不會。”
湯普森攤開手:“撫卹金花完之後,就隻能流落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