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聚餐在鎮中心的社羣活動中心舉行。
林拓和弗蘭克走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滿了人。幾張長條桌拚成一排，上麵擺滿了各種食物——烤火雞、燉鹿肉、土豆泥、玉米麵包、南瓜派，還有一堆林拓叫不出名字的本地菜。
弗蘭克端著一個盤子，眼睛在桌上掃了一圈，直奔那盤烤火雞去了。
林拓找了個位置坐下，剛拿起叉子，就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他。
不是那種惡意的打量，而是帶著好奇和善意的目光。幾個中年男人沖他點點頭，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朝他笑了笑，還有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直接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林拓？”
林拓點點頭。
老太太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睛卻亮得很。
“我孫子在論壇上看到過你。追熊那個，是不是？”
林拓：“……”
老太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還挺大：“好樣的。我家老頭子以前也打獵，老了打不動了，天天在家唸叨。回頭你來家裡坐坐，我給你烤蘋果派吃。”
林拓愣了一下，點點頭：“行。”
老太太滿意地走了。
弗蘭克端著盤子回來，坐在他旁邊，嘿嘿直樂。
“怎麼樣？當名人的感覺？”
林拓沒理他，低頭吃飯。
【哈哈哈拓哥社恐犯了】
【風暴角領主，名不虛傳】
吃完飯，人群開始往鎮外的空地轉移。
那是灰港鎮外的一片開闊地，平時用來放牧，今天被清理出來當臨時的比賽場地。空地上搭了幾個臨時棚子，裡麵擺著各種比賽用的道具——劈柴用的木墩和斧頭，剝皮用的支架，還有一排靶子。
最熱鬧的要數靶場那邊，已經圍了一圈人。幾個穿著獵裝，帶著牛仔帽的男人正在除錯自己的槍，旁邊還有人指指點點，像是在押注。
弗蘭克拉著林拓走過去，擠進人群。
“卡特！”他沖一個熟悉的身影喊了一聲。
卡特回過頭，看見林拓和弗蘭克，那張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來了？”他看著林拓，點點頭，“聽說你最近沒閑著。”
林拓走過去，和他握了握手：“還行。”
卡特看了一眼他背上的開拓者，又看了一眼遠處的靶子。
“報名了？”
林拓搖搖頭：“沒呢。”
卡特搖搖頭，那表情像是在說“我就知道”。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遞給林拓。
那是去年槍法比賽的記錄。
第一名，湯普森，93環。
第二名，卡特，90環。
第三名——
林拓還沒看完，卡特就把本子收回去，看著他。
“去年到現在我狀態不好。”他說，“眼睛有點花，剛才我又試了一下，差點脫靶了，還是老了。”
林拓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弗蘭克在旁邊拍了他一巴掌：“他讓你替他報仇呢。去年贏了他那個湯普森今年又來了，就在那兒。”
林拓順著弗蘭克的目光看去——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髒兮兮的工裝褲，正蹲在一把槍旁邊除錯瞄準鏡。
林墨有印象，他第一次來鎮上時，在超市裡遇到過這傢夥，好像是一家修車鋪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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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普森像是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擡起頭，朝林拓揮了揮手，表情友善。
林拓也揮了揮手。
卡特在旁邊說：“去年他贏了我四環，唸叨了一整年，你要是能贏他，我請你喝酒。”
弗蘭克在旁邊插嘴，期待的不行：“大侄子，你可得好好打。”
林拓沒理他，隻是看著遠處的靶子，心裡開始估算距離和風速。
報名處就在靶場邊上。一個戴著厚眼鏡的老頭坐在桌子後麵，手邊擺著一遝報名錶和一支鉛筆。
林拓走過去，填了表，交了十塊錢報名費。
老頭看了看他的名字，又看了看他，眼睛從厚鏡片後麵透出一點光。
“你是47-31？”他問。
林拓愣了一下，點點頭。
老頭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狡黠。
“我看過論壇。加油。”
【臥槽連報名處大爺都知道】
【拓哥這知名度可以啊】
【加油！讓鎮上人見識見識】
比賽很快開始。
參加的一共十二個人，抽籤決定順序。林拓抽到第七個，不前不後，正好可以看看前麵的人怎麼打。
規則很簡單——每人十發子彈，一百碼，計總環數。允許用任何步槍，但必須是機械瞄具，不能用光學瞄準鏡。
林拓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開拓者。
開拓者裝的是瞄準鏡。
弗蘭克在旁邊嘿嘿笑了：“傻了吧？我就知道。”
他從背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林拓。林拓開啟一看——是一套機械瞄具，正好適配開拓者的皮卡汀尼導軌。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弗蘭克得意地晃晃腦袋：“鎮子上一直是這個規矩。”
林拓苦笑一聲，有種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感覺。
弗蘭克拍拍他的肩膀：“別愣著了，裝上試試。”
林拓花了十分鐘把瞄準鏡卸下來，換上機械瞄具。手感有點陌生，但還能接受。他對著遠處的空地試了試瞄準，感覺還行。
比賽開始了。
第一個上場的是個年輕人，端著把老式步槍，打了八十三環，引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成績都在八十到九十之間。
第五個是湯普森。
他走到射擊線前，趴下來，動作很穩。那把槍林拓認識——是獵人們最喜歡用的雷明頓700，射擊精度極高。
“砰——砰——砰——”
十槍打完，報靶的人舉起牌子：九十一環。
周圍圍觀的人不少，燈湯普森打完，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湯普森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臉上帶著笑，朝卡特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六個打了八十七環。
輪到林拓了。
他走到射擊線前，趴下來，把開拓者架好。機械瞄具裡的世界比瞄準鏡小得多，準星和缺口需要更仔細地對齊。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
第一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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